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裴书仪都没有再见过谢临珩。
周景只说公子有事要办,具体什么事,他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陆停更是眼神躲闪,一问三不知,那副心虚的样子,像是被叮嘱过不许说。
裴书仪心里又气又好笑。
这厮给她两天时间考虑,可这两日她连他的面都见不着。
考虑什么?
考虑他到底有多能躲吗?
到了半下午。
裴书仪实在闷得慌,便起身去了后园。
园子不大,中设有碧水,锦鲤悠然地游来游去,清风拂过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裴书仪看着那些锦鲤,唇角便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正全神贯注地垂眸看锦鲤。
身后忽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细的沙沙声。
裴书仪心中微动,没有回头也猜出来人。
下一瞬,熟悉的气息从身后靠近,温凉的大手轻轻蒙上了她的眼睛。
眼前只剩下漆黑,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冷松香。
裴书仪的心跳漏了一拍。
“别动。”谢临珩俯身凑近她,呼出的气息灼过耳垂。
裴书仪抿了抿唇,小声嘟囔。
“你这两日去哪儿了?”
谢临珩避而不谈,“跟我来。”
他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离开。
裴书仪被他带着,不知走向何处。
她只能依靠他的指引,听着他的脚步声,感受着他掌心滚烫的温度。
终于,谢临珩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从她眼上轻轻移开。
“好了。”
裴书仪缓缓睁开眼。
然后,她愣住了。
眼前是灿烂惊艳的花海。
满园的桃花、杏花、梨花,竞相绽放,层层叠叠,铺天盖地。
花瓣随风飘落,宛如缤纷的花雨。
花海中央,用花瓣铺成了条小路,小路的尽头,是座小巧的亭子。
亭子里挂着红色的纱幔,纱幔在风中轻轻拂动,隐约可见里面摆着一张案几,案几上放着两杯酒。
裴书仪怔怔地看向他。
男人站在日光下,长袖上落了几片花瓣,眉目清俊,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
谢临珩眸色缱绻:“喜欢吗?”
裴书仪眨眼:“你这两日,就是在弄这个?”
谢临珩点了点头。
“好看吗?”
裴书仪抿了抿唇,声音很轻:“好看。”
谢临珩弯了弯唇,牵起她的手,沿着那条花瓣铺成的小路,一步一步往亭子走去。
花瓣在他们脚下轻轻碎裂,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走到亭中,谢临珩让她在案几前坐下。
那两杯酒静静地摆在案上,酒色清亮,映着日光,泛着琥珀色的光泽。
谢临珩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其中一杯,递到她面前。
“这是合卺酒。”
裴书仪呆滞了下。
谢临珩声音平静,诉说着心中的遗憾。
“新婚那晚,我们没有喝。”
裴书仪想起新婚那晚,脸颊微微泛红。
那晚的事,她记得很清楚。
他把她折腾得够呛,她还说他不行,气得他差点把床架子捶散。
谢临珩唇角弯了弯。
“后来我想,若是那晚我们一起喝了合卺酒,大概你的第一次,也能有好的体验。”
裴书仪深吸一口气,他怎能面不改色地往出说这种话?
她捂住他的嘴:“别再说了!”
他薄唇微启,舌尖探.了出去,触及她的掌心,她猛地缩回手,瞳孔骤缩。
谢临珩舔了舔唇:“裴书仪,我也心悦你,我想与你做夫妻。”
裴书仪愣神:“我们早就是夫妻了。”
谢临珩注视着她髻上的发簪,感觉有些歪,伸手帮她扶正。
“不是阴差阳错的夫妻,不是合约书上的夫妻,是真心实意,两情相悦的夫妻。”
“是往后余生,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男人怎么忽然变得这么会?
裴书仪茫然一瞬,心中便泛起莫名的涩意,他们经历了很多,方知晓彼此的心意。
她握住他的手,回答他先前的问题,“你喜欢监视就监视吧,反正我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无论你好也罢,坏也罢。”
“我依然心悦你。”
谢临珩双手微微颤抖。
他恨不得当下把裴书仪抱起来转几圈,但想起还要喝合卺酒,终究忍住了冲动。
裴书仪声音轻软。
“你不能辜负我,你要是辜负了我,我就和离,回侯府去,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谢临珩皱了下眉,觉得这话格外刺耳。
他在她清澈的目光中,拿出合约书,冷白的指节飞快地将其撕掉,随手一扬。
裴书仪看见碎纸随风飘去,心神恍惚了下。
谢临珩正色道:“我爱夫人,如日之升,如月之恒。”
“若是夫人愿意,我的身家性命皆交由你,此生只你一人,断然不会相负。”
裴书仪的心跳渐渐加快,耳尖滚烫到发红,无意识攥紧了衣袖。
男人低哑的嗓音诱哄。
“夫人,可愿与我喝合卺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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