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突围水晶宫
枪声打破了华尔兹的余韵，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宴会厅。
“趴下！”
裴九安一把按住沈离的后脑勺，两人迅速滚到一根巨大的大理石柱后。子弹如雨点般打在石柱上，溅起一片片碎石屑。
“阿城！”
裴九安对着耳麦低吼。
“收到！”
阿城从掀翻的桌子后探出身，手中的两把微冲喷吐着火舌，精准地点射着二楼的狙击手。每一枪都带走一条生命，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台杀戮机器。
“九爷，大门被锁死了！窗户也是防弹的！”
阿城一边换弹夹一边大喊，“这是个瓮中捉鳖的局！”
“那就把瓮给砸了！”
沈离眼神一冷。她从裙摆下抽出那把母亲留下的袖珍手枪，熟练地上膛。虽然这是把二十年前的老古董，但在她手里，却依然致命。
“砰！砰！”
两声枪响，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应声而落，重重砸向霍华德所在的位置。
巨大的轰鸣声和飞溅的水晶碎片让现场更加混乱，霍华德的手下不得不四散躲避。
“走！去厨房！”
裴九安拉起沈离，借助混乱的人群做掩护，向后厨方向冲去。
根据艾伦给的地图，那里有一个直通地下酒窖的货运电梯，是唯一的逃生通道。
然而，霍华德显然早有准备。
刚冲进厨房通道，一排黑衣人就挡住了去路。为首的一个身材如铁塔般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改装过的重型霰弹枪，狞笑着扣动扳机。
“小心！”
裴九安猛地将沈离推开，自己则借势滑铲，从壮汉胯下穿过，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挑断了壮汉的脚筋。
壮汉惨叫倒地。
沈离也没闲着，她利用娇小的身形在狭窄的通道里穿梭，手中的枪专打关节和要害。虽然没有阿城那么猛烈的火力，但每一击都足以让人失去战斗力。
“这边！”
阿城踹开一扇铁门，“电梯在这里！”
三人冲进电梯，裴九安迅速按下关门键。
就在电梯门合拢的最后一刻，一只带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突然伸了进来，死死卡住了门缝。
是霍华德。
他竟然亲自追来了！
此刻的霍华德早已没了刚才的优雅，白色的西装上沾满了血迹，脸上带着变态的笑容。
“想跑？”
他透过门缝，死死盯着沈离，“我的乖女儿，你难道不想见见你的母亲吗？她可是想你想得快疯了……”
听到“母亲”二字，沈离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在哪里？！”
“就在黑天鹅堡的最深处。”霍华德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只要你跟我走，我就带你去见她。我们一家三口，可以永远在一起，拥有无尽的生命……”
“做梦！”
沈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抬起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那只手扣动扳机。
“砰！”
血花飞溅。
霍华德惨叫一声，不得不缩回手。
电梯门终于合拢，开始急速下降。
“疯子。”
沈离靠在电梯壁上，大口喘气，手中的枪还在微微发烫，“他就是个疯子！”
“他急了。”
裴九安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眼神却异常冷静，“他越是想抓你，越说明你对他来说至关重要。那份股权书只是其次，他真正想要的……是你这个人。”
“我是最后一把钥匙。”
沈离想起霍华德刚才的话，心中一阵恶寒，“他想拿我做实验。”
“但他没机会了。”
阿城检查了一下装备，“地下酒窖连通着苏黎世湖的排水系统。艾伦公爵的人应该已经在下面接应了。”
“叮——”
电梯停在地下三层。
门刚开，一阵冷风夹杂着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
早已等候多时的一艘快艇停在暗河边，船上站着的正是那个一身红衣的艾伦公爵。
“上船！”
艾伦扔给裴九安一把自动步枪，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看来你们把动静闹得挺大啊，整个苏黎世的警察都出动了。”
“霍华德的人还在后面。”
裴九安跳上船，将沈离拉上来，“走！”
快艇引擎轰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入黑暗的下水道。
身后，传来霍华德愤怒的咆哮声和密集的枪声，但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后。
“去哪里？”
沈离迎着风，大声问道。
“去黑天鹅堡。”
裴九安看向前方漆黑的水道，目光如炬，“既然知道了母亲就在那里，那就没必要再躲了。今晚，我们就杀个回马枪！”
艾伦吹了个口哨：“Crazy！但我喜欢！”
夜色中，快艇划破水面，向着阿尔卑斯山脉深处那座恐怖的古堡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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