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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用人之道


和牛满仓说话间,顾雨荷端出水盆,刘秉江道声“辛苦了”,旋即洗手、洗脸,清理身上的汗水,免得伤风感冒了。

他口中嚼着饴糖,还拿给牛满仓几块,吩咐道:“雨荷再辛苦辛苦,烧些淡盐水,煮点麻布来……”

架设铁锅等工作耗费时间,但添入清水、生火加热,就会迅速很多。

没多大会儿,准备好盐水、麻布、针线以及药汁。

完成了这些工作,顾雨荷返身去弄晚餐,刘江源着手处置牛满仓的伤口,依旧是从盐水清洗开始。

最后,缝合贯通伤的进口,至于出口,则进行半缝合,预留下一个小口子,用来进一步排空分泌物,再用麻布蘸草药汁包扎好。

没有麻醉剂,过程极为疼痛,牛满仓脸色发白、大汗淋漓。

“放心吧。”刘江源微笑道,安抚病患的情绪,“好好养着,若无意外,旬日左右,就能康复。”

“谢谢少东家,万谢……”牛满仓挣扎着要施礼。

“无需如此繁缛。”

刘江源抬手制止他,又让顾雨荷端来晚餐,“你先喝点米粥,补充下体力,过两天再吃肉食,暂忌鱼腥之物。”

三下五除二吃完晚餐,夜色已经很深了。

刘江源语气极其强势,先让顾雨荷去休息,厨房的清洗工作,留待翌日清早。

虽说不能广而告之,但他毕竟是位成年人,在如此劳动强度下都觉得疲惫不堪、难以忍受,何况这位实打实的小女生。

对牛满仓也是如此,刘江源将其赶进客房,三令五申地让他抬着伤腿睡觉,免得不小心压迫住伤口,让周围组织更加肿胀。

遇到位可用之才,绝不能功亏一篑。

刨除独轮水车的费用,刘江源新订造的家具,总价突破十三贯钱,但细算下来没有多少东西,只能基本满足夯土院的运转。

一架中药橱已安置到药材房,他、顾雨荷的卧室中都是新床,书房中有崭新的桌案,前院客房中安放两部高低床,还配备上几个小桌子。

右侧的高低床,一石五斗的强弓放到上铺,牛满仓将伤腿吊在上铺其下,和衣躺在温暖的下铺,回忆着自个的流浪生涯。

他仰面愣了很久,转身看向后院主卧方向,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牛老三啊,牛老三!遇到贵人了……要是顺顺当当被少东家收留,就是你的大造化!赶紧养好身子吧……”

带着如此感激,他缓缓睡去。

与此同时,刘江源轻轻叹息,哎!干啥钱都不容易!

他在新卧室的新床上迷糊起来,等体力稍作恢复些,便起身来到厨房。

这种一夕暴富的情况,本就不在刘江源的计划中。此等节外生枝,他只能硬着头皮、强力推进下去。

人折腾一天了,牲畜们也折腾了一天。骆驼、狍子的耐受能力还强些,饮用水暂缺一夜,大抵没啥大碍。

然则,包括黄骠马在内,这些马匹都太娇贵,若是缺水、少盐,刘江源真不敢想后续的场面,万一损失几匹,那损失可就大了。

点燃两盏油灯,环视整个厨房,刘江源心中颇为无奈。

夯土房面积很大,灶台垒得很好,烟筒啥的也有。但没有大口浅腹的薄铁锅,也没有手拉双动风箱……

原来的铁锅还得使用,顾雨荷早已完成了耗费时间的安放工作,他此时只需添水、生火就成。

这些没啥技术含量,但要在烟雾缭绕、呛得人眼发红的环境下工作。况且,饮用水需求量甚多,弄个一两锅都无济于事。

他耗费了很长时间,才备齐最低限度的份额。借助热水冷却的时间,挑着灯笼,给牲畜们补充些草料,并给伤马处理了伤口。

弄完这一切,已是半夜时分……然则,他并没有睡成懒觉,翌日大早,就被欢快的乌豹给吵醒了。

活动着酸疼的臂膀,捶捶疲惫的后腰,刘江源缓步来到院子里,看看马厩中的伤马,又望了望县城的方向。

昨日的战场不可能销声匿迹……就算官方的反应速度再慢,最近这几天也该有人来探查情况。

可能是贾正鉴带队前来,刘秉江的潜意识中,这是最要紧的关卡,他必须推演有关后续的情景。

未几,顾雨荷从厨房中走出来,说道:“给你打水来了。”

小女生虽年少,但也是能吃苦的。况且,她极为聪慧,总能觉察出什么来,不顾劳累,早早起身、收拾新家。

“好!给我冲杯蜜水,再拿几块饴糖。”

……

顾雨荷刚刚离去,牛满仓从夯土院外一拐一拐走进来。

刘江源眉头微皱,语气带着责备:“你又瞎跑啥?赶紧过来待着,此时感觉如何?伤口处可有不适?”

“少东家,我觉得挺好的。”

牛满仓憨笑道,“昨个就睡得很死沉……今儿早,我去瞅了瞅马匹的口齿,也好让少东家知晓。”

刘江源说道:“就算如此,也不能瞎跑……和我说说吧,这些马匹如何。”

活到老、学到老,艺不压身。

就算有些知识很粗糙,但总比没有要强得多。见他问起这个事儿,牛满仓瞬间激动,觉得自个还有些用处。

“从品相、高低上看,这些都是壮马,齿口最大的也不过八岁……”

他说得头头是道,刘江源也只能信以为真。

马匹是否健壮、好坏如何,看外表神色,大抵就能判断出来。然则,从马齿的磨损情况看年龄,这个就需要些经验和技巧了。

略加思索,刘江源微笑道:“你说的挺好的……有几匹母马,它们的情况如何?”

“母马有九匹,齿口不过五岁……品相比不上骟马,只有三匹可归到二等,三等的一匹也没有,剩下的都是四等的。”

从牛满仓的解说中,刘江源了解到战马标准,共分五个等级,一等马肩高大于四尺七寸,每寸减一个等阶……

换算成公制单位,一等战马的肩高至少一百四十五厘米。当然了,具体判断肯定有出入。

牛满仓也只是目视得来。

具体是什么等级,只有在出售给官府时拐弯抹角地打听,才能确定下来,甚至可能被小吏们欺骗,用更长的尺子测量,得出个更低的等级。

战马差一个等级,价格上能少两贯多钱,这些小吏们转转手、做做账,就能将差价弄进自个的腰包。

然则,就算遭遇如此情况,这些战马依旧是一笔巨财。

心中推演半天,刘江源开口道:“这其中也有你的功劳,该分到的也不能少……这样,你选四匹骟马去吧!”

“少东家,这使不得,我那是瞎捣乱……”牛满仓瞬间站起身,脸色通红、急速摆手道。

“莫要推却,该是你的,就是你的。”

刘江源淡然道,“再说了,我需占你的便宜呼……等用罢早餐,你就去选!”

“我……”

“别叽叽歪歪的,不要拘束、只管选。等弄完这个,我还要办其它的事儿,可没空在这上面犹豫不决。”

对于战利品分配,刘江源表现得很强势。

但是这并不关乎是否公平,他只是在寻找用人方法,是利益占比的多,还是恩义的占比多。

“俺……”

牛满仓脸色涨红,眼眶瞬间发红,“少东家,你太仁厚了。我要是能跟着你,真是天大的福分……两匹,成不?”

达到目的就行,无需抠磨细节。刘江源不着痕迹地点点头,瞬间做出决定,将牛满仓留下来。

“好。依你了。”

“不过,要多选匹上等马,你平常代步用。等过些时日,就帮你祛除军刺、登入户籍……”

“入籍、立市劵?”

牛满仓略加迷糊,旋即喜出望外,起身大礼相拜,“多谢少东家!俺牛三,一定尽心尽力……”

刘江源微笑道:“满哥,莫见外……挑选马匹时,给雨荷选一匹,嗯,给我也选一匹代步。”

喜新厌旧,人之常情。

况且,按牛满仓所说的战马等级,黄骠马只是一匹四等马,肩高、速度、力气均不足。有机会调换,就要干脆利索地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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