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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我今晚要睡在床上


谢临珩声音清冷。

“常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前谢某对这话未当真。”

“如今看见岳丈大人这般行径,委实令我夫人心寒。”

裴老爷拧眉,想起裴书仪是早产。

幼年时便在鬼门关走了几遭,险些早夭。

谢临珩望着他凝重的神色,淡声道:

“岳丈大人不喜欢她,以后自会有谢某庇护她。”

“我夫人新婚回门宴,便出了这等腌臜事,往后她再也不会回门了!”

话音落。

裴老爷顿时感觉心脏血淋淋的,好似万箭穿心般地疼。

他对这个女儿本就没有什么大的期盼。

只希望她平安快乐。

裴夫人难受得厉害,她从前看错柳姨娘母女了!

要是真因此事,惹得书仪不愿回家。

她便和离。

裴慕音和谢迟屿对视一眼。

摇了摇头。

不明白,他们在搞什么把戏。

裴老爷的角度,只能看到谢临珩宽阔的脊背。

他上前几步,余光瞥见裴书仪眼睛红红,强撑着不落泪的倔强模样。

自责感与愧疚感涌上心头。

裴书仪眨了眨眼,怯生生道:“爹爹,女儿已经是谢家妇了,自该是听夫君的话。”

这句轻软的话,像是一柄无形的匕首划破裴老爷的喉咙。

裴老爷呼吸倏忽停滞。

他错了。

错的离谱!

裴瑶是他酒后乱性的产物,他和夫人差点因此和离,生下来后,他都不愿看一眼。

裴书仪可是他嫡亲的小女儿。

从小便身子骨不好,那时总忍不住多看,生怕哪个冬日的风雪就让她没命。

谢临珩弯唇:“岳丈大人,谢某想您也是一时糊涂,才会犯错。”

裴老爷得了台阶,连忙点头:“是!”

他想起半年前发生了那件事,无奈将她送出京,老泪霎时纵横。

“书仪不能不回家啊,她三岁生病,我在庙里跪了好几天。”

“她久病初愈,我衣不解带地忙前忙后,还有她哥哥要是知道这事,我老脸往哪里搁。”

“侯府是她的娘家,是她的倚仗,怎能不回家!”

柳姨娘姿态娇弱地往地上盈盈跪下,扯住他的袖子。

“老爷,这都是……”

厅内响起清脆的巴掌声。

她猝不及防地被扇了耳光,侧脸迅速浮现出指印,脸色骤然变了变。

裴老爷厉声道:“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了的,便是你和裴瑶算计书仪。”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我不偏袒,你和裴瑶各自去领三十板子。”

“三十板子??”柳姨娘吃惊,“三十板子能打死人的,便是军中都不曾……”

谢临珩眼眸覆上寒霜,带着些许森然,语气轻快:

“三十板子哪里够?少说也得六十板子。”

裴老爷如今哪儿敢不听他的话?

万一女婿给女儿吹吹枕边风,往后不回家了,可怎么办!

“那便六十板子。”

柳姨娘眼中闪过几分怨毒。

暂时不敢再多嘴。

谢临珩微微一笑:“谢某倒是忘了,这还有个书生。”

众人这才想起还有个书生呢!

谢临珩扫了眼周景。

后者会意,便抬步往外走。

片刻,从外头进来一列披甲胄的铁骑。

威风飒飒,立在屏风后。

谢迟屿大惊失色:“朝野内外仅我哥有铁骑,只听他的号令,今日回门,我哥分明没带他们。”

裴慕音结舌:“他们进我家,要干什么?!”

铁骑也是一头雾水。

主公叫他们过来,定有要紧事。

谢临珩皱了皱眉:“周景,依照律法,攀诬世家嫡女该如何处置呢?”

周景看了眼公子的脸色,试探道:

“情节较轻的杖责,情节严重的流刑。”

贺知生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他今年还要春闱,万不能被判刑,急忙跪在地上求饶。

“谢大人,裴姑娘,小人也只是一时糊涂才迷了心窍,求你们放小人一命。”

谢临珩轻轻嗤了声。

他看向铁骑,声音彻底冷了下去。

“都察院指挥使有论罪行刑之责,将他提回去。”

“再留下几人帮岳父大人行刑,六十板子,一板子都不能少。”

*

马车行驶在官道上,微风轻轻掀起车帘。

裴书仪抱着朱漆绘如意花卉纹果盒,倚靠迎枕,坐在角落里。

距谢临珩极远。

她走出府门,想要趁机溜上阿姐的马车,却被谢临珩提着脖子拎上他的马车。

他端坐。

视线正看着手中的文书。

裴书仪打开盒盖放在一旁,拿出杏肉脯咬了一口。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样的人啊!

回门宴,把铁骑带进家中,赤裸裸的震慑!

好想和离。

车内寂静一瞬。

男人像是忍了很久,声音冷冽。

“你要是能不在马车里吃东西,今晚我便允你上榻睡。”

裴书仪恰巧开口。

“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和离吧。”

两道声音前后重叠,交错响起。

谢临珩:“?”

裴书仪又咬了口樱桃煎,一鼓作气,生怕自个再而衰。

“谢……谢大人,我知道你讨厌我,我本来也不是要嫁给你的。”

“我以为是要嫁给你弟弟,想着婚后互不干涉,没想到阴差阳错下成了你夫人。”

“可你也不能这般恐吓我,恐吓我家人。”

她掰开色如琥珀的蜜酿金橘,将一瓣放入口中,口腔间满是甜味。

“你给我剥虾,是想把我弄瞎吧?”

谢临珩扫过她莹润的嘴,眉心淡淡拧了下,“我没有这么想。”

“你不必瞒我。”裴书仪含着金橘,“你对我不满意,所以把铁骑带入家中。”

谢临珩眉心狂跳:“我给你剥虾,是想要安抚你。”

“我让铁骑进来,是想收拾欺负你的人。”

裴书仪觉得好像没错。

是他让父亲惩罚柳姨娘和裴瑶。

也是他将那书生带下去。

她嚼着口中的果脯:“你不让我在马车上吃东西?”

“没有。”

男人的嗓音透出无奈,“我是让你吃慢点,多喝点水,小心噎着。”

裴书仪“嗯”了声。

“还要和离吗?”他放下文书问。

裴书仪噘嘴:“那我今晚要睡在床上,昨晚睡得我腰疼。”

这是不和离的意思。

谢临珩眉梢微挑起:“可。”

他指尖点了点嘴角,她愣了愣,后知后觉是沾上果屑了,正要拿手帕擦拭。

马车碾过石子,车身踉跄了下。

裴书仪身形晃动往旁边摔。

谢临珩明知车内铺有软毯,摔上去也不会疼,可还是拧紧眉心,伸手去抓她。

下一瞬,唇齿相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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