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去了多久,随著那鲲鹏的回响彻底融入云海,成为绝唱。
立在水榭之上的身影也就随之一动。
继而消失在了原位。
杜鸢亦是在这个瞬间,精准的感觉出,怀里的人变了。
迟疑片刻,杜鸢慢慢松开了怀中的女神。
继而问道:
「你们换回来了?」
「是,我觉得你们说完了。」
语气声线依旧是那么淡漠。
不过,这一次,她却补了一句:
「且她已经快要受不了。」
「嗯?」
杜鸢有点错愕,她却随意说道:
「只有人性,便只有感情,本质为火,却又作了春水。和你待著,太难为她了。」
「额」
杜鸢是真的有点招架不住纯粹神性的直白。
不过好在很快,对方便是如拖动著裙摆一样,拖动著无数天规,走出了大殿,看向了远方说道:「你,其实也很好奇三教百家如今究竟怎么了,对吧?」
见她说道正事,杜鸢急忙肃容说道:
「你也在查?」
「此间是皇崖天,道家治下,我又和道家因果颇深,自然是看的比你清楚些。」
杜鸢精神一振,急忙问道:
「那可否告知,三教百家究竞怎么了?」
真相如何,杜鸢早有猜测,甚至可以说是定论。
只是,终究是希望,苍天能够不那么薄情。
可她却只是摇摇头道:
「这个问题,我觉得,该你自己去亲眼看看!」
杜鸢总觉得眼前一幕,有些似曾相识,是而问道:
「所以,你是要送我去道家祖庭看看?」
记得先前在京都时,于邹子那边也有过相似的境地。
可她却只是摇了摇头,神色依旧淡漠:
「确实要送你离开,不过并非前往道家祖庭,而是先送你回去。」
「回去?」杜鸢微微一怔,「是..送我回家吗?」
就在这一瞬间,那道始终冷寂如霜雪的纯粹神性,终于有了不一样的神色。
同样先是一怔,继而眼底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慌乱,随后她才歉然地俯下身,带上了几分罕见的温和和歉意:
「不,不是。抱歉,是我说得不够明白,让你误会了。」
她顿了顿,语气轻柔:
「我是要送你回邹子送你来的那个天下。」
杜鸢有些怅然,不过也没有过多失望,毕竟他很早之前,就隐约意识到。
自己应该没可能那么简单回去。
当同时,他也深信,自己一定能回去!
「可这是为什么?正常来说,我不应该是先去更近的道家祖庭吗?为何要先回那边?」
她擡起头看向高天道:
「因为道家祖庭和佛家西天,重叠一气了。儒家文庙,亦是在缓缓靠拢,估摸著,可能就在最近,便要彻底脱离原本的天下,与之汇合一处。」
她是纯粹神性,不为天地所容。
被无数天规束缚的同时,也让本就身居至高之位的她,「看清』了整个天下。
她能清楚的看见,随著杜鸢在青州开始活跃,救出姬。继而前往西南,救下她的半身。
佛道两家的祖庭,便开始脱离原本的天下,缓缓靠拢一处。
等到他去往京都,儒家文庙也有了一样的动静。
只是随著邹子坐镇其中,儒家文庙竞是彻底停滞。
等到今日,佛道两家祖庭,早已重叠一气,唯有邹子坐镇的儒家文庙,始终未动。
不过,也就现在了。
邹子快要拦不住了。
毕竟,邹衍早就死了,如今在这儿的,也只是一个阳身罢了。
考虑到邹子的特殊,显然,他是被三教祖师拜托而来。
至于为何,她慢慢看向了身旁的杜鸢一一定然和他关系匪浅!
也正是这么一眼,让杜鸢问了一句:
「和我有关对吧?」
她微微颔首。
杜鸢继续问道:
「我是不是某个人或者说三教祖师的某个布置?」
这样的情况,就杜鸢看过的无数,动画,电影来看,似乎这样才最有可能。
比如大名鼎鼎的《闺蜜》,主角的一生,乃至主角的前辈,都不过是某个大人物复活归来的工具罢了。甚至都不是唯一的工具,只是诸多选择中的一种。
且主角的努力,都只是拖延了对方回来的脚步而已。双方几乎从始至终就没站在一起过。
毕竟主角拥有的「一切』都只是对方为了加速自己复活,而给予的罢了。
可对于这个问题,她认真思索许久后,才是摇了摇头道:
「不会是,他们或许比我们这些靠著天地厚爱而成的人,要强上些许,但不至于比我们强出这么多来。」
「所以我们做不到的事情,他们也做不到。」
「因此,你的出现和他们的布置,更像是,他们看见了「你』这个变数,于是,他们根据这个「变数』,做出了自己的应对!」
三教祖师应该比她们更厉害。
这一点,算是她们的共识。
因为和她们不同的是,三教祖师代表的是究极的「人智』和「人力』。
那是不靠天地,仅靠己身的终极回答。
自然也就超过了天地厚爱而成的她们。
不过,三教祖师并没有远远超过她们,大家都还在一个境界里。
且,若是三教祖师,真的如此了得,何至于被大劫逼成这样?
「总之,既然邹子特意坐镇儒家文庙,叫其不能脱离,那么显然你应该先去儒家看看。」
拖著,那就是在等。
而等谁,几乎不用多说。
杜鸢点点头表示了然。
可让杜鸢没想到的是,对方却又认真说道:
「还有一件事情,你可能需要做好准备。」
「什么?」
她微微擡手,随之便有两道水流从虚无中流淌而出。
分流两手之上。
只是一者缓慢,一者急速。
仅仅一眼,杜鸢便愕然说道:
「你的意思莫不是说两边的时间流速,不一样的?」
见杜鸢如此清楚,她也就打散了两道水流,跟著说道:
「对,你在这边前后不过一年。可在那边,想来,已经是二十年春秋。物是人非,你且做好准备。」「哦,二十年而已,不至于这么严重。」
杜鸢差点以为是两百年呢。
笑笑过后,杜鸢看了一眼王承嗣和大魅躲著的方向道:
「我有一个旧识,再寻一件水宝,不知能否请你帮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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