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建国在系里的新年座谈会上提到了这篇论文。
"苏檀这个学生，吃了很多苦头，但她做出来的东西经得起检验。年轻人就该这样，不怕被人泼脏水，站直了，用实力说话。"
掌声稀稀拉拉的——在座有几个是周衍之的朋友。
但没关系。
论文发在那里，白纸黑字，谁都抹不掉。
座谈会散场的时候，有个不认识的老师走过来。
"你就是苏檀？"
"是。"
"论文我看了，设计得很漂亮。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
"读博。"
"考虑过来我们组吗？"
他递过来一张名片。
上面的单位是中科院。
我收好名片。
"谢谢老师，我认真考虑一下。"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在下雪。
细细碎碎的雪粒子打在脸上，有点疼。
手机震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陈念发的。
"苏檀，你赢了。满意了吗？"
我把这条消息截了图。
存档，上传云端，发邮箱。
习惯改不了了。
然后我把她拉黑了。
雪越下越大。
我站在路灯底下，呼出一口白气。
上辈子这个时候，我已经在精神病院的床上躺了半年了。
胳膊上全是针眼，一天到晚都是昏的，连自己叫什么都快忘了。
这辈子不一样。
我活着。
我站着。
我的名字印在论文上，不是任何人的注脚。
雪落在肩膀上，我没拍。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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