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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该不会是喜欢上她了吧?


大雨淅淅沥沥,清晰可闻,形成的水帘将人隔绝。

裴书仪向顾斐道了声谢,唇角还弯着。

忽感到似寒芒的视线落在她身上。

她慌忙回头望去。

男人穿着身玄色锦袍,金冠束发,身姿利落得好似松木,点漆色的眸子却锋芒毕露。

裴书仪倏忽僵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便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被一股强势的力道拉过去,落入熟悉且温暖的怀抱。

鼻尖袭来着淡淡的冷松香,裹挟着雨水的潮湿。

他的手臂沉稳有力,寸寸收紧,紧得她有些发疼。

“把伞拿上。”谢临珩松开她,声音冷漠。

裴书仪茫然几息,老实地接过他手中的伞柄。

“你怎么来这里了?”

“怎么,”谢临珩冷哼一声,“我不能来?”

裴书仪摇头,她可没说他不能来,莫冤枉她!

谢临珩眼风扫过面色难看的顾斐,手臂穿过裴书仪的腿弯,沉着脸将她打横抱起。

大步流星地离去。

她被他塞进马车里,便慵懒地靠上迎枕,拿帕子擦了擦裙摆上的水珠。

谢临珩眸底翻涌着压不下去的滔天戾气。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还没有查到那日跟踪你的人,让你待在府上,不要乱跑。”

裴书仪随口道:

“我出来买祖母寿宴要用的东西。”

谢临珩凑到她身边坐下,眸光冷淡如霜。

“你让下人去买就好了,何必要亲自跑一趟?”

裴书仪撇嘴:“我待在府上也无聊,想出去就出去,没感觉有人跟踪我。”

谢临珩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珠。

“有没有可能是顾斐跟踪你?”

裴书仪立马摇头。

不可能是顾斐跟踪她,她虽与顾斐相识的时间不长,但也知道他是谦谦君子。

不会做出此等行径。

谢临珩见她如此确信的态度,忽就笑了下,捏住她的腕子。

“怎么不可能?”

“他分明是跟踪你,才能和你一起避雨。”

裴书仪抬眸撞进漆黑如渊的眸子中,心里没来由地后怕。

“我和他只是寻常偶遇,”

“如果真的是他跟踪我,那他应该像是躲在暗处的阴冷毒蛇,不敢出现在我面前才对。”

可是顾斐没有。

他自上次生辰宴,大大方方地出现自我介绍,这次也直截了当地送礼。

谢临珩摩挲皓腕,她怎么遇到顾斐的事,就变得伶牙俐齿?!

“偶遇?”

裴书仪点点头,就是正常的偶遇而已。

“你不要想太多。”

谢临珩脸色骤然变了变,指腹一下下地点着她腕窝。

“你嫌我多问?”

裴书仪被他再三拷问搞得心脏发紧,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觉得他大概是生气了。

她不懂他为什么要生气,细想了想,大概是不满妻子与旁的男子不清不楚。

以后得离除他以外的男人远一点。

“说话,裴书仪。”

谢临珩见她不说话,微微阖眸,深色的漆眸中闪过莫名的情绪。

裴书仪直白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我和他清清白白。”

少女眼眸亮亮的,睫毛轻颤了下,好似在等着男人的夸她做得非常好。

“他方才说要给我们新婚礼,我没有接,直接拒绝了。”

两个“接”字响起。

谢临珩声音更冷了,“你还想接??”

裴书仪如坠冰窟,她明明就没有想过要接,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我没有想接,你不要污蔑我。”

谢临珩见她眼尾变得湿润,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脸色微垮。

“你不接他的礼,比接他的礼还厉害。”

“他眼睛都快黏在你身上了,以后再见到他就躲远点。”

裴书仪受了莫大的委屈,杏眸中水汽弥漫,撇着嘴角边哭边说。

“你个刻薄老男人,少管我!”

谢临珩咬紧牙关,她竟然嫌他老?

他不过二十五岁,便坐到了如今的位置,谁见了他都会夸一句年纪轻轻前途无量。

怎在她眼里就成老男人了?

马车停到国公府门口。

谢临珩沉着脸将刚哭过的裴书仪抱下车,不愿意再和她一起走。

大步流星地绕了另一条远路去饭厅。

*

回到云鹤居,用完晚膳。

裴书仪坐在临窗的榻边,看着外面的小雨,拿手背抹去眼角的泪珠。

秋宁想起方才在饭厅瞧见平时都挨着坐的两人,今日却隔得老远。

她递过去干净的手帕。

“少夫人,你和世子闹矛盾了?”

裴书仪接过手帕,慢慢就不哭了,脆生生道:“不是什么大问题,我该咋样还得咋样。”

秋宁轻声道:“奴婢瞧见方才在饭厅,少夫人没怎么用膳。

“现在就去吩咐小厨房,给少夫人做只八宝葫芦鸭。”

裴书仪眼眸一亮:“好呀好呀,再来点牛乳,我最喜欢喝牛乳了。”

这些男人半点都比不上秋宁!

谢临珩和张欣妍那些纠葛,她都不曾生气,他却因为她和顾斐避雨而生气,

该不会是在乎她,喜欢上她了吧?

裴书仪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

两人之间有合约,上面写明彼此要忠诚,所以他生气的原因应该是觉得她没有遵守合约。

……

离开饭厅后,谢临珩回了书房。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犹如黑色幕布遮着天空,明月高悬。

周景挠了挠头。

回来后公子便将自个关进了书房。

说是处理公务吧,也没听到落笔声,说是看书吧,也没听到翻书声。

屋内传来清冷的声音。

“来人!”

周景推门而入,绕过落地屏风。

看见案桌上随意摆着几本书,都只翻开了扉页便不再多读。

而清冷矜贵的谢临珩正端坐在案桌后,屈指轻叩案桌,面无表情道:

“让小厨房做一份酒酿清蒸鸭子。”

周景惊讶:“公子,你不是用过膳了吗?”

公子饮食习惯良好,除了用膳时辰,从不进食。

谢临珩声音冷淡:“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

周景忙不迭地出了书房。

去小厨房后,却被告知仅剩的一只鸭子被少夫人要求做成八宝葫芦鸭了。

他小心翼翼地回去禀报。

“公子,最后一只鸭子被少夫人那边做成八宝葫芦鸭了,您要不吃点其他的?”

谢临珩眉心蹙了下,语气沉了沉:

“我不乐意吃其他的,只想吃鸭子,你去将她吃剩的葫芦鸭拿来给我。”

周景瞪大眼珠,他家公子洁癖严重,竟然主动要吃少夫人的剩饭?!

顿了顿,谢临珩道:“你别说是我要吃。”

裴书仪自幼娇生惯养,膳食都吃不完,浪费了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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