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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古玉密码


刚出机场大厅,沈晦深深吸了一口北京深秋微凉的空气。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特意晚一天回北京,这才躲开了秦映雪和秦凌雪两姐妹路上的夹持。可没想到,脚才刚踏上首都的地面,秦凌雪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秦小姐!”

沈晦接通电话,刚打了个招呼,那头便传来秦凌雪不容置辩的声音:“沈晦!你直接到潘家园来,车已经在机场等着了。”

没等沈晦再问一句,电话便已挂断。

无奈,他只得拖着行李朝停车场走去。刚走到入口处,一个熟悉的身影便迎了上来。

“沈先生!秦小姐让我来接您。”

秦凌雪的司机已在此等候多时。沈晦坐上那辆黑色奔驰,却觉得浑身不自在。

“还不如叫辆出租车呢。”

他在心里嘀咕着,靠上座椅背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西安之行的点点滴滴——土坡下的秘洞、失窃的玉匣、那枚古朴的铜菊花徽章、茶舍里赵学武道出的尘封往事、还有那首玄奥的解密诗……一幕幕画面交叠浮现,可任凭他如何梳理,依旧理不出清晰的头绪。

“景德镇‘六器’的谜题还没解开,现在又多了个‘岁寒七友’的谜团……”

沈晦揉了揉眉心,心中涌起一丝疲惫。若是往后在古玩行里的闯荡,尽是这般扑朔迷离、危机四伏的经历,倒不如早些回头,回川藏地区安安稳稳地倒腾天珠手串去。

窗外,北京的街景飞速倒退。他不知道秦凌雪急着见他究竟所为何事,但直觉告诉他,恐怕又有什么新的波澜,正在前方等着他。

车刚到潘家园,秦凌雪就拉开门坐了上来。

“秦小姐!这么急着叫我来这儿,有什么事儿?”

沈晦问道。

秦凌雪原本焦虑的表情,看到沈晦后舒展了不少,“潘家园里这两天出现了一批高仿的元代古玉,几可乱真,有不少老行家都上当受骗了。”

听秦凌雪这么一说,沈晦心头一动。但迅速恢复了平静,看着秦凌雪说道:“古玩行儿里出现几件高仿的东西不太正常不过了嘛!何必那么大惊小怪的。不过,这高仿的玉器利润并不高,谁会用那么大的功夫来仿造呢?”

“问题就在这里。”

秦凌雪的专业是玉雕及珠宝设计,她当然清楚这个问题,“这批仿品用的是老玉新工,玉料本身是明清甚至更早的老玉料,但雕工却是全新的,模仿元代的粗犷风格。手法极其高明,连沁色、包浆都做得天衣无缝。更奇怪的是……”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这些玉器,我感觉好像是出自我很仰慕的以为大师之手。”

沈晦的瞳孔骤然收缩。

但凡被称为玉雕大师,一般情况下是不屑做这样的仿古件的。

“有多少件?都是什么器型?”

沈晦沉声问道。

“目前发现的有七八件,主要是玉带板、玉带钩、玉佩这类佩饰。但据几位老师傅推测,这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秦凌雪神色凝重,“更蹊跷的是,这批东西仿佛一夜之间出现在市场上,来源不明,但很受热捧。我怀疑……”

“有人想用这批高仿玉器引起行业人的注意,或者……它们本身就是某种信号,甚至是诱饵。”

沈晦接过话头。

秦凌雪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一发现这个情况,立刻就想到了你。而且,我有感觉,会不会是哪位玉雕大师在释放出某种信号呢?因为他的那种玉雕技法只有业内很少的几个人能够识别出来。”

“哦……原来是这样。”

低头思考了一下,沈晦问道:“那位玉雕大师叫什么?”

“朱铭琪!”

秦凌雪一说出这个名字,沈晦马上就想起了,这是一位在国内很有名气的玉雕大师。但他从事的是翡翠雕刻,从没听说过他涉猎和田玉雕工艺啊!更不要说是仿古玉器雕刻了。

车子缓缓驶入潘家园附近的一条小街,在一家名为“凝碧斋”的玉器店前停下。

“这是我平时常驻的工作室。我带你看几件实物。”

秦凌雪领着沈晦走进店内。

店铺不大,但布置雅致,博古架上陈列着各色玉器。秦凌雪径直走向里间的工作室,从保险柜中取出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铺着黑色绒布,上面整齐排列着三件玉器:一枚青玉带板,一块白玉璧,一件黄玉璜。

沈晦戴上白手套,拿起那枚青玉带板细看。玉料确实是老玉,质地温润,表面有自然的土沁和包浆。雕工是典型的元代风格,云龙纹粗犷豪放,线条流畅。

“就是这个标记。”秦凌雪指着放大镜下的位置。

沈晦仔细看去,果然,在一条阴刻线的转角处,所有砣痕都是向外侧延展中,唯独一条很细的跎痕是向内侧延展的。很细微,不仔细看,或者是不知道内情的人,根本不会发现。

“肉眼几乎看不见,只有在强光下用高倍放大镜才能发现。这样的工艺是朱铭琪大师特有的标记,就连他的学生也没几个知道。因为我曾经帮过他一个大忙,他才告诉我的。不过,特别交代我不能告诉任何人。还说,这个标记或许就是他的救命符。”

沈晦依次检查了另外两件玉器,都在极其隐蔽的位置发现了同样的一条特殊的跎痕。

“这些玉器是从谁手里收来的?”

沈晦问。

“不同的人。”

秦凌雪说,“带板是从一个山西来的二道贩子手里买的,玉璧是河北一个老藏家转手的,玉璜则是一个东北商人带来的,而且都是昨天一天收到的。我问过他们来源,都说是在外地古玩市场偶然碰到的,具体来历说不清楚。”

“分散来源,增加追查难度。”

沈晦沉吟,“这手法很专业。这几件恐怕只是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市场的反应,试探有没有人能认出这些仿古玉器出自谁手,试探……”

沈晦顿了顿,“有没有人在找朱铭琪。”

秦凌雪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这批高仿玉器是故意放出来的,目的是要引出知道某个秘密的人?”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凌雪有些焦虑,“如果像你说的那样,那朱老师是不是就被人控制,或者……”

“有这个可能。”

沈晦的目光变得锐利,“关键在于,要知道下套的人目的是什么。而且从三件东西同一天送到你手上,似乎对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你。”

微微一皱眉头,“或者说,是在朱明琪的有意安排下,在向你传递某种信息……”

他重新拿起那枚青玉带板,在灯光下缓缓转动:“这些玉器虽然是高仿,但玉料是老料,雕工是一流的,成本不低。一次性放出这么多件,投入不小。对方所图一定更大。”

“你觉得他们图什么?”

“玉匣。”

沈晦的心里忽然一动,想到了在西安和赵金卓联手寻找的那个玉匣,“玉匣里面藏着一份名单。这份名单的价值,远不是几件高仿玉器能比的。放出这批带标记的玉器,可能是为了建立联系,也可能是为了交换信息,甚至……”

想到这里,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这些玉器本身,会不会就是某种密码载体呢?特殊标记的位置、玉器的器型、纹饰……这些元素组合起来,会不会构成一套信息传递系统?”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解读这些信息,可能需要在西安找到的线索,比如赵学武给的那首解密诗。”

沈晦的思维飞速运转,“‘金石录中迹’……玉器不就是‘金石’的一种吗?‘五音辨浊清’……玉器在古代礼乐中本就与音律有关。”

想到这里,沈晦再一次拿起高倍放大镜,观察起那几处特殊的标记。

“有纸笔吗?”

沈晦对秦凌雪说。

秦凌雪快速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本递给了沈晦。

沈晦一边观察,一边把三件玉器的器型、尺寸、重量、纹饰细节、标记的具体位置记录了下来。

秦凌雪也看出沈晦要干什么,就问道:“要不要我把这些特征通报给朱铭琪老师的学生?看看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先不急。”

沈晦摆摆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这批玉器还有多少,最近有没有人特别关注它们。”

正说着,秦凌雪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她接通电话,“刘叔,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闷的声音:“秦小姐!刚才有个生面孔来店里,指名要见你,说有重要的玉器要出手。我看他形迹可疑,就推说你在外地。但他留下了一件东西,说务必转交给你,连钱都没要。说是你看到了就明白了”

“什么东西?”

“一件玉琮。我看是元代的东西”

秦凌雪和沈晦对视一眼。

“那人长什么样?留下联系方式了吗?”

秦凌雪问。

“四十来岁,戴着墨镜,说话带点南方口音。没留联系方式,只说……你会知道怎么找他。”

刘掌柜,“秦小姐,我觉得这事邪门,要不要报警啊?我看这件东西好像是个腥活儿。”

“我知道了,刘叔,你先别动那玉琮,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秦凌雪看向沈晦:“你怎么看?”

“饵已经抛出来了。”

沈晦站起身,“现在,就看我们敢不敢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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