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笑了笑,端着酒杯,摇摇曳曳地走回了新郎身边。
我掀了桌子。
碗碟稀里哗啦地碎了一地,酒水溅了满桌布。
"爸!妈!她截了我求救的信!爸在盐碱地病得快死的时候她见死不救!她故意截了长明给我的信——"
全场安静。
所有人看着我。
目光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统一的、居高临下的厌弃。
像看一个不懂事的疯子。
父亲从主桌上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把她带走。"
两个人架住我的胳膊,把我拖出了宴会厅。
母亲跟在后面,隔着门喊——
"晚棠,你太不像话了!你姐大喜的日子你闹什么?女孩子要有体面!长明不喜欢你,你就应该成全!你姐跟他两情相悦,你就应该祝福!你到底懂不懂事?"
我被关进了后院杂物间。
铁锁从外面扣上了。
六天。
每天一碗凉粥。
没有人来看过我一眼。
第六天下午。
来开门的人看到的,是蜷缩在墙角、嘴唇发乌、浑身冰凉的我。
在盐碱地里熬坏的身体,扛不住了。
关节炎、胃病、肺上的老毛病,像是约好了一样同时发作。
我死在了1981年的冬天。
死的时候,眼睛是睁着的。
因为到最后一刻,我都在等。
等一个人来开门。
等一个人说——
"晚棠,回来吃饭吧。"
没有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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