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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没动静


第一百六十一章 没动静

济世堂关门的日子,贺行霄定在了月中。

理由是他写的——“大夫亦需休沐,强撑坐诊,误人害己。”

沈云涟看完,把那张纸折好,塞进抽屉,没说话。

算是默认了。

江南的春末比京城懒散,日头升得晚,巷子里豆腐摊、糖葫芦摊一字排开,吆喝声顺着水气飘进来。沈云涟站在门口,看着贺行霄拿了两顶帷帽出来。

“戴这个干什么。”

“不想被人认出来。”

沈云涟扫了他一眼:“你觉得你在江南有多少人认识你?”

“不一定。”他把帷帽扣在她头上,顺手理了一下帽沿,“万一呢。”

沈云涟没再说话,抬脚出了门。

江南的街道是湿的,青石板缝里长着细草,脚踩上去有点滑。贺行霄走在她左侧,不动声色地挡了一下从巷口拐出来的板车。

沈云涟没看见,只是往前走。

贺行霄垂眼看了看地面,继续跟上。

前头有个卖糖画的摊子,围了一圈孩子。沈云涟放慢脚步,停在外圈看了片刻。摊主手腕一抖,银白的糖丝落下来,是一只凤凰。

“要吗?”

她回头,贺行霄已经挤进人群去了。

片刻后,他拿了根糖画出来,递给她。

不是凤凰,是条鱼。

“你买错了。”沈云涟看着那条糖鱼,“那只凤凰更好看。”

“凤凰费糖,不划算。”

沈云涟:“……”

她接过来,咬了一口。甜。

贺行霄没买自己的,就跟在她旁边走,偶尔往前探头看看路。

“你怎么不买?”

“不爱吃甜的。”

沈云涟没说话,把剩下的糖鱼举到他面前。

贺行霄低头,咬了一口,然后做了个很隐忍的表情。

“甜。”

“我说了。”沈云涟收回来,“活该。”

---

走到运河边时,日头已经升高了。

河面上停了十几条乌篷船,摇船的老汉戴着斗笠,半眯着眼睛打盹。沈云涟在岸边站了一会儿,看着水面上漂着的几片落花。

“坐船?”贺行霄问。

“嗯。”

租了条小船,贺行霄接过竹篙,摇了两下,船慢慢向河心移去。

沈云涟坐在船头,手撑着下巴,看岸边的柳树。

“你会撑船?”

“现学的。”

沈云涟转头,看了眼他撑篙的姿势,没说话。

姿势确实不标准,但船走得还算稳。

“贺行霄。”

“嗯。”

“我在想,”沈云涟看着水面,“林姗儿回了京城,陛下怎么处置她?”

“抄家流放,顶多判个禁足圈禁。”贺行霄顿了顿,“阿昀心软。”

“对林家心软。”

“不是心软,是时机。”贺行霄的声音平了下来,“敬国公府树大根深,现在朝局不稳,阿昀需要那些人撑门面。等站稳了,再清算不迟。”

沈云涟沉默片刻:“你很清楚他的处境。”

“他是我弟弟。”

这话说得理所当然,半点犹豫都没有。

沈云涟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知道贺行霄其实一直惦记着京城的事,只是不说。就像他每天早上会看来自顾霆的信,看完叠好,放进书房最下层的匣子里。

从不主动提,但也没有真的放下。

“你要是放心不下,可以回去。”她开口。

“不回。”

“京城……”

“我说不回。”贺行霄打断她,“云涟,我在哪里,不是因为我没有牵挂,是因为这里有更值得在意的东西。”

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前方的水路,没有看她。

沈云涟垂下眼睛,没再接话。

心里某个角落,悄悄松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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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心有座小岛,种了半岛的桃花,这时节花已经谢了大半,只剩零星几点粉在枝头。

船靠岸,两人上去走了一圈。

岛上有个卖茶的老婆婆,支了张矮桌,摆两个茶碗,专门等过往的游人。沈云涟要了两碗,在矮桌边坐下来。

老婆婆打量了他们两眼,笑了:“小两口来游玩?”

“嗯。”沈云涟答。

“看着恩爱。”老婆婆又看了贺行霄一眼,“这位公子,面熟得很,像个老熟人。”

贺行霄端着茶碗,没有抬眼:“婆婆认错了,我们刚来江南没多久。”

“是吗。”老婆婆摸了摸下巴,“我记性不好,兴许是我认错了。”

说完,她转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沈云涟侧头看贺行霄,他喝了口茶,神色如常。

“真认错了?”她低声问。

“不知道。”

“你戴帷帽不就为了这个?”

“帽子在船上被风吹走了。”

沈云涟:“……”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压下那点想说什么的冲动。

得了,问了也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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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时,日头偏西,河面染了一层橙红。

贺行霄把船还了,两人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路过早上那家糖画摊,摊主正在收摊,架子上还剩一只没卖出去的凤凰。

摊主看了他们一眼,把那只凤凰摘下来,递给沈云涟:“送给小娘子,今日最后一单,不收钱。”

沈云涟愣了一下,接过来。

金色的糖凤,翅膀展开,做得很细。

“谢谢。”

摊主笑了笑,挑着担子走了。

沈云涟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凤,又看了看旁边的贺行霄。

“你是不是让人提前跟他说好了?”

贺行霄没回答,只是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点什么,又什么都没说。

默认了。

沈云涟咬了一口糖凤的翅膀,没说谢。

可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贺行霄收回视线,继续走。

走了几步,沈云涟把剩下半只糖凤举起来。

他低头,咬了一口。

“甜。”

“活该。”

两人并肩走进暮色里,身后的水面静了,只剩几声橹声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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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的灯还亮着。

沈云涟推开门,看到桌上放了一封信,是顾霆的字迹。

她没动,贺行霄走进来,拿起信拆开,扫了一眼。

脸色没变。

“什么事?”

“李公公的余党,在苏州落网了几个。”他把信叠好,“还有一些,往南边散了。”

沈云涟看着他:“南边,是往这里来?”

“不确定。”

两个字,但足够了。

沈云涟低头,把医箱从柜子里取出来,开始清点药材。

贺行霄站在她身后,没说话。

片刻后,她开口:“明天出诊,我要去三里外的村子,有个孕妇……”

“我跟你去。”

“不用,顾霆的人会跟着。”

“我说我去。”

沈云涟手顿了一下,没回头:“你去了能干什么?”

“提药箱。”

她沉默了三秒,把药箱推到一边。

“行吧。”

灯火在窗格里晃动。

屋外的江南入了夜,水声细细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封信静静压在桌角,像是一块还没落地的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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