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般连夫子讲课都不曾好好听过,竟还来此挑玉?”
“你识得如何才能算得上好玉吗?”
“只怕是荷包里有些银子,便来此处打肿脸充胖子了吧!”
沈川语气里满是嘲讽,说话的声音也算不得小,引得好些人都往这处瞥来了视线。
显然就是想要苑宝冬下不来台。
苑宝冬背对着他,手中还拿着玉认真挑着。
她听着沈川的话,心下还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自上次将沈川揍了一顿之后,他应当会在她面前安分些。
至少不敢光明正大地同他过不去。
却不想,他胆子竟当真这般大。
只见苑宝冬缓缓冲沈川转过头,看向他。
随后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来。
“我是否打肿脸充胖子还未可知。”
“但我知晓,倘若你再多说一句,我定能将你打成胖子。”
苑宝冬声音不算大,可语气阴沉,一双眸子还死死盯着沈川。
沈川闻言,瞳孔一缩,表情登时变得青一阵紫一阵,活像是吃了一口土似的难看。
他见苑宝冬这样,不由想起来上一次这泼妇将他拉到树林中,将他好生揍了一顿的事。
那般模样,任他当时如何求饶哭喊,苑宝冬都毫不手下留情。
打得他屁股又青又紫,生生疼了好些天。
他看着苑宝冬脸上的笑,不由得汗毛倒竖,只隐隐觉得屁股上又升起些火辣辣的幻痛来。
这一想,他顿时面色灰白,嘴唇嚅喏着,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竟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就生生怕了苑宝冬。
只见他换了个方向,状作要离去。
一边走,一边嘴上又似挽尊般小声嘟囔着。
“不过是一个泼妇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说你瞧不懂玉就是瞧不懂。”
“你说什么?”
苑宝冬阴恻恻地瞧着他,晃了晃拳头。
沈川立马住了嘴,这下是当真不敢再多说,逃也似的跑到了玉熙楼外头。
苑宝冬见状笑了一声,收回原先佯装阴恻恻的凶狠模样。
而后又转过头与绿盈细细挑选着要送予阿祖的镯子。
这一下分神再回来,倒是刚巧让苑宝冬瞧到了一只种水形状都顶顶好得玉佩。
苑宝冬眼前一亮,拿起玉佩,面上带了些喜色。
只听一旁的绿盈也瞧见了这玉佩,冲苑宝冬开口。
“小姐得眼光当真是好,这般的色泽,配在老将军的剑上定是顶顶好看!”
“待老将军瞧见了您送与的生辰礼,定会喜笑颜开的。”
苑宝冬点头,见绿盈也同自己意见一致,便喜滋滋地要去寻了掌柜来结账。
而另一头,原本已经灰溜溜出了玉熙楼的沈川站在玉熙楼外头,越想越气。
“她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这般叫我下不来台,我就这般饶过她了吗!”
“那我在沈从山眼中不就成了被苑宝冬稍稍威吓就被吓跑的脓包了吗!”
沈川越想越气,心中的火气越来越旺。
到最后,他怒气冲冲地回头看向玉熙楼。
却不想刚好瞧见苑宝冬正喜滋滋去付账的模样,不由更是火冒三丈。
沈川气冲冲地瞧着苑宝冬,嘴里不住咒骂着苑宝冬这个不似女人的泼妇。
突然,他目光落在苑宝冬手中的玉佩上。
这一眼,便似从心底想出了什么诡计一般,沈川眸子一闪。
随后便见他唤来随身带来的侍从,附在他耳畔嘱咐了几句。
那侍卫点头,领命进了玉熙楼中。
楼中,苑宝冬派了绿盈去付钱,自己站在原处等着。
可绿盈这一走便去了好久,直站得苑宝冬腿都酸了。
苑宝冬一双眉尖蹙着,小脸皱了皱,不由活动了下身子,动了动都要开始酸痛的脚腕。
可这一下,却叫她余光刚好瞧见身侧有个男子猛地朝她袭来。
苑宝冬到底反应还是要快些,见那人要撞到自己,她轻轻侧身,便顺势躲了过去。
那人见没击中她,看向她的眼里好像闪过一丝慌乱。
可这抹慌乱还未来得及叫苑宝冬看清,那人便重心不稳,摔了下去。
这不摔不要紧。
一摔,却好巧不巧,撞到了一旁摆放玉饰的展桌上。
桌子轰然倒塌,瞬间将上头几十个价值不菲的玉饰统统碰倒。
玉器落在地上的脆响劈里啪啦响了好一阵。
这阵声响好大,惊得楼中无数双目光皆朝这处投来。
不多时,掌柜也闻声赶到。
瞧见一地的华丽玉器皆碎成了狼藉,他不由先是惨叫一声。
随后左讯右问了好些人才知晓是苑宝冬这处弄碎的。
见店家冲着自己过来,苑宝冬无辜地眨眨眼,又指了指那时冲自己撞来的男子,正欲开口说是他将玉石弄碎的。
可不成想,另一道声音大叫着,贯穿了整栋楼。
“就是她!我方才瞧得真真切切!就是她将人绊倒的!”
苑宝冬话还未说出口,听到这话,她一愣,转头便瞧见沈川站在不远处。
只见一张脸上贱兮兮的,看着苑宝冬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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