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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以身试毒,金銮殿上的物理降维


寒风夹着冰雪碎屑,刮过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台阶。
方寸翻身下马。黑色官靴踩碎阶上的薄冰,发出细碎的脆响。
他抬起手。指腹蘸着袖口里提前备好的特制药水,在眼角和法令纹处用力揉搓。
药水带着微弱的腐蚀刺痛感,瞬间在皮肤上烧灼出几道深刻的暗纹。下巴上,一绺修剪齐整的假须贴合紧密。胶水散发着淡淡的松香。
十年。他每个月都在自己脸上“刻”下光阴。三十四岁的左佥都御史,面带言官特有的沧桑与狠厉。
方寸扶正头顶的御史铁冠。绯红色的云雁补子官服在北风中猎猎作响。
他大步跨入门槛。
太和殿的大门半掩。大殿内,没有龙涎香。
一股刺鼻的硫磺与水银熬煮气味,夹杂着隐隐的肉类腐臭,化作实质的毒瘴,狂涌而出。熏得人连连咳嗽。
大殿正中央。平整的金砖被生生砸碎。一口两人高的青铜八卦炉坐镇中极。
炉底吐着幽蓝色的邪火。热浪翻滚。太和殿被熏得乌烟瘴气。
两旁的文武百官,个个被熏得双眼通红,涕泪横流,却无人敢拿袖子捂住口鼻。
大魏天命帝萧凌夜,斜瘫在九龙宝座上。
六十岁的帝王,形如恶鬼。头发稀疏脱落,头皮和脖颈上布满暗红色的丹毒斑块。
眼球向外暴突,布满血丝,透着病态的亢奋。
龙椅旁,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蟒袍、面白无须的老太监。
司礼监掌印兼内卫司提督,九千岁,陈隐雾。
陈隐雾手里握着一柄雪白的拂尘。狭长的眼尾扫过跨入大殿的方寸,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
“方大人。今日来得迟了些。”
陈隐雾开口,声音尖细,带着阴柔的黏腻感,刺痛众人的耳膜。
“咱家听说,昨夜有南边的蟊贼,死在了方大人悬壶堂的后门外。还留下了一块写满大逆不道之言的血布。”
猎网张开。请君入瓮。
只要方寸今天敢把那封控诉内卫司江南暴行的血书拿出来。陈隐雾就会立刻以“伪造血书、诽谤仙道”的罪名,将这头蜀中疯狗当场拿下。
百官倒吸冷气。目光齐刷刷看向方寸。
方寸站在大殿中央。绯红的官服在幽蓝的炉火映照下,化作一团燃烧的血。
他没有拿出那封血书。
他伸手入怀。摸出一个明黄色的蜀锦锦盒。
吧嗒。
方寸单手挑开锦盒搭扣。露出里面那颗被捏碎的紫红色丹药粉末。
“陈公公说笑了。什么南边的蟊贼,什么破布。老子没见过。”
方寸的蜀中口音,带着蛮不讲理的痞气,在大殿内激荡。
他直视龙椅上的萧凌夜。
“微臣今日上殿。不为别的。只为这颗‘长生丹’。”
萧凌夜那双浑浊暴突的眼睛,死死盯住方寸手里的锦盒。喉结剧烈滚动,贪婪的口水溢出嘴角。
“方卿……你手里,也有玄鹤真人炼制的仙药?”皇帝的声音沙哑漏风。
“仙药?”
方寸冷笑出声。笑声里透着对凡人愚蠢的极致嘲弄。
“陛下。微臣早年学过几年跌打医术。这颗紫红色的泥丸子,里面掺了三两水银,五钱朱砂,外加极大剂量的西域曼陀罗花粉!”
方寸指着锦盒里的粉末。字字如尖刀。
“这根本不是让人白日飞升的长生药!这是一颗掏空五脏六腑、让人产生飘飘欲仙幻觉的催命毒药!”
太和殿内,死寂。
所有官员吓得魂飞魄散。冷汗湿透了里衣。
皇帝把长生丹当成命根子。谁敢说丹药有毒,谁就是阻挠皇帝长生!
“放肆!”
陈隐雾厉声尖叫。拂尘猛地指向方寸。
“大胆狂徒!玄鹤真人乃是天上谪仙!这龙虎大丹,陛下服食后夜御十女,精神百倍!你竟敢在这金銮殿上,诽谤仙丹!”
陈隐雾上前一步。眼底杀机毕露。
“你诅咒圣上!居心叵测!来人,将这大逆不道的疯狗拿下!”
殿外的内卫司番子,手按绣春刀,涌入大门。
“慢着!”
方寸爆发出雷霆般的怒喝。声波撞击大殿的横梁。
他根本不跟陈隐雾争辩道德与忠诚。对付迷信长生的老太监和疯皇帝,道德是最没用的废纸。
方寸一把将锦盒砸在金砖上。粉末四溅。
他大步走上御阶。直接来到陈隐雾的面前。
陈隐雾旁边的小太监手里,正端着一个纯金托盘。
托盘里,放着今天刚出炉的三颗完整的紫红色长生丹。丹药散发着刺鼻的甜腥气。
方寸没有拔刀。没有任何预警。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化作铁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纯金托盘里,捏起了一颗完整的长生丹。
“你干什么!”陈隐雾大惊失色。
方寸仰起头。
当着大魏天命帝的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他张开嘴。将那颗剧毒的铅汞丹药,扔进嘴里。
喉结一滚。咕咚一声。
生生咽了下去。
全场呆滞。冲进来的内卫司番子僵在原地,握着刀柄的手停在半空。
“陈隐雾说这是仙丹。老子说这是毒药。”
方寸转过身。直视龙椅上的萧凌夜。
“陛下。微臣的骨头硬。微臣今日,就用这副肉身,给陛下验一验这仙丹的成色!”
以身试毒。物理降维打击。
长生者的身体,百毒不侵。毒药入体,瞬间引发长生血脉的疯狂排异。
方寸运转体内深厚的真气,强行催化铅汞毒素在血液中的发作。
三个呼吸过后。
方寸的身体猛地一晃。
他红润的脸颊,瞬间褪去所有的血色。变成死人般的灰白。
一抹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紫黑色,顺着他的脖颈疯狂向上蔓延。瞬间爬满整张脸。
细密的冷汗从额头狂涌而出。滴在金砖上。
“呃——!”
方寸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
他单膝跪倒在金砖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绯红色的官服在抽搐中摩擦作响。他一把扯开领口。
方寸胸口的皮肤下,青色的静脉血管根根暴起,变成骇人的纯黑色。
无数条黑色的毒蛇在他的皮肉下疯狂游走,扭曲挣扎。
“方大人!”苏清寒在文官队列后方失声惊呼。
萧凌夜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抠住扶手。指甲劈裂渗血,眼球剧烈震颤。
他每天服用的,就是这个东西?
方寸猛地抬起头。
他咬破舌尖。混杂着被真气强行逼出的重金属毒血,涌入口腔。
“噗——!”
一大口腥臭扑鼻、完全呈现出紫黑色的毒血,从方寸的嘴里狂喷而出。
直接喷在面前光洁的白玉台阶上。
毒血落地。发出“滋滋”的剧烈腐蚀声。白玉表面冒出一股刺鼻的白烟,瞬间被蚀刻出一个坑洞。
方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用带血的手指,死死指着地上那滩冒烟的毒血。
“陛下……看清楚了!”
方寸的声音嘶哑破碎。恶鬼索命。
“这就是……仙药……这就是陈隐雾……给陛下吃的长生!”
方寸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钉在陈隐雾惨白如纸的脸上。
他不再是弹劾。他直接将一顶最致命、最无可辩驳的帽子,扣在了九千岁的头上。
“陈隐雾!你指使方士,用这等剧毒的铅汞之物,熬煮成丹!”
“你不是在求仙!你是在弑君!你是在谋朝篡位!”
弑君。
这两个字,化作一记重锤,彻底砸碎了万寿宫的虚假繁荣。
萧凌夜浑身剧烈颤抖。他看着台阶上那滩腐蚀白玉的毒血。再看着自己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毒斑。
皇帝脑子里曼陀罗花粉的幻觉,被极致的死亡恐惧瞬间撕裂。
剧毒。他吃的是剧毒!有人要毒死他!
“你……你们……”萧凌夜指着陈隐雾,手指疯狂哆嗦。
陈隐雾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得生疼。
他根本无法解释。方寸当场吞药,当场吐出毒血腐蚀白玉。这是铁证如山。
“陛下!老奴冤枉啊!这药……这药没毒啊!”陈隐雾尖叫。
“没毒?”
方寸从地上硬撑着站起。
他摇晃着走到陈隐雾面前。一把抓起纯金托盘里剩下的两颗长生丹。
直接怼到陈隐雾的嘴边。
“没毒!那你吃!你当着陛下的面,把这两颗仙丹嚼碎了咽下去!”
方寸的蜀中口音里,透着将人逼上绝路的疯狂。
“你敢吃!老子今天就认了这构陷之罪!”
陈隐雾死死闭着嘴。拼命向后躲闪。
他掌管内卫司,怎会不知这药是用重金属熬的虎狼之药。方寸吃一颗就吐黑血,他一个六十岁的太监,连吞两颗,当场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他不敢吃。
这本能的躲闪与恐惧,落在萧凌夜的眼里,成了最致命的供状。
“逆贼……逆贼!!!”
萧凌夜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帝王的威严被死亡的恐惧彻底取代。
“拿下!给朕把这个毒害朕的阉狗拿下!千刀万剐!”
殿外的禁军,再也不是内卫司的番子。听到皇帝的嘶吼,御林军统领带刀冲入。
直接将陈隐雾按倒在金砖上。
“陛下饶命!老奴都是为了陛下好啊!”陈隐雾凄厉的哀嚎声在大殿内回荡。随后被禁军粗暴地拖出殿外。
一场笼罩大魏十年的炼丹阴霾。
被长生者用最粗暴、最不可辩驳的化学反应,当场撕得粉碎。
方寸站在御阶之下。
他随手用袖子擦去嘴角的紫黑血迹。体内的真气瞬间平复,毒素排出殆尽。那点铅汞毒素,对长生者的躯体而言,连皮毛都伤不到。
他看着瘫软在龙椅上、面若死灰的萧凌夜。
方寸探入怀中。将云初昨夜交给他的一卷粗布,缓缓抽了出来。
方寸双手捏住血布的上端。猛地一抖。
哗啦。
密密麻麻的血字,刺痛了满朝文武的眼睛。血腥味在大殿内扩散。
“陛下。陈隐雾弑君之罪已定。”
方寸的声音恢复了平缓,却透着更加致命的冰冷。
“但这妖孽,不仅毒害龙体。更是打着为陛下寻仙药的幌子,在江南大肆圈地,刨坟掘墓。”
方寸将血书高高举起。
“这是江南三十二名乡绅、里长,咬破手指写下的死状!数万百姓流离失所,江南乱葬岗堆满无头尸骨!”
“微臣请旨!即刻查抄内卫司!将陈隐雾一党,满门抄斩!”
萧凌夜看着那封血书,满脑子都是自己中毒快要死的恐惧,对陈隐雾恨之入骨。
“准!准奏!”萧凌夜大口喘息着。
“方寸……你救了朕的命……”
“传旨!方寸赤胆忠心,以身试毒!擢升都察院左都御史!正二品!”
“赐尚方宝剑!即刻领兵,查抄内卫司!斩草除根!”
方寸伏在地上。黑色的官靴旁边,是那滩还在冒烟的毒血。
他接过太监递来的尚方宝剑。站起身。
大步向殿外走去。绯红的官服在太和殿的烛火下,红得发黑。
长生者的眼中,满是睥睨天下的冷漠。他心想: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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