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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名媛圈的下马威


“百乐门的舞女?”

赵心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

“哎哟,各位听听,咱们这位沈大小姐还真是牙尖嘴利呢!”

她上前一步,那身大红色的洋装裙摆随着她的动作剧烈晃动,像是一团躁动的火。

她仗着人多势众,也仗着自己是赵师长的女儿、霍大帅的干女儿,根本没把沈南乔这个“破落户”放在眼里。

“我是舞女?”

赵心怡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沈南乔:

“沈南乔,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身份?”

“我赵家是跟着霍大帅打天下的功臣!我爹手底下有三个师的兵力!我是堂堂正正的师长千金!”

她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而你呢?”

“沈家破产,负债累累。你那个抽大烟的爹,为了十根大黄鱼就把你卖给了王万金那个老变态!”

“十根金条啊!”

赵心怡伸出两只手,夸张地比划着,语气里满是嘲弄和羞辱:

“这价格,在百乐门也就是包个红牌一个月的钱。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金枝玉叶了?”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天哪,真的是被卖了?”

“听说那天是被五花大绑送上轿子的,结果半路跑了,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搭上了少帅。”

“我就说嘛,少帅怎么会看上这种破鞋……也就是图个新鲜,玩玩罢了。”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过来。沈南乔站在那里,仿佛被剥光了衣服示众。

换做以前那个养在深闺、脸皮薄的大小姐,此刻恐怕早就羞愤欲死,掩面而逃了。

但现在的沈南乔,是在死人堆里滚过一圈的人。她连霍行渊的枪口都不怕,还怕这几句不痛不痒的闲话?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这群所谓的名媛,表面上光鲜亮丽,骨子里却比市井泼妇还要刻薄。

她们嫉妒她,却又看不起她,只能用这种揭人伤疤的方式来寻找那点可怜的优越感。

“赵小姐说完了吗?”

沈南乔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金色的气泡在杯壁上炸裂。

她的声音很轻,很稳,没有一丝颤抖,甚至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礼貌微笑:

“如果说完了,能不能让一让?这里的空气脂粉味太重,有些熏人。”

这句“脂粉味太重”,分明是在暗讽赵心怡那一身浓烈的香水味。

赵心怡的脸色瞬间一变。

她没想到,这个已经被踩进泥里的小贱人,竟然还敢还嘴?

“你嫌弃我?”

赵心怡冷笑一声,不但没让开,反而更近了一步,几乎要贴到沈南乔的身上:

“怎么?攀上了少帅,就觉得自己也高人一等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她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大厅中央,那里摆放着一架黑色的施坦威三角钢琴。

那是霍大帅为了显摆自己“不仅有枪还有文化”,特意从西洋运回来,平时根本没人弹,纯粹是个摆设。

赵心怡的眼珠转了转,突然计上心来。

“哎,对了。”

她转过身,对着周围的宾客大声说道:

“我记得沈小姐以前可是号称‘北都第一才女’呢!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尤其是钢琴,弹得那是出神入化。”

她看向沈南乔,眼神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既然今天是大帅的寿宴,咱们光喝酒也没意思。”

“不如请沈小姐上去弹一曲,给大家助助兴?”

在这种正式的社交场合,名媛淑女们虽然也会才艺展示,但那是在长辈邀请下的“献艺”,是高雅的交流。

但赵心怡现在的语气,分明是在命令,就像是在命令一个歌女、一个戏子。

“是啊!弹一个!”

“来都来了,别扫兴嘛!”

周围几个跟赵心怡交好的小姐立刻起哄,甚至还有几个喝多了的男宾客吹起了口哨,眼神轻浮地在沈南乔身上打转。

赵心怡得意洋洋地看着沈南乔,抱着双臂,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怎么?沈小姐不肯赏脸?”

“还是说你那所谓的‘才女’名头,都是吹出来的?其实根本不会弹?”

“要是不会弹也没关系,你上去给大家唱个曲儿也行。听说你那个死鬼娘是江南人,唱个苏州小调,估计少帅也能听个新鲜。”

提到母亲,沈南乔原本平静的眼底,终于闪过了一丝寒光。

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母亲是她的底线,这群人怎么羞辱她都可以,但绝不能把脏水泼到母亲身上。

“赵小姐。”

沈南乔缓缓抬起头,她没有动怒,甚至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柔和了。

但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这是她准备“咬人”的前兆。

“你想听我弹琴?”

她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当然!”

赵心怡抬起下巴,傲慢地说道:“这也是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要是弹得好,说不定大帅一高兴,还能赏你两个钱,帮你把沈家的债还了。”

“哈哈哈哈!”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沈南乔也笑了。

她笑得花枝乱颤,甚至抬起手,用带着黑丝绒手套的指尖,轻轻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赵小姐,你真幽默。”

笑声收敛,沈南乔收回手,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笑意瞬间结成了冰。

她没有走向钢琴,而是上前一步,逼近了赵心怡。

她比赵心怡高半个头,加上那身墨绿色旗袍带来的强大气场,此刻竟然硬生生压了赵心怡一头。

“首先,我要纠正赵小姐一个错误。”

沈南乔的声音清晰有力,传遍了半个大厅:“我是霍少帅带来的女伴,是大帅府请来的客人。”

“客人,是用来招待,不是用来使唤的。”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动作优雅却充满讽刺:

“在北都,只有百乐门的舞女,或者天桥底下的卖艺人,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助助兴’,就屁颠屁颠地上去表演。”

“赵小姐这么懂行,想听曲儿……”

沈南乔的目光落在赵心怡那张涂脂抹粉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该不会是平日里去那种地方去多了,把大帅府也当成了窑子吧?”

“你——!!”

赵心怡没想到沈南乔敢这么说,气得脸都绿了:“你胡说八道!谁去那种地方了?!”

“没去过?”

沈南乔挑了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赵心怡那身过于艳丽,甚至有些暴露的红裙子:

“既然没去过,那赵小姐这身打扮是跟谁学的?”

“低胸,露背,大红大绿,还有这劣质的香水味……”

她掩住口鼻,后退了半步,做出一副被熏到的样子:

“啧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舞厅的头牌跑错场子,闯进了大帅的寿宴呢。”

这番话骂人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

不仅反驳了赵心怡的羞辱,还反手扣了她一顶“不知廉耻、品味低俗”的帽子。

在这个讲究门第和体面的圈子里,被人说像“舞女”,那是对名媛最大的侮辱。

周围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些原本在看沈南乔笑话的人,此刻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赵心怡。

被沈南乔这么一说,大家再看赵心怡那身红裙子,觉得风尘气确实有些太重。

相比之下,沈南乔虽然出身落魄,但一身紫衣华服,从容不迫的气度,反而更像是这里的正经主子。

“你……你这个贱人!”

赵心怡被当众戳穿了品味,又被反将一军,顿时恼羞成怒。

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受过这种气?理智在那一瞬间崩断了。

“我是师长千金!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被卖出来的烂货,也敢教训我?!”

赵心怡尖叫着,那张原本还算姣好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她手里正端着一杯满满当当的波尔多红酒。

怒火攻心之下,她想都没想,直接举起酒杯,对着沈南乔那张让她嫉妒得发狂的脸,狠狠地泼了过去!

“去死吧你!”

红色的酒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惊呼。

这一杯酒要是泼实了,不仅沈南乔的妆容全毁,那件价值连城的云锦旗袍也就废了。

更重要的是,她会在这个北都最顶级的社交场合,变成一只彻头彻尾的落汤鸡,成为所有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霍行渊不在,没人能救她。

所以沈南乔一直都在防备着,从赵心怡脸色变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绷紧了神经。

在酒液泼出来的瞬间,沈南乔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地用手去挡脸。

她做了一个优雅的动作,微微侧身,脚下的步伐轻盈一转,就像是在跳一支探戈。

“哗啦——”

那杯红酒泼空了,大部分酒液洒在了空地上,溅起一朵朵红色的水花。只有少部分溅到了沈南乔那件黑色貂裘的边缘。

黑色的皮毛并不吸水,酒珠顺着光滑的毛锋滚落,滴在地毯上,并没有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而赵心怡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个狗吃屎。

手中的空酒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场面瞬间变得极度尴尬。

沈南乔站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貂裘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看着狼狈不堪、还要强撑着站稳的赵心怡,眼底闪过一丝怜悯的冷光。

“赵小姐。”

沈南乔的声音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关切:“手滑了?”

“还是说这也是你在舞厅里学来的新把戏?”

“这招叫什么?贵妃醉酒?还是撒泼打滚?”

“你——!!”

赵心怡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不仅没羞辱到沈南乔,反而让自己成了全场的笑话。

“我要杀了你!”

赵心怡彻底疯了,她顾不上什么名媛的体面,张牙舞爪地就想扑上来撕扯沈南乔的脸。

周围的人吓得纷纷后退,在大帅的寿宴上动粗,这可是大忌!

沈南乔看着扑过来的赵心怡,那双画着眼线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她不躲,她在等,等那个该出现的人。

霍行渊说过,“谁敢给你脸色看,记下来”。

现在,有人不仅给脸色,还要动手。这笔账,不需要她亲自动手。

就在赵心怡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南乔脸颊的那一瞬间。

“住手!”

一声威严而冰冷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一只戴着白手套的大手,像是铁钳一样,稳稳地扣住了赵心怡的手腕。

“咔嚓。”

那是骨节错位的声音。

“啊——!!”

赵心怡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被那只大手狠狠地甩了出去。

“砰!”

她重重地摔在地上,正好压在那堆碎玻璃渣上,疼得龇牙咧嘴。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

一身戎装,身披大氅,满身煞气。

霍行渊站在沈南乔身前,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刚才碰过赵心怡的那只手,仿佛沾染了什么肮脏的病毒。

然后他抬起头,那双毫无温度的凤眸,冷冷地环视了一圈在场的所有人。最后他的目光落在瘫在地上的赵心怡身上。

“谁给你的胆子。”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骨髓冻结的杀意:

“动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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