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现在?”
宋子谦看向天色大亮的院落。
颜氏错愕,看着宋子谦的表情,立即低下头,“公子想什么呢,我是说……奴婢想要一生都陪在您的左右,不求任何名分。”
“啊,你说这个啊!”宋子谦伸出手,刮了一下颜氏的精致小鼻子,“你不要,我偏要给,等我们回到宋国,我封你为第一夫人!”
“第一夫人?”
颜氏听着这样的称呼,感觉很奇怪。
宋子谦拍了拍嘴,“我若为王,卿当为后。”
说罢,宋子谦抱住颜氏,拥入怀中,闻着颜氏身上的体香,又道:“希望老天保佑我,能回到宋国!”
颜氏伸出两条手臂,想要环抱宋子谦,又怕自己僭越,听到宋子谦这句话,终于鼓足勇气,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一定会的!一定会的。”
两人相拥之际,外面传来张顺的声音。
“公子?公子!”
张顺说着话,便已经踏进起居室,看到内侧宋子谦与颜氏仍坐在床榻边沿,赶紧捂住眼睛,退到门外。
宋子谦发现这个张顺逐渐开始有了眼力。
也就不打算追究。
他走出起居室,站在台阶上,看着阶下的张顺,问道:“慌慌张张的,又出什么事了?”
张顺道:“公子,昨夜您回来之后,我们就陪着您去的吴攸公子府上,今儿一早,我去厨房生火,发现缸中无粟。”
“怎么可能?”宋子谦不信。
张顺只好领着宋子谦,前往厨房,发现这里的粮缸,都是空的。
颜氏道:“质子馆的用度,都是有规制的,不可能出现这样的事情啊!”
张顺突然道:“卫康?”
“卫康?”
宋子谦稍一沉思,便想起这个名字的主人。
就是活下来的三个甲士之一。
昨天晚上,他还听到对方说要偷自己的酒,可是,昨天晚上吴攸与吴枭的卫兵,已经把质子馆,重重包围。
他怎么可能做到这一点?
还是说,这个人早在自己进馆之前,就已经把粮缸里的粮食给偷走?
张顺说道:“我们在接到公子要住进这里之前,已经住了四天,都是他煮饭的。”
宋子谦皱眉道:“把他找来。”
“是!”
张顺立刻去前面叫卫康过来。
卫康见到宋子谦,作揖行礼道:“公子,大王给的粮食估计还没到位,粮缸本就没多少,我们当时八个人吃,吃到昨天,吃完很正常呢!”
宋子谦颔首。
本来,宋子谦还想给卫康一个机会。
哪怕坦诚之前有偷盗行为,他也决定既往不咎,毕竟别人都基本认清现实,你卫康为何不能?
除非你一直都没有想认清的打算,或者就是单纯的蠢。
张顺道:“公子,那现在该怎么办呀?”
颜氏立刻对宋子谦道:“公子,质子馆后面,有一片荒地,我可以去刨些野菜充饥,您可现在上书吴王,求他拨粮。”
宋子谦看着颜氏,微笑道:“不必麻烦。”
他转身看着张顺说道:“你去把马车牵到门口。”
“公子要出去吃?”张顺纳闷。
宋子谦摇摇头,等张顺走后,他便对卫康道:“卫康兄弟。”
“公子!”
卫康暗自心喜,他也没想到,这么轻松躲过这劫。
看来,眼前这位质子,也不是很厉害嘛!
“我现在写封手书,由你转交吴枭,办妥此事,本公子论功行赏!”
宋子谦拉着卫康的手,回房,在案桌上,拿出一块竹简,写下一行小字。
‘粮缸见底,君当施以援手’
卫康拿起宋子谦的这根竹简,错愕道:“公子,借粮之事,兹事体大,为何不在竹简上写清楚?”
宋子谦拍着卫康肩膀,“卫康兄弟,考验你的时候到了,这等模糊不清,正是你用武之地。”
“啊?”
卫康一头雾水。
宋子谦道:“我若张口借三万斤,吴枭不答应怎么办?岂不折损我的面子?若他只给三斤,那便是他丢人。”
卫康点点头感觉好像是这样。
宋子谦又道:“你居中详述馆中困难,我不要求多,如果超三百斤,其余的,皆算卫康兄弟你的奖赏!”
“啊?”卫康一听心动起来。
三百斤?
自己之前盗走的差不多就是这个数目。
如果给吴枭开口要一千斤,给质子馆拉三百斤,岂不是能赚七百斤?
这等美差简直就是为我量身打造。
卫康立刻道:“公子,我不敢辞辛苦,您说得太对了,让您张口借粮,已经损到您的威仪,我去跑一趟,一定为公子讨三百斤粮回来!”
“有卫康兄弟这句话,哪怕回来两百斤,我都记你一大功!”
宋子谦干脆自己又降一百斤。
这个年代,粟米这东西可金贵得很,卫康敢把粮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窃走,要么是吴枭的人,要么是吴攸的人。
推出去一试便知。
如果卫康是吴攸的人,这番借粮,他若胆敢使坏心眼,肯定身首异处。
假如是吴枭的人,那么他怎么盗走的粮,还得怎么再还回来。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敢翻脸!
宋子谦送卫康来到质子馆外,再三叮嘱,一定要好好讲话,这才让卫康和张顺一起前往吴枭军营。
路上。
卫康对张顺道:“这个宋质子,看起来挺好说话呢,你说他从宋国带来什么贵重的东西没有啊?”
张顺一怔,“你别乱打主意。”
卫康笑着说道:“你懂什么?他现在是质子,说白了就是来吴国当犯人,他有贵重的东西,有地方花吗?还不如给我呢,我隔三差五给他母国送点关于他的消息,解他思乡之情,我这是善举!”
张顺摇摇头,感觉卫康这人心眼子太多。
马车行了一路。
来到吴枭军营后,张顺要站在前面,禀明来意,被卫康一把拉到身后。
卫康对营地守卫作揖道:“劳烦军士通知吴少将军,我们是质子馆的甲士,奉公子命,前来借粮!”
说着,卫康把宋子谦写的竹简递上。
看营的军士接过竹简,又看了卫康的身份石片,确认他是质子馆的甲士之后,说道:“在这儿等着吧。”
说罢,那军士向营里通传去了。
卫康则转头就对张顺道:“进了军营,你什么都不要说,让我来说,听见了吗?”
张顺狐疑地看着卫康。
“记住了,别多嘴就是!”
卫康整整衣领,看到有营门大开,立刻对张顺道:“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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