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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照向眼球的“死亡光束”


那个黑洞洞的枪口就像一只贪婪的独眼,死死锁住了我的气机。

在这不足十米的距离上,就算我有三头六臂也快不过化学能激发的底火。

我的大脑皮层在尖叫,肾上腺素像洪水一样冲刷着血管,但作为一个搞技术的,越是这种时候,我的思维反而越像是在低温液氮里浸泡过的齿轮,转得冷静而精密。

这也是一场光学与生物学的博弈。

人的瞳孔在黑暗环境中会放大到极致以捕捉光线,此时视网膜对强光的敏感度是平时的数千倍。

我不退反进,在那根食指扣动扳机的刹那,我的左手猛地抓住了身旁那个硕大的探照灯支架。

“给爷把眼睛闭上!”

我用尽全身力气,甚至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狠狠地将数百斤重的探照灯底座踹歪。

那根锈死的固定栓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硕大的灯头在我的暴力干预下,像是被掰断了脖子的巨鸟,猛地向下栽去。

原本射向海面的刺目光柱,经过特制菲涅尔透镜的数倍汇聚,瞬间在空中划出一道暴力的折线,不偏不倚,正正地轰在了陈大海那张扭曲的脸上。

这哪是探照灯,这简直就是简易版的光学武器。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穿透了雨幕。

那种亮度,相当于有人在你眼球表面引爆了一颗闪光弹。

陈大海的视觉神经瞬间过载,眼前恐怕除了白茫茫的一片死寂,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生理性的剧痛让他下意识地猛甩脑袋,手中那把信号枪也随之失去了准头。

“砰!”

赤红色的信号弹带着刺耳的啸叫脱膛而出,擦着我的耳边飞过,带起一股焦糊的火药味,然后在几米外的甲板侧面炸开。

那个位置,堆放着我们要用来做压舱物的几个空油桶。

虽然是空桶,但那里面残留的油气混合物才是最要命的炸药。

“轰”的一声闷响,被高温信号弹击穿的油桶瞬间喷出一股蓝幽幽的火舌。

“着火了!”苏晚晴惊恐的声音被风浪扯得稀碎。

“别用水!那是油火!”

我一把推开想去拿灭火器的苏晚晴,转身从工具箱底部扯出一块灰扑扑的毯子。

那是石棉毯,这年代最常见也最硬核的防火材料,虽然致癌,但现在它就是救命的菩萨。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直接扑了上去,用那块厚重的石棉毯死死捂住那个还在喷火的破洞,整个人像只壁虎一样压在上面,阻断了空气的流通。

身下的铁皮滚烫,但我顾不上这些。

我能感觉到那股蓝火在毯子底下挣扎了几下,最终因为缺氧而不甘地熄灭,只剩下一股刺鼻的焦臭味在鼻尖萦绕。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几秒钟里,我们的交通艇因为惯性,已经贴上了巡逻艇的侧舷。

巡逻艇的驾驶员显然也被那道乱扫的强光晃了眼,下意识地减速避让,这给了我们唯一的机会。

“老周!动手!”我从滚烫的油桶上滚下来,吼道。

周卫国不用我喊,这头东北虎早就蓄势待发。

他手里抡着那个带倒刺的缆绳抓钩,像是在套马杆一样,在空中甩了两圈,借着船身起伏的势头,猛地掷了出去。

“咔嚓!”

精钢打造的抓钩死死咬住了巡逻艇的栏杆。

周卫国双臂肌肉暴起,借着绳索的拉力,整个人像是一枚黑色的炮弹,直接荡过了两船之间那几米宽的惊涛骇浪,“咚”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巡逻艇的甲板上。

“想跑?姥姥!”

他一落地就是一记标准的军用擒拿,直接将一个试图冲上来的水手撂进了海里。

“林工,跟上!”

我咬了咬牙,没有丝毫犹豫。

这会儿要是怂了,大家都得喂鱼。

我顺着绷直的缆绳,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

虽然姿势难看像个大马猴,但好歹没掉进海里。

刚翻过护栏,我就看见驾驶舱里的舵手正拼命想要转舵,试图把船头调转回去撞击我们的交通艇。

想得美!

我随手抄起甲板上一把被人遗忘的重型管钳——那是平时用来拧消防栓的大号扳手,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充满了一种工业暴力的美感。

我没去打人,那是周卫国的活儿。

我冲着裸露在甲板一侧的舵机连杆机构就去了。

那是一套老式的液压传动装置,核心的十字万向节就在防护罩下面裸奔。

“给我停下!”

我抡圆了胳膊,手中的管钳带着风声,狠狠地砸在了那个正在飞速旋转的万向节上。

“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响起,火星四溅。

高速运转的机械结构最怕这种硬碰硬的异物卡死。

精钢打造的管钳瞬间卡进了齿轮缝隙,巨大的扭力直接崩断了传动轴。

舵机发出一声濒死的哀鸣,彻底卡死。

整艘巡逻艇像是被点了穴道,只能顺着惯性在海面上打转,再也听不进任何指令。

驾驶舱里的舵手傻了眼,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卫国的大脚丫子已经踹碎了玻璃,把他从座位上薅了下来。

“别动!举起手来!”

就在这时,角落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是陈大海!

这家伙的眼睛虽然还在流泪,肿得像个烂桃子,但他听声辨位,手里攥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像条疯狗一样朝我扑来。

“林钧!小心!”苏晚晴在对面的船上尖叫。

我没躲。

因为我知道,这种亡命徒你越躲他越凶。

而且,搞机械的人,最擅长的就是利用工具。

我手里还攥着刚才从交通艇上顺手拆下来的探照灯反光板。

那是一块抛光镀铬的薄钢板,边缘锋利得像把圆月弯刀。

就在陈大海那把匕首刺过来的瞬间,我侧身让过锋芒,手中的反光板并没有去挡刀,而是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斜着切向了他的手腕内侧。

那里是正中神经和尺动脉的汇聚点,俗称“麻筋”的祖宗。

“噗!”

没有见血,但我是用钢板的边缘硬生生“砸”上去的。

人体工程学告诉我,只要压力足够大,瞬间产生的剧痛能让人产生触电般的麻痹感。

“啊!”

陈大海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手里的匕首当啷一声掉在甲板上,整只右手软得像根面条,哆嗦个不停。

他惊恐地想要后退,但我没给他这个机会,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弯里,把他死死按在湿滑的甲板上。

就在这一番撕扯中,一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信封从他那件湿透的工装怀里掉了出来,滑到了我的脚边。

借着船顶昏暗的应急灯,我看到那个信封的封口处,沾着一抹极不显眼的淡蓝色粉末。

雨水打在上面,那粉末没有化开,反而泛起了一层诡异的荧光。

我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红星机械厂保密室专用防拆封荧光粉”。

这种粉末配方极其特殊,只有在特定的紫外线波长下才会显色,而且一旦沾染,三天之内怎么洗都洗不掉。

这是铁证!

这不仅证明了他是个内鬼,更证明了他刚刚从那个绝密的档案柜里拿走了什么东西。

“老实点!”周卫国冲过来,用不知从哪找来的麻绳,三下五除二把陈大海捆成了个粽子。

“别……别杀我……”陈大海此时终于崩溃了,涕泪横流,“我也是被逼的……”

“留着你的眼泪去跟保卫科说吧。”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弯腰捡起那个信封,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贴身的口袋。

但我没有放松警惕。

这种专业级别的渗透,不可能只留这么简单的后手。

我的目光扫过这艘巡逻艇的控制台,最后定格在那台大功率无线电台的控制盒上。

那上面的电源指示灯虽然灭了,但旁边一个不起眼的红色LED灯却在以一种极高的频率闪烁。

那是“待机起爆”的状态灯!

我心里咯噔一下。

搞这一行的都知道,只要是这种执行特殊任务的船只,为了防止通讯密码本落入敌手,都会在电台里装一个自毁装置。

一旦主电源切断或者按下某个特定按钮,里面的微型铝热剂雷管就会起爆,瞬间产生两千度的高温,把所有的电路板烧成一堆废渣。

陈大海这孙子,刚才在被我们登船的瞬间,肯定启动了延时自毁程序!

他这是想毁尸灭迹,顺便把这艘船上的通讯记录——也就是他和上线的联系证据——彻底抹去。

“老周,把他拖远点!这里还没完!”

我一把推开想凑过来的周卫国,从腰间抽出那把瑞士军刀——这是我重生前就带在身上的老伙计,也是我唯一的念想。

我迅速拧开控制盒的面板螺丝。

果不其然。

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电子管和电容中间,夹着一根只有火柴棍大小的雷管,上面连着两根细若游丝的铜线,正接着那块该死的定时电路板。

倒计时还剩不到二十秒。

这种简易的定时电路,原理虽然简单,但设计得很阴损。

它是常闭电路,也就是说,如果我直接剪断电源线,反而会因为电压突变触发击穿效应,直接引爆。

这时候就能看出理论知识的重要性了。

这玩意儿的设计思路,跟我们要搞的触发引信是一个逻辑。

要想拆它,得给它找个“替死鬼”。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手不要抖。

我从旁边那堆废旧电线上扯下一根漆包线,用牙齿咬掉两头的绝缘漆,然后迅速将那根雷管的两极短接。

这叫“旁路分流”。

电流总是懒惰的,它会优先走电阻最小的路。

漆包线的电阻几乎为零,电流会瞬间绕过雷管的电桥。

就在我完成短接的一瞬间,那个红色的LED灯疯狂闪烁了两下,最后不甘心地熄灭了。

我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后背已经湿透了,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我小心翼翼地把那根已经失效的雷管剪了下来,捏在手里晃了晃。

“差点就被这小玩意儿给送走了。”

此时,海面上的风浪似乎小了一些。

东方的天际,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那艘巨大的电子侦察船因为没有等到陈大海的回应,又顾忌我们刚才发出的假情报,此时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但这并不意味着结束。

恰恰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站在随着波涛起伏的甲板上,手里攥着那个装着绝密情报的牛皮纸信封,目光投向了远处那个已经在晨曦中若隐若现的港口轮廓。

那里是红星机械厂,是我这辈子要扎根的地方。

但在那里,还有多少像陈大海这样的“钉子”?

还有多少人在暗处盯着我们正在研发的那些国之重器?

那个“702改性醇酸漆”,那个只有核心技术人员才知道的磁场参数……

这一切都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网,笼罩在整个工厂的上空。

“林工,咱们回哪?”周卫国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把陈大海像扔死狗一样扔进船舱,问道。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信封,又看了看远处那片熟悉的厂房烟囱。

那里,总装车间的灯光应该已经亮了。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新型步枪定型的“誓师大会”,全厂几千名职工都会在场。

有些人,正等着看我的笑话;也有些人,正等着这把火烧起来。

既然他们把台子都搭好了,我不上去唱这出戏,岂不是对不起这帮孙子的苦心积虑?

我把那根失效的雷管随手扔进大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不回保卫科,也不回宿舍。”

我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领,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直接去总装车间。”

“带上这份大礼,咱们去给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拜个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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