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K的秘密
快艇在苏黎世湖复杂的地下水道中穿梭了近一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处隐蔽的私人码头。
这里是艾伦公爵的一处秘密庄园，位于半山腰，四周被茂密的森林环绕，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暂时安全了。”
艾伦跳下船，将那身显眼的红衣脱下，扔给管家，“霍华德现在估计正忙着应付警察和媒体，没空来搜山。”
客厅里，壁炉燃着熊熊大火，驱散了众人身上的寒气。
沈离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但她的思绪早已飞到了远处的黑天鹅堡。
“你说，我母亲……真的还活着吗？”
她抬起头，看向正在擦拭枪支的裴九安，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二十年了，如果母亲真的被霍华德囚禁了这么久，那该是怎样的折磨？
“活着。”
回答她的不是裴九安，而是艾伦。
艾伦端着两杯威士忌走过来，递给裴九安一杯，然后自己在沈离对面坐下。他的神情少有的严肃，甚至带着几分敬畏。
“五年前，我曾经在家族的内部会议上见过她。”
艾伦的话如同一道惊雷，“那时候她化名‘Lan’，不仅是霍华德的‘首席顾问’，更是整个罗斯柴尔德旁支生意的实际掌控者。大家都叫她‘K’。”
“K？”沈离皱眉，“那不是暗夜集团首领的代号吗？”
“没错。”
艾伦抿了一口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那时候我们都以为她是霍华德最忠诚的走狗。她手段狠辣，智商极高，短短几年就把家族的利润翻了几倍。但奇怪的是，她从不露面，每次出现都戴着面具，或者只通过视频会议下达指令。”
“直到有一天……”
艾伦的声音低沉下来，“那是五年前的一个雨夜。她突然闯进我的房间，浑身是血。她交给我一样东西，然后就消失了。”
“什么东西？”裴九安问。
艾伦从贴身的项链坠里取出一枚极小的芯片，插-入桌上的读卡器。
全息投影瞬间在空气中展开。
那是一张复杂的基因图谱，以及一段简短的视频留言。
视频里，一个戴着半张银色面具的女人坐在阴影里，只能看清那双清冷坚毅的眼睛。
那是赵兰馨！
虽然比照片上老了一些，但那种独特的气质，沈离一眼就认了出来。
【艾伦，如果你看到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视频里的赵兰馨声音冷静得可怕。
【霍华德不是在研究长生，他是在制造怪物。他想用那个名为‘天启’的病毒，清洗这个世界。而我……就是那个病毒的母体。】
【我已经给自己注射-了反制剂，这会让我的血液变成剧毒。只要我还活着，他就无法提取出纯净的病毒样本。】
【他会把我关起来，会用尽一切手段维持我的生命。但我不会屈服。】
【记住，如果有一天我的女儿来了，告诉她：不要救我。杀了我，或者……毁掉整个黑天鹅堡。】
视频戛然而止。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沈离的手指死死扣进掌心，指甲几乎刺破了皮肤。
原来如此。
母亲这二十年来，不仅仅是在受苦，她是在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封印那个恶魔的最后一道锁。她把自己变成了“毒药”，让霍华德既舍不得杀她，又无法利用她。
这是一种怎样的决绝和隐忍？
“她是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更是为了保护你。”
裴九安握住沈离颤抖的手，声音坚定，“霍华德想要你，是因为你的血液里可能遗传了那种特殊的抗体。你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最大的软肋。”
“所以，我们不能按照母亲说的做。”
沈离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早已风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静，“我不会杀了她，也不会让她继续受苦。我要把她救出来，然后……让霍华德尝尝被自己制造的‘怪物’反噬的滋味。”
“我也这么想。”
艾伦打了个响指，投影画面一变，变成了一张详细的黑天鹅堡3D结构图。
“这是我花了五年时间搜集到的情报。黑天鹅堡的防御系统堪称铜墙铁壁，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艾伦指着古堡下方的一条暗红色线条，“这是它的排污系统，直通阿尔卑斯山的地下冰河。二十年前，霍华德就是通过这里运送实验体的。只要我们能炸开这个入口……”
“就能直捣-黄龙。”
裴九安接过话茬，眼中闪烁着战意，“阿城，准备炸药。我们要给霍华德送一份大礼。”
“明白！”阿城兴奋地擦了擦手中的微冲。
“今晚就动手。”
沈离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的雪山轮廓。
那里是地狱，也是母亲等待了二十年的希望之地。
“妈妈，等我。”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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