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一句话,宛如犯了众怒。
吓得赶紧闭上嘴,缩起头,不再吭声。
他这一蔫儿,其他想不出对策的门客,仿佛找到了出气筒,对许清更是咬住不放。
大有不把许清现场进行炮烙之刑,不罢休似的。
许清见状,知道再不辩解,可能会被性格阴鸷的吴攸把自己当季扎一样处理,赶紧跪而奏道:“公子,许清一片赤胆,天地可鉴,如有二心,天神共戮!”
吴攸刚才对许清就有气,听到他说那话,更气。
但因为刚才没来由冲许清发过火,也不好再发作,而是道:“许清,详细道来,孙爽的怀疑,难道你听不懂吗?”
许清道:“回公子话,听懂了,但这件事,宋质子早已打上补丁,我不是告诉过您吗?”
“什么补丁?”吴攸错愕。
“呃……”许清想想宋子谦原话,也不能完全重复,而是道,“是真的,关于孙先生提到的这个问题,他很早就提及,且让您宽心,还说,如果出事,请一定要记得找他,我说这句话时,孙先生也在。”
孙爽错愕看着许清,想起上次许清的确说过这些。
当时,孙爽只是模糊有一种灵感。
但他就是抓不住。
吴攸仔细回忆,但已经想不起细节,而是追问道:“他的补救,不,他说的补丁,是指什么?”
众人一起看向许清,纷纷眼中大亮。
如果宋子谦能在很早之前,就有后手,那自己还担心个什么?
吴攸不会倒下,大家都不会有事。
许清道:“宋质子能提前两天,不三天,把这问题想到,公子还在怀疑他是吴枭的盟友,若让他知道,他该有多伤心?”
“这……”
吴攸也一阵语塞。
许清见吴攸无话可说,心中总算有些畅快。
拿我宋人的身份说事儿,急急把我召来,还怨上我,心说以为什么大事,就这件事,我在宋子谦提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你们现在才想到,若是到了期会,黄花菜都凉了。
许清承认自己比不上宋子谦的未雨绸缪。
但比孙爽之流,只高不低。
见吴攸又开始询问其他门客,宋子谦所谓的补丁,是什么,许清忍不住又想阴阳两句。
但他学精了,吴攸只要不开口问他,他就一直闭嘴。
果然。
吴攸问了一圈,无一人能给出具体的猜测。
连孙爽也摇着头,想不起来,能用什么方法,使声望这把刀,不割向吴攸自己。
吴攸见许清缩在人后,又急又气,点明道:“许清,你说,他到底有什么方法,能确保我不会被声望反噬?”
许清道:“当时宋质子未提细节,公子若是担心他们合谋,何不亲自去一趟质子馆,求个心安?”
“这……”
吴攸心中一番权衡,觉得许清这话也对,宋子谦连十胜十败论都能提出,难道就不知道这是一把斩向吴王的刀?
他一定知道,却还敢用。
为什么?
因为,他可以控制这把刀,而别人都没这个实力。
听到许清的建议,吴攸一权衡,觉得应该去一趟质子馆。
他要把这个问题当面提出,看宋子谦如何回答,他要敢敷衍自己,再与吴枭动刀兵不迟。
想到就做。
吴攸立刻起身,叫下人准备马车,他要前往质子馆。
孙爽等人想劝住他,根本劝不住。
吴攸走出议事厅的时候,一甩袍袖,发出一声轻哼。
自己养了数十个门客,结果邻到最后,居然一个能人也没有。
走出议事厅,吴攸停下脚步,把孙爽与许清也叫上。
三人出府,钻进马车,不多时便来到了质子馆。
最外层的士兵,还想阻拦吴攸。
但吴攸也不惯着他,大耳光扇过去,把那百夫长都扇懵,见吴攸硬闯,他也没办法,只能让他进去。
进入质子馆。
吴攸在张顺的引领之下,来到宋子谦起居室外。
听到里边的颜氏说,宋子谦还在沉睡,吴攸的火,终于是爆发起来。
他闯进宋子谦的起居室。
颜氏扑通一声跪在一旁,吴攸看也没看她,径直走向里边的床榻。
暗黄色的脂油灯,把躺在床上的宋子谦,衬托的人脸焦黄。
他正打着轻微的鼾声,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吴攸上前,弯腰推动宋子谦的肩膀,沉声道:“子谦!醒醒!你快醒醒!”
连推四五下,宋子谦才睁开一只眼。
他看了看吴攸,闭上眼,翻个身,继续朝里睡。
吴攸哪儿能让宋子谦一直这么睡,急得额头都冒冷汗,“子谦!别睡了!快醒醒!”
他越这么叫,宋子谦的鼾声越大。
孙爽见叫不醒宋子谦,直接在吴攸身后出主意道:“公子!可找针扎他,宿醉之人,一痛便醒。”
吴攸也想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一下宋子谦,便同意道:“去拿!”
孙爽看着颜氏,正要开口。
颜氏道:“质子之前说,如果许先生下次再来,有根竹简,想请许先生送给公子!”
吴攸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颜氏,皱眉道:“什么竹简?”
“奴婢这就去拿!”
颜氏起身,在西面墙壁,一个略空的书架上,拿起一根竹简,低着头,用小碎步跑上前,递出。
吴攸接过竹简,见上面写着四个字。
‘十二等分’
吴攸愣了愣,把竹简给了孙爽,“这是什么意思?”
孙爽看着上面的字,也懵。
于是,他又把竹简给了许清,可惜许清也没搞懂。
但许清看向颜氏,询问道:“质子是什么时候,在什么情况下,写这四个字的?”
吴攸与孙爽一起看向颜氏。
“是在许先生走后,”颜氏低着头,又道,“他说,等许先生下次来,把这个给他,可安子攸的心,这是十胜十败论的补丁。”
“又是补丁,这个补丁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攸看着宋子谦沉睡不醒,急得不行。
颜氏解释道:“衣服破了个洞,用别的布将洞补上,就是打补丁,质子是这么解释的。”
吴攸眼前一亮。
他把宋子谦写的竹简收回,盯着上面的字,又问,“那这四个字,具体又代表什么?凭这四个字,就能解决那个问题?”
颜氏抬起头,张了张嘴,想说话,又闭了起来。
吴攸一怔,不悦道:“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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