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蹲在那里的样子，和研一那年她蹲在楼梯间哭的样子重叠了一瞬。
一样的姿势，一样的哭声。
只是这次，我口袋里没有两万块了。
"陈念，借条上的五千块，月底之前还我。"
我转身走了。
身后的哭声越来越大，但我没有再回头。
十一月，研究生院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陈念被开除学籍。
周衍之被暂停研究生招生资格两年。
同一周，陈念在学院办公室闹了一场。
她冲进去拍桌子，说自己被人陷害，说苏檀处心积虑报复她。
行政老师报了校保卫处。
两个保安把她请出去的时候，她还在走廊里喊：
"你们都被苏檀骗了！她才是——"
声音被防火门隔断了。
我当时在隔壁楼的实验室，根本没听到。
是李敏后来告诉我的。
"陈念疯了一样，说你陷害她，说她才是受害者。"
我把移液器调到200微升。
"嗯。"
"苏檀，你不怕她搞事情吗？"
"她还能搞什么事情？"
李敏想了想，没再说。
十二月初，我的论文定稿了。
投了一个比陈念那篇影响因子高两倍的期刊。
第一作者苏檀，通讯作者刘建国。
数据扎实，逻辑严密。
审稿意见一个月就回来了：小修后接收。
修改了两处表述，重新提交。
一月初，正式见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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