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水落石出
白氏眉头一皱，显然也觉得不对，握茶的手用了几分力气，指节泛白。
“临哥儿媳妇，你到底有什么话要说，就算是查到了什么，也想找母亲和你老爷为你做主，你大张旗鼓的把我叫来。又是为何。”
察觉到白氏的试探以及不安。
林琅浅笑，“夫人放心，等下你就知道了。”
白氏心浮气躁。
她没试探出结果，只觉得心中十分不妙，鬼使神差的回头去看身侧的心腹嬷嬷。谁料，就看到一张煞白的老脸，那神色如同见了鬼。
她顿时心中了然，握住茶盏的手不住出汗，甚至有些握不住东西了。
而后她重重搁下，心中不住地叹气。
原本以为这林氏不过是个弃妇，再嫁之身，即便入门了，江临和她无甚感情，又遭非议，并不足为虑。
谁曾料到，她性子居然如此机敏，竟然让她竟真的查出了事情。
想到自己，费尽心血埋在那个院子内的钉子，白氏就心中呕血。那可都是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人啊，这夫妻俩果然都是黑心胚子。
“莲儿你说吧。”
莲儿抽噎着，一开始还有所隐瞒，被鹊儿瞪了几次后，人也老实了，说话也利索了，不磕巴了。
很快就利索地把话说完了。
最后，她支支吾吾地看向白氏身侧的嬷嬷，正要开口，“其实......”
“够了！”白氏一拍桌子，直接打断。
“你今日胡闹，我不跟你计较。你跟临哥儿是从未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底的，只是这时间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没闲工夫陪你们在这里胡闹。”
白氏作势要走。
鹊儿拦在门口处，白氏刀子一样的眼神狠狠剜向林琅。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氏。”
“夫人先别走，话都说到这儿了，难道你不好奇，究竟是谁有这通天的本事，能在我们院子内安插人，还要用药让我流产吗。”
白氏挑眉，“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敏锐的察觉到，搀扶着自己的嬷嬷，手抖得厉害。
心中一阵哀痛。
这可是她的乳娘，从小到大的乳娘啊！
即便做错了事又如何？谁也不能动她的乳娘！
白氏跟自己的亲生母亲并不算亲近，母亲更疼爱哥哥们，对她这个小女儿的关心有限，年幼病了，饿了，在她身边关怀的，都是乳娘。
她的乳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她反握住乳娘的手，扭头义正严词地问，“让你的人，离开。”
林琅似笑非笑，看着白氏的眼神不闪躲，“夫人若是想走，自然是可以的。只是你身侧的嬷嬷，必须要留下。”
“你，你居然敢指使婆母！”白氏怒急。
“够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江老夫人第一次开口，她脸色冷峻，眼神无比严肃，就这么看着白氏。
让门口刚才底气十足的白氏，忍不住心头狂跳。
这个老东西，从小到大都偏心江临，这次肯定又是要帮着林氏了。
她心头不服气，还是低了头。
江老夫人轻轻一杵拐杖，发出“咚”的一声在屋内回响。
“让莲儿把话说完，白氏，你坐下。”
白氏这才不甘不愿地坐回到位置上。
眼神不时狠狠扫过莲儿。
莲儿有些害怕，林琅才开口，“放心地说。”她的声音无异给莲儿吃了一记定心丸。
她紧紧攥着袖子，一字一顿，“这件事，是大夫人身边的嬷嬷，让我做的。”
白氏反应快，抄起桌上的茶盏就狠狠朝着莲儿摔过去。
还是莲儿反应及时，上前一脚把本该砸向莲儿的茶盏给踹开，茶盏向着墙面撞去，碎裂着撒开。
“胡说八道，你这丫鬟到底是受了何人的指使，居然敢污蔑我身边的人。”
白氏强作镇定，暗自可惜。
刚才茶盏若是砸实了，这丫鬟定然是不能继续说下去了，只要争取到时间，她必然会想办法让这丫鬟再也说不出任何一个字来。
真是可惜了。
“你接着说。”林琅依然稳坐钓鱼台，看着惊魂未定的莲儿。
莲儿刚才是真被吓到了，知道若不是鹊儿防着，她此刻已经活不成了。
白氏是真心狠啊，此刻她的心是彻彻底底偏向了林琅。
“嬷嬷私下联系我，让我为她做事。许诺我日后可以出府，不用做奴婢，荣华富贵。”说完，她磕了一头。
“这件事是奴婢犯了傻，还求老夫人和王妃责罚。”
江老夫人一听到，居然想要害林琅肚子里的孩子，心底就天然地信了几分。若说谁最不想看到临哥儿有后，那就是白氏这个继母了。
“白氏，你怎么说。”
白氏红了眼睛，哭哭啼啼的跪下，“母亲，这么严重的事情，怎么能任由一个丫鬟胡乱攀咬主子。”
莲儿咬牙，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奴婢有证据。”
白氏扫到荷包，厉声呵斥，“你个死丫头，胡乱说，等下小心被打死。”
“这荷包，是嬷嬷给我的。”
莲儿知道，自己彻底得罪了白氏，此刻唯一能活命的机会，就在王妃身上。
她破釜沉舟，高举荷包，试图让所有人看清楚。
江老夫人示意身边人去把荷包取过来细看，白氏哭求，“母亲，这件事就是子虚乌有的。我怎会黑心到要害临哥儿的孩子。”
这话江老夫人没接，拿过荷包后递给身边人，“我人老了，看东西认不清。你眼神好，又会针线，这到底是出自谁的手。”
身侧的嬷嬷恭敬接过，稍微看了看，又摸了摸布料才道，“老奴看，这荷包的布料是云锦。”
白氏心瞬间沉到谷底。
“云锦是去年送来家中的，总共有三匹。两匹给了大夫人，还有一匹，给了正巧回娘家的云姐儿。”
云姐儿是养在江老夫人膝下的庶女。
这些年因为孝顺恭敬，也颇得老夫人的喜爱。
是以，当初即便是白氏掌家，家中的好东西也有她一份。
“既然如此，白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若你执意不承认，那便只能是你做的。”
事到如今，白氏已经毫无办法。
但她仍旧执拗地挡在乳娘跟前，不肯挪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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