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路上小心。”
林大山看着她，想说什么，又没说。转身走了。
小鱼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慢，背有些驼了。头发白了好多，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她忽然跑过去。
“爹！”
林大山回过头。
小鱼跑上去，抱住他。
“爹，鱼鱼会想你的。”
林大山眼眶湿了，拍拍她的背。
“爹也会想你。”
他松开手，走了。
小鱼站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
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的凉意。
她擦了擦眼睛，转身回宿舍。
新的生活，开始了。
高一的生活，比初中忙多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熄灯。
一天八节课，晚自习还要做三个小时的题。
小鱼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但她从不骄傲，也不放松。
同学们都知道她。
“那个林小鱼，全县第一考进来的。”
“长得挺好看，学习还那么好。”
“听说她是从农村来的？”
“农村来的怎么了？人家成绩摆在那儿。”
小鱼听着这些话，也不在意。她有自己的节奏，有自己的目标。
周末的时候，她不回家，就留在学校看书。
有时候去图书馆，有时候去自习室，有时候一个人在操场上散步。
她想家，但不想耽误学习。
一个月后，第一次月考。
小鱼考了年级第三。
虽然不是第一，但也足够让人惊讶。全县第一进来的，果然名不虚传。
班主任找她谈话。
“林小鱼，你这次考得不错。继续保持，争取期末拿第一。”
小鱼点点头。
“老师，鱼鱼会努力的。”
班主任看着她，忽然问：“你家里，是不是挺困难的？”
小鱼愣了愣。
“还好。”
班主任沉默了一会儿，说：“学校有个助学金，可以申请。你要是需要，我帮你填表。”
小鱼想了想，摇摇头。
“谢谢老师。鱼鱼暂时不需要。有人更需要。”
班主任看着她，心里有些复杂。
这孩子，才十五岁，就这么懂事。
期末的时候，小鱼考了年级第一。
成绩公布那天，学校门口贴了红榜，林小鱼的名字写在最上面。
同学们围着看，议论纷纷。
“又是她！”
“太厉害了！”
“听说她家里是农村的，条件不好。”
“条件不好还能考第一？那咱们这些城里的，不是该撞墙？”
小鱼听着这些话，没说什么。
但她心里是高兴的。
不是因为考了第一，而是因为，她没有辜负爹娘的期望。
寒假回家，村里又热闹了。
林大山站在村口，等着她。
远远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心里一热。
“爹！”小鱼跑过来。
林大山接住她，上上下下打量。
“瘦了。”
小鱼笑了：“没瘦，还胖了两斤呢。”
林大山也笑了。
“走，回家。你娘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
回家的路上，小鱼看着路两旁的风景。
柏油路又宽又平，两边的杨树长高了不少。
远处，后山的轮廓隐隐约约，那棵枣树应该还在。
“爹，村里变了好多。”
林大山点点头。
“是啊，一年一个样。”
小鱼想了想，说：“但有些东西，没变。”
林大山看着她：“什么没变？”
小鱼笑了。
“家没变。人没变。爹娘对鱼鱼的好，没变。”
林大山眼眶湿了。
“对，没变。”
回到家，黄秀娥正在厨房里忙活。听见动静，探出头来。
“小鱼！”
“娘！”
母女俩抱在一起。
黄秀娥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的头发。
“瘦了，真的瘦了。”
小鱼笑了：“娘，你每回都说鱼鱼瘦。”
“本来就是瘦了。”黄秀娥拉着她进屋，“快坐下，娘给你做好吃的。”
知行和知远也在。
知行五岁了，已经是个小大人。
知远三岁，刚会跑会跳。念安也一岁多了，会叫人了。
“姑姑！”知行第一个跑过来，抱住她的腿。
小鱼蹲下身，抱起他。
“知行，长高了。”
“姑姑，你给我带好吃的了吗？”
小鱼笑了，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糖。
“带了。”
知行高兴得跳起来。
知远也跑过来，伸着小手要。
小鱼又掏出一包，递给他。
念安被陈静抱着，看见小鱼，伸出手。
“咕咕。”
小鱼走过去，轻轻捏捏她的小脸。
“念安，想姑姑了吗？”
念安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她懂不懂，但那个动作，让小鱼心里暖暖的。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黄秀娥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小鱼爱吃的。
林大山举起酒杯。
“来，庆祝咱们小鱼考了第一。”
大家都举起杯子。
小鱼举起自己的杯子，里面是糖水。
“谢谢爹，谢谢娘，谢谢大哥大嫂，谢谢二哥二嫂，谢谢三哥。”
她顿了顿，“鱼鱼能考好，是因为有你们。”
黄秀娥眼眶湿了。
“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
沈宏远坐在办公室里，眉头紧锁。
面前的桌上，摆着宝光阁最新发布的新款珠宝画册。
每一款设计都很大胆，很前卫，很抓眼球。
“沈总，”销售经理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宝光阁这次的新款，反响很好。据说预售订单已经超过两千件了。”
沈宏远没说话。
两千件。
对一家新公司来说，这个数字太惊人了。
“他们的设计师是谁？”
“听说是一个从法国回来的年轻人，叫周明轩。在巴黎学了好几年设计，今年刚回国。”
沈宏远沉默了一会儿，挥挥手。
“你先出去吧。”
销售经理走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这些年，沈记珠宝经历过不少风浪。
恶意收购、资金链断裂、市场冲击……每一次都挺过来了。
但这一次，对手来势汹汹，而且直指公司最核心的竞争力——设计。
他忽然想起一个人。
晚上回到家，小鱼正在房间里写作业。
她今年十六岁，在县一中读高二。
虽然平时住校，但每个月都会回北京住几天。
沈宏远敲敲门。
“小鱼，有空吗？”
小鱼抬起头，放下笔。
“爹，怎么了？”
沈宏远走进去，在她旁边坐下。
“公司遇到点麻烦。”
小鱼看着他。
“什么麻烦？”
沈宏远把宝光阁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他看着女儿。
“小鱼，爹想请你帮个忙。”
小鱼沉默了一会儿。
“爹想让鱼鱼设计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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