“不要停,继续脱!”辅警不耐烦的命令。
我转过身,刚要脱 裤衩,屁股上已经挨了大力一脚...
你特么的怎么虐 待人呢?
我刚要转身想和辅警理论一番,一下想起了自己的身份。
我只好乖乖的将仅剩的一点遮羞布,拉扯了下来。
我赤果果的站在那里,脸上滚烫,眼睛都不敢抬一下。
“转一下 身体!”老周命令道。
我磨磨蹭蹭的转了半转,一只手不自觉的捂向私 处...
“啪”
后背上就挨了大力的一巴掌。
我赶紧挪开手。
而双腿却不自觉的夹 紧了一些...
“再转过身,朝这边...转,转,转...”
随着老周的喝斥声,我闭着眼,转动身体。
强烈的羞耻感,恨不得地面上马上有一条地缝,自己一下就钻进去。
辅警丢给我一身号服,命令道:“穿上!记住,你以后...叫23号!”
“是,长官。”
我飞快的穿好号服。
23号?有个什么运动员就是着23号队服来着?
一时间,脑子里乱哄哄的。
洗得泛白的囚服,单薄却能遮羞,让我如蒙大赦,三两下就套好了衣服。
脚下是一双蓝色的塑料凉鞋。
也不知道是谁穿过的,有没有脚气...
老周又走在前面,辅警用橡皮棍捅了我屁股一下,命令道:“跟上!”
我赶紧快走几步,跟在老周身后。
又一道铁门被打开,过道比外面还要紧。
空气中的味道,也猛然变得污浊和怪异起来。
头顶上一盏错暗的灯,度数应该很小,让人连脚下地面的颜色都看不清。
这也太会过太节俭了吧?
一阵阵嘈杂声响起,有人凑近栏杆来看我。
还有人朝我吹口哨。
老周挥动橡胶棍,作势要打,命令那些诡异的眼睛滚回去。
他们嘻嘻哈哈,与老周攀谈着,问天气,晚饭吃什么,说老周气色好,是不是进补了什么好东西。
还有一个人向老周打听股票行情...
老周一边笑骂着,一边回答他们,似乎很享受这种氛围。
而年轻辅警则一脸严肃,警觉的四下打量着,手中提的橡皮棍紧紧攥在手中...
直到我被带到7号室门口,那些人的声音才安静下来。
“啪嗒”
一声开锁的声音后,铁门被拉开。
我被人猛推然推了一把,便不由的迈了进去。号子里的人不由的都站了起来。
目光齐刷刷的看过来。
我扫了一眼,号子里有11个人...20余平米,一个大通铺,统一着灰色号服,上面涂着黄色醒目编号。
他们都用打量的目光审视着我。如狼似虎。
我没有接他们的目光,迅速低下去。
一个刀疤脸笑嘻嘻的凑到老周面前。
“周警官,今天你值班?”
“是啊...新来的,临时关押...别给我整花活,上面有人打过招呼的,给我整出事来,小心我关你们禁闭!”
“是是是,我们是文明监室,都是文明人...”
刀疤脸讨好的说着,又偷着打量我一眼。
我不理解老周说的上面有人打招呼,是什么意思...
不过,我一眼就看到了最里面角落里的杨望秋。
他看了我一眼后,已经微眯起了眼睛,好象入定了似的。
杨望秋身边有两个人,挨着他比别人更近一些,身材也更健硕。
应该就是他的得利干将,张胜和路彬。
“文明人?你特马一臭流 氓,还说自己是文明人?传出去,不让人笑掉大牙?”
老周啐了一口,笑骂道:“文明人,谁来这里?...”
说着,他带过号子门来,“啪嗒”一下上了锁。
世界一下恢复了安静。
我站在那里,愣怔了足足十余秒。
没人理我。连那个刀疤脸也不再看我。
他们都入定了似的端坐回床铺上,微眯着眼睛,盯着对面墙壁...
拿我如同空气一般。
刀疤脸离我最近,我讪讪的问道:“大,大哥...我,坐哪边?”
刀疤脸猛的睁开眼。
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揶揄和不怀好意。
“你?...没地方了。坐那边!”
顺着他目光,我看过去,竟然是一个隔断位置,里面摆着一个老式的抽水马桶。
阵阵怪异的味道,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怎么,没相中?”
刀疤脸瞥了号子最里面一眼,见那人没反应,便站起身,嬉皮笑脸的凑了过来。
“......”
我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从他坐的位置最靠近门口,我已经判断出,这人的地位应该在号子里最低。
哦,现在,最低的人...换成了我。
这是每个新人必经的阶段。
“姓名?”
“高~峰...高山的高,山峰的峰...”我低声回答。
“哪里人?”
“江城...江城人。”
“犯的什么事?”刀疤脸象警察一样开始讯问我。
“我...”
我犹豫着,要不要说时,突然眼前闪过一条腿,刀疤脸猛的踹了我肚子一下。
力道很大,势道很凶猛,让我猝不及防。
我整个人"砰"一下撞在山墙上,后脑磕了一下,身体一软,立即瘫倒在地上。
“这么不结实?!”刀疤脸笑了。
这时一个斜眼男也凑了上来,捏捏我下巴,阴阴一笑,啧啧两声,问:
“多大年纪?看起来水嫩的很呐...”
“大哥,我,26...”
“马勒个逼,问你走的哪条道,咋不回答?”斜眼男突然暴喝一声。
我支吾一下,抬眼看看刀疤脸和斜眼男,申辩道:
“我是冤枉的...他们说,我挪用公 款...我没有...”
“公 款?”斜眼男啧啧两声,感慨道:“还是高科技犯罪吗!说,原来是做什么的?”
“会计...江城化肥厂,首席主管会计...”
我再次低声回答。
“会计?我擦...还是一主管会计!牛逼啊...”
刀疤男感慨了一声,问道:“什么学历?这么年轻就当了大厂的会计?!”
“华东财经大学...研究生...”
我刚一报出研究生的假学历,号子里一片哗然。
原来,他们都没有入定。每个人都偷偷的注意着我这边。
除了杨望秋之外。
那人自始至终,没翻一下眼皮。
“我是冤枉的...我是按他们要求,设计的帐目,看起来更合理更科学一些而已...出了事,他们就全推到我身上。我真的没有...”
话音未话,“啪”一声响...
眼前一串金星乱闪。
脸上挨了重重一巴掌。
“你马的...老实交待问题!谁让你喊冤的?!政府不会亏待每一个坏人,也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是斜眼男。
他的语气象极了警察讯问时的口吻。
监室里顿时一阵笑声。
我也强堆起笑脸,赔起了笑。
“你马的傻笑什么?说你呢...”
刀疤男猛然暴喝一声,抬手大力拍了我脖颈两下。
我心想:我特么的笑你马勒个逼!
谁打我几下,我给你们都记下...统统记住!
早晚我都会一一奉还给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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