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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为她绞发


这一句“长乐”叫陆明溪心尖一颤,一股怪异的感觉油然而生。

就在此时,天边再次落下一道闪电,殿中亮了一瞬,遂又陷入黑暗。

明明还是白日,却黑的似深夜一般,说一句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算夸张。

张德不知从哪冒出来将殿中的宫灯点亮,又悄然离去。

“臣妇,不敢在皇上面前班门弄斧。”陆明溪恭敬回道。

顾卿辞指尖捻着棋子,声音淡淡:“你拿出实力便可,朕不想叫人让着,赢的不体面。”

陆明溪余光瞥见对面之人一直盯着棋盘,连一眼都不曾落到她身上,她这才松了口气,回道:“臣妇遵旨。”

几颗白子落下,殿中的氛围才稍稍缓解了一些。

可顾卿辞接下来的话又叫她刚落下的心再次提起。

“两年前,你到辛夷山只为收购药材么?”顾卿辞语气轻松,但在陆明溪听来,却觉自己的秘密仿佛被窥见了一般。

他会查到吗?也许吧。

先是赈灾粮,后又是药材,这般巧合的事情确实难以叫人不生疑心。

她吞了吞口水,起身回道:“臣妇确实只为了收购药材,只是那时臣妇不知皇上身份,故而才做了那般逾矩之事,望皇上赎罪。”

“你以为朕是怪你见死不救一事?”顾卿辞忽然抬眸看向她,眸光幽深,“你以为朕会因此责罚你?”

她依旧垂首立在原处,语气不卑不亢,“臣妇不敢,臣妇只是觉着自己做错了,所以想要皇上的饶恕。”

顾卿辞只觉一股无力感席卷全身,真是拿她没有任何办法。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让人听起来不那么冷冽,“好,此事朕既往不咎。”

话锋一转,他又道:“可朕还是好奇,你想收购药材为何非得去辛夷山?”

“臣妇的药铺中正好缺乏一味药材,经多番打听后,臣妇得知,那味药材只有辛夷山有,故而臣妇才装扮成男子前往。”

陆明溪顿了顿,“商人,唯有利字当前,才可驱使。”

话音刚落,她才惊觉自己说错了话,可出口之言,便再无法收回。

“好一个唯有利字当前方可驱使,”顾卿辞收回视线,手中的黑子旋即落下,“那你不妨再说说,赈灾捐粮食,瘟疫捐药材所图为何?”

陆明溪唇瓣翕动,刚想说话,便又听得顾卿辞道:“莫说无所求,朕不信。”

她顿时一噎,心中有一道声音一直叫嚣着:不若就趁此刻,请旨和离,和离,和离。

不管其他,只要和离就好,待和离后,她再想办法将查到的信息递到皇上跟前,拉程鹤州下马。

可手中的证据够吗?害死穆轻舟妹妹的凶手是程鹤州的属下,若真正怪罪下来,对程鹤州恐怕也最多是几句不痛不痒的训斥。

于程鹤州而言,根本损伤不了分毫。

程老夫人买凶杀人一事,她亦没有实质性证据,仅凭程鹤州舅母所言,以及那枚血玉会有人信么?而且证人已死,空口无凭。

她的脑中逐渐混乱,可和离的声音却愈发的强烈。

在那道声音将要压过理智之际,顾卿辞又继续开口道:“你到底所求为何?”

“臣妇想……”

话未说完,张德便叩响了殿门,“皇上,程将军求见。”

此刻惊雷再次炸响,陆明溪猛地回过神来,将心底的想法压了下去。

顾卿辞指尖一松,棋子立即落下,砸在棋盘上发出一阵清脆响声。

他起身抚了抚衣裳上的褶子,走到陆明溪身侧时,轻声道:“你在殿中等着朕,”而后又伸手指了指方才两人对弈的美人榻上,“可坐着等。”

“臣妇遵旨。”

殿门再次阖上,隔绝了外边的一切纷扰,她不禁在想程鹤州冒雨入宫,所为何事?

是边关又有战事了么?

本想着顾卿辞应当用不了多久便会返回,可半个时辰过去了,殿门依旧不见有人叩响。

她抬眸看了一圈四周,才提步走向美人榻,随即落了座,俯身垂着有些发酸的小腿。

雨天本就是睡觉的好时机,渐渐地陆明溪只觉困意袭来,眼皮似有千斤重般,再难撑开。

顾卿辞来时,已是一个时辰后。

刚走进殿门,便瞧见陆明溪趴在棋盘上一动不动。

发簪不知何时掉落,如瀑的乌发散落在腰间,小脸枕着手臂睡的很安稳。

他不禁勾了下唇,转身将门轻轻阖上,才又提步继续向前。

离的近了,陆明溪如玉的脸庞落入眼中,在宫灯的映照下更加明艳动人,眼睫偶尔轻颤,莹润的唇瓣微张。

一股极力压制着的情愫再次涌入脑海,顾卿辞将手轻轻探近了一些,却又在离她面颊一寸之远的地方停住。

他的指尖在陆明肩上轻点了两下,陆明溪整个人都彻底的软到了棋盘上。

顾卿辞俯身拾起地上的那支素色发簪,将陆明溪打横抱起,怀中之人比想象中的更为清瘦,仿佛一阵风便能将她吹走一般。

将人放到床上后,他又取来帕子替陆明溪绞发。

陆明溪的头发柔软,还带着一丝淡淡的香味,顾卿辞手指穿过她的发丝,遂又滑到发梢。

这些事情他做起来轻车熟路,谁能想到一个帝王,西洲的主宰者,竟会亲自做这些事情。

顾卿辞虽自幼生在宫中,但他的养育他长大的母后并不受宠,连带着他也难以入先帝的眼,绞发这些照顾自己的能力,是他母后逼迫他学的。

若不是梁王闹事,只怕这皇位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来坐。

自顾卿辞有记忆以来,他母后说的最多的话便是“我的皇儿,只需平平安安就好,母后不愿你与兄长争夺什么,你要你顾好自己母后就安心了。”

也正因为她母后遭受过宫中的暗算而落过胎,身子自此一落千丈,再也补不回从前的模样,他才愈发反感那些朝臣一个劲的觐言让他纳妃。

即便这只是他父皇为了权衡前朝后宫而不得已为之的手段,他也无法释怀,只因那个将他养大成人的女子从未苛责过他的生母。

他的后宫只会有一位女子,不论是谁,不论身份是什么,若是能入他心者最好。

在陆明溪出现之前,他是想着与裴淑敏携手一生,虽然没有感情,但两人默契十足,加上裴淑敏身子不好与家族关系淡薄,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威胁。

他想过最坏的结果就是,如果裴淑敏不幸崩逝,便再从官职稍低的人家中选一位温婉的女子入宫。

可他遇到了陆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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