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抓的又不是你,你当然不着急了!
谢月遥看着眼前这张英俊的脸,吐槽的话到底没有说出来。
“我还是走吧,要是再被抓,我可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再越狱了。”
“李姑娘可愿相信在下一回?”
谢月遥原本有些急切的脚步顿住了。
她知晓眼前的男人大概是个什么脾性,如果没有绝对的掌控,他不会说出这种话。
大概是因为心里到底还是不想离开这里的,谢月遥的确犹豫了。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道:“我信你,但是要是我被抓了,我做鬼也会缠着你。”
她也就是说说而已,实际上真有人来了,她还是有办法溜。
很多人都说她像泥鳅似的滑不留手,既然滑不留手,谁想抓她哪是那么容易的事,笑死,根本无法选中。
但沈惟时笑了,道:“好。”
谢月遥安心坐下。
“能否问问李姑娘是如何自己逃出来的?”沈惟时看起来有些好奇。
谢月遥摆摆手:“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她拿出了一根扭曲变形的发夹:“会开点小锁。”
沈惟时:“……”
“李姑娘真是——”在谢月遥的注视下,沈惟时道:“多才多艺。”
沈惟时这段时日已经见识了许多,只是不知道还要惊讶几回。
谢月遥道:“过奖过奖,人在江湖飘,技多不压身嘛,我也就会一些小把戏,只是在这个小县城里比较吃得开,去其他地方可就不行了。”
其实不然,沈惟时想,凭她的心性和本事,哪里还会有她吃不开的地方?
但谢月遥确实不是自谦,不管是什么时候,小地方和大城市都会有资源的倾斜,她在这说越狱就越狱了,要是换做是京城什么的,早就被砍成臊子了。
面前还有切开的半只窑鸡,如今她不着急走了,就真的可以慢慢吃了。
“李姑娘说,那杜员外陷害你,是怎么回事?”
谢月遥稍稍沉默了下去,简单地说了前因后果。
沈惟时见她因为朋友的背叛,得有些低落,他道:“人心莫测,一向如此,不必介怀。”
谢月遥道:“话是这么说的,但是要做到一点不往心里去,也不容易啊。”
沈惟时道:“的确。”
接着,两人都无言语了,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谢月遥突然想起来了,他会伤成这样想来也是因为他口中的人心莫测,人家好不容易要放下了,说了句不必介怀,她居然还唱了反调。
谢月遥拿起小刀,带上手套,将半只窑鸡片片切开,然后脱骨装盘,将盘子送到他面前。
“算了,我们都不要不开心啦,我借花献佛,吃点?”
沈惟时看着面前的女子笑靥如花,如此粲然。
她的确能很轻易地驱散阴霾。
他拿起了筷子,微笑道:“多谢。”
谢月遥见他也算吃了点,放下盘子,支着下颌道:“这种时候,要是有酒就好了。”
她又想起:“可惜你不能喝,太可惜了。”
她摇头叹惋。
沈惟时摇摇头:“酒是穿肠的毒药,不可惜。”
谢月遥幽幽道:“分明是何以解忧唯有杜康,不懂欣赏,不过还是算了,喝酒误事,下回再说吧。”
谢月遥突然看向他:“若是有机会,你会和我喝一杯吗?”
沈惟时道:“却之不恭。”
谢月遥露出了一个很是真心的笑来。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她往杯中倒了早上自己榨的果饮,如此两杯,一杯推到了沈惟时的面前。
“今天先以水代酒,干一个?”
沈惟时举杯,轻轻和她碰了碰。
谢月遥眉眼弯弯,干了这杯果饮。
她很清楚,自己和面前这个人,就像是两条短暂相交的直线,也许如今就是唯一的交点。
所以能干杯的时候应该也就只有现在了。
待到将来,他回到他原本的地方,原本的位置上,就算还有机会再见,恐怕最好也就是点头之交。
她们坐了一会儿,谢月遥就有一点儿困了。
沈惟时道:“你可以歇会儿,我替你看着,若有风吹草动,就立刻叫醒你。”
对他谢月遥还是挺信得过的,她点了点头,也没有回屋里去,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这么摇摇晃晃地睡下。
沈惟时见她就这么缩成一团,给她披了一件外衣。
谢月遥大白天的,还做了个噩梦,梦里王篱的眼睛里流着血,一直在哭。
她有点不耐烦,问她自己选的路有什么好哭的,她还是哭个不停。
谢月遥嘟囔道:“你烦死了。”她突然醒来。
见沈惟时神色略微不解:“李姑娘,烦些什么?”
谢月遥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不是说你,我梦见王篱了,她一直在哭,留着血泪也要哭。”
沈惟时道:“她既背叛了你,哭便哭吧,流着血还是流着泪也无所谓吧。”
谢月遥煞有介事地颔首:“可不是嘛,陷害指认我的时候厉害得很,到了我梦里只会哭,有什么用,这梦做的没什么意思,我竟然没有趁机打她一顿出气。”
沈惟时失笑:“的确,要不再睡一会儿,把没打到的打回去?”
谢月遥道:“算了,再睡也不一定能梦到一样的事了,而且我也不是那么热衷于打人,不过,我睡了多久?”
沈惟时道:“约有一个时辰了。”
谢月遥看了眼风平浪静的大门,她一睡睡了两个小时,居然还没有人来抓她?像是没人发现她跑了似的。
谢月遥又转头看向了沈惟时,他目光平淡,在看她推荐给他的医书,关于烧伤烫伤养护的书。
其实不必多说也能猜到是他在背后操作了些什么。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别说什么人了,连影子都没瞧见。
他做了些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
而到傍晚的时候,谢月遥实在耐不住,悄悄出去了一趟,才知道杜家居然出事了。
不过半日的功夫,竟然闹得还挺大的。
原因是,他们府中有一个奴才,受不了杜源的打骂,私逃出府,状告了杜源。
谢月遥却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杜员外在岭水县横行了这么久,这种时候说出事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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