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日,汉武体育场。
看台上坐满了西北狼的球迷,一片黄色的海洋。
龙腾队的橙色被挤在角落里,小得可怜。
赛前热身,西北狼的球员故意把球踢到龙腾队半场,刘洋捡起来扔回去,又被踢过来。
裁判过来制止,对方才有所收敛。
比赛开始。
西北狼排出4-4-2,两名防守球员全场盯防林风,一个贴身前,一个协防后。
动作粗野,裁判判罚尺度也偏松。
第7分钟。
林风拿球,被身后铲倒,裁判没吹。
第13分钟。
林风争顶头球,被肘击后脑,裁判吹了犯规,没掏牌。
第23分钟。
林风中圈拿球,转身启动,身后那名防守球员追上来,一脚踩在他右脚踝上。
林风惨叫一声,倒地,蜷在地上,手捂着脚踝。
裁判吹了犯规,黄牌。
对方球员摊开双手,一脸无辜,好像在说“我没用力”。
赵小雨在场边急得直跺脚,冲着场内喊“换人”,赵明远拉住她。
“要相信林风。”
林风撑着草皮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然后跑起来。
刘洋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背。
“没事吧?”
林风摇头,“没事。”
第40分钟。
西北狼角球,球开到前点,前锋直接抢点头球破门。
身高优势太明显,龙腾队的后卫跳起来够不到。
0比1。
全场黄色海洋翻涌,西北狼球迷的欢呼声震耳欲聋。
龙腾队的队员们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无奈。
上半场结束。
更衣室里,气氛低沉,没人说话。
林风见状,再次站起来说道:
“大家不要丧气,下半场我们还有机会。”
大家抬头看着他。
“下半场,我们一定要攻出去。他们不是强,是硬。硬不怕,怕的是不敢碰。无论怎么样,我们都要碰回去,踢出我们龙腾队的风采。”
刘洋第一个站起来。
“说得好!干!”
其他人也站起来。
“干!”
“干!”
球队士气终于回来了。
下半场开场,林风换了一双鞋。
鞋钉更长,抓地力更强。
草皮有点湿,上午下过雨。
他踩了踩,终于满意了。
第52分钟。
林风回撤到中场拿球,身后两人贴着。
他没停球,脚后跟一磕,从两人之间钻过去,追上皮球。
抬头,刘洋在右路跑,已经甩开了防守队员。
林风一脚直塞,球从两名后卫之间穿过,精准地落在刘洋脚下。
刘洋不停球,直接抽射——门将飞身扑救,单掌将球托出横梁。
刘洋跪在地上,双手砸了一下草皮。
林风跑过去,把他拉起来。
“没关系,再来。”
第58分钟。
林风禁区前沿拿球,被放倒。
任意球。
他站在球前,人墙排了六个人,门将站在近角。
他深吸一口气,助跑,起脚——皮球绕过人墙,砸在横梁下沿,弹进球门。
1比1。
全场安静了。
西北狼球迷那一片黄色,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
林风只是挥拳简单庆祝了一下,便跑回中圈。
队友们跟在他身后,不停地拍着他的肩膀,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第78分钟。
西北狼后场倒脚,中卫回传门将,力量小了。
林风从侧面冲过来,抢在门将之前捅射。
球滚进空门。
2比1。
这次庆祝明显比刚才热烈了许多。
林风滑跪到角旗区,双手指天。
刘洋从后场狂奔过来,扑在他背上。
其他人也冲过来,把他压在身下。
然而,狂欢还没结束。
第85分钟。
龙腾队反击,林风中圈拿球,连过两人,面前只剩门将。
他抬头看了一眼,刘洋在左路跑,身边无人。
他没有射门,而是选择横传。
刘洋推射空门。
3比1。
锁定胜局。
终场哨响。
西北狼主教练脸色铁青,匆匆走向球员通道,连赛后握手的环节都省略了。
记者追上去,问道:“您之前说林风是‘过气球星’,今天他独造三球……”
他打断记者,“不好意思,我不想讨论个别球员。”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混合采访区,记者把林风堵住。
“林风,西北狼主教练说你是‘过气球星’,你今天用两个进球和一个助攻回应了他,有什么想说的?”
林风看着镜头,嘴角动了一下。
“我没什么想说的,我只是想告诉他,足球是用脚踢的,不是用嘴说的。”
说完,转身走了。
更衣室里,刘洋端着水瓶当话筒,模仿记者。
“林风先生,请问您对‘过气球星’这个称号有什么感想?”
林风正在脱鞋,听到后头都没抬。
“没感想。”
刘洋不依不饶。
“那您对今天的表现满意吗?”
林风把鞋塞进塑料袋,扎紧口。
“满意。”
刘洋笑了,“我也满意。”
他把水瓶扔到一边,拿起手机,翻到那条采访视频,又看了一遍。
对方主教练说“我不想讨论个别球员”,他笑了,笑得很响。
“过气球星?过气球星把你们打爆了!”
赵小雨站在更衣室门口,手里拎着医药箱——是她从医务人员那里抢过来的。
自从球队有了赞助之后,球队的医务人员也配备齐整了。
不像之前那样,偶尔还要赵小雨客串。
刘洋看了她一眼。
“小雨总,放心吧,没人受伤。”
赵小雨走进来,把医药箱放在桌上,蹲在林风面前。
“脚踝我看看。”
林风把袜子卷下来,露出那道旧伤疤。
没有红肿,没有淤青。
赵小雨看了很久,长舒一口气。
“没事就好。”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林风看着她的背影,什么都没说。
窗外,汉武的夜很静。
没有车鸣,没有狗叫,连风都停了,整座城市像是沉进了墨水里。
远处忽然炸开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绽成一朵菊花。
花瓣细细碎碎地落下来,还没落到地面就灭了。
刘洋站在窗边,下巴微微抬着,眼睛里有烟花的光在跳。
他的侧脸被照亮,又暗下去,再照亮。
那道缝了四针的眉骨疤痕在光里格外清晰,像一道刻在脸上的年轮。
林风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两人之间隔了半步。
窗玻璃上映出他们的影子,模糊的,一高一矮,并肩站着。
烟花一朵接一朵炸开,把夜空照亮,又暗下去。
刘洋没说话,林风也没说话。
但他们都知道,两天后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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