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说：“肖主任，与银行合作，问题不大。我已经跟几家大银行沟通过了，他们都表示愿意参与。但有一条——银行要审慎评估风险，不能因为是政府担保就放松标准。”
肖北说：“这个我理解。银行按银行的规矩办，我们不干预。”
王建国又说：“另外，这个担保基金的规模，五个亿是不是太小了？老工业城市那么多的企业，五个亿够分吗？”
肖北苦笑了一下：“王主任，我也想做大，但没钱啊。五个亿，已经是省财政能拿出来的上限了。先做起来，看看效果。如果效果好，再想办法增资。”
王建国点了点头：“行。那就先按五个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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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中旬，营商环境评价体系的试运行方案，终于拿出来了。
孙敏带着方案，去临江做了一次说明会。临江方面，韩文龙亲自带队，来了十几个人。
说明会上，孙敏把评价体系的指标、方法、数据来源、操作流程，一一做了说明。
韩文龙听完，提了几个问题。
“孙处长，这个评价体系，数据来源主要是政府部门的内部数据。但有些数据，比如‘获得信贷’的难易程度，怎么量化？”
孙敏说：“这个我们设计了一个问卷调查，请企业来打分。企业觉得贷款容易，分数就高；觉得贷款难，分数就低。”
“问卷调查？那样本怎么选？如果只选那些跟政府关系好的企业，结果就不客观。”
“韩主任，您这个问题提得好。我们的设计是，每个城市随机抽取五百家企业，涵盖大中小各种规模、各种行业。抽样方案，由省统计局负责设计，保证科学性和代表性。”
韩文龙又问：“评价结果，真的不向社会公布？”
“赵省长说了，试运行一年，不向社会公布。一年后，根据试运行的情况，再决定是否公布。”
韩文龙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孙处长，临江支持这个评价体系。但我有一个要求——试运行期间，临江的数据，能不能只给我们自己看，不给别人看？”
孙敏愣了一下：“韩主任，这个……”
肖北在旁边接过话头：“韩主任，您的这个要求，我理解。但评价体系的目的，是让各个城市互相学习、互相促进。如果每个城市的数据都不给别人看，那评价体系就失去了意义。”
韩文龙看着肖北：“肖主任，我不是不让别人看，而是担心排名靠后，会影响临江的形象。临江是全省的‘窗口’，形象很重要。”
肖北说：“韩主任，您的担心是多余的。第一，试运行期间不向社会公布，只有内部掌握，不会影响形象。第二，临江的基础好、实力强，排名不可能靠后。您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韩文龙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肖主任，您说得对。是我多虑了。行，临江全力配合。”
说明会结束后，孙敏对肖北说：“肖主任，韩文龙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上次他还找人写建议，想推翻这个评价体系。”
肖北笑了笑：“因为他知道推翻不了。赵省长已经定了的事，他再闹也没用。与其硬顶，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韩文龙是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
四月下旬，肖北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电话是孙建国（河阳市长）打来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肖主任，好消息！有一家浙江的企业，要来河阳投资了！”
“什么企业？投资多少？”
“叫新和成，是做精细化工的，在浙江很有名。他们要在河阳建一个生产基地，投资十五个亿，占地三百亩，用工八百人。”
肖北也很兴奋：“这是大项目啊！他们怎么找到河阳的？”
“说起来，还得感谢您。您上次来河阳调研的时候，不是建议我们搞精细化工吗？我回去之后，就让招商局的人去浙江、江苏跑了一圈。新和成就是招商局在浙江找到的。他们本来想去临江，但临江的地价太贵了，就转到我们河阳来了。”
“好！这个项目一定要盯紧。新和成是上市公司，实力强，技术好，如果能落户河阳，对河阳的化工转型是一个巨大的推动。”
“肖主任，您放心。我已经把项目列为‘一号工程’了，亲自挂帅，每周调度一次。”
“另外，新和成来的话，对配套肯定有要求。你让招商局的人提前做好准备，把土地、环评、规划这些手续提前办好。别等项目要落地了，才发现问题。”
“好的，肖主任。”
挂了电话，肖北的心情很好。
十五个亿的项目，对于临江来说可能不算什么，但对于河阳来说，是一针强心剂。河阳化工集团关了，河阳的经济一落千丈，工人们怨声载道。如果能有一个大项目进来，不仅能拉动经济，更能提振信心。
他拿起电话，打给了方明远。
“方主任，河阳那边有好消息……”
他把情况说了一遍，方明远听完，也很高兴。
“肖北，这个项目来得及时。河阳的事，一直是个老大难。如果能把这个项目做成，对全省的老工业城市转型，都是一个示范。”
“方主任，我有个请求。”
“你说。”
“新和成这个项目，我希望省里能给予一些支持。比如，省里的产业引导基金，能不能配套一部分资金？不需要太多，三千万到五千万就行。主要是表明省里的态度，让企业觉得省里重视这个项目。”
方明远想了想：“可以。你写个报告，我帮你报给赵省长。”
“好。”
五月上旬，肖北正在办公室修改融资担保基金的方案，张涛打来了电话。
电话那头，张涛的声音很急。
“肖主任，沧澜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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