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路的马车甚是颠簸,摇得路云玺坐扶不稳。
不仅如此,身体还异常酸胀酥麻。
忽闻一道熟悉的闷声呼唤。
“云玺,好云玺……”
路云玺猛然睁眼,床凳上的灯盏未灭,灯火晕着男人精壮的腰身,还有被他架在肩上的足。
原来方才只是一场梦。
路云玺轻吁一口气,对上那双压着欲火的眼。
她伸手,软嫩的指腹轻划坚硬的胸壁,满目波光似被他的坚硬揉成了万点碎光。
满目生情,缱绻望着他。
“冤家!”她软甜地唤他,“你轻些……”
软腰轻摆,迎着他的力道却又受不住一点点**,合上眼哼咛起来。
崔决何时见过她这般娇媚之态,心狂跳着,失了分寸。
月色恬淡,鸟啁啾,不觉天已是蟹壳青。
路云玺累极,伏在他胸口细喘。
这狗男人年纪轻,痴迷床笫之事,弄起来就没个停歇的时候。
此时身子酸痛不已,腿似被车轮碾过一般动弹不得了。
她很是后悔,不该故意惑他,叫他得了兴味,狂得没边。
崔决今晚最是得意,搂着人亲了又亲,黏黏糊糊不肯撒手。
待呼吸平息些解释,“你莫要听那些长舌妇胡诌,我没同玥谨如何。”
“只是告诫她安分些,仅此而已。”
“你莫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原来他误以为她拈酸吃醋,嘴上虽哄着她,可语气里满是愉悦。
这人原来喜欢看她同别的女人争抢他。
路云玺顺着他的话,假作伤心捶打他,“你还想骗我!”
“我都听府里的人说了,昨日你送你母亲回去,同玥谨说了好一会子话。”
“你还抱她,还同她调情!”
“既然对她有意,又何必夜夜上我的榻!”
崔决捏住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亲吻,又低下头来寻她的唇,低低笑着。
“既这般生气,方才又为何百般魅惑我?”
“你可知差点叫我死在你身上,嗯?”
他竟然信了!
路云玺震惊一瞬心头窃喜。
没想到他这么好骗!
或许哄他几日,待一切准备妥当,逃离京城不是不可能。
她佯装生气猛地坐起身,捂着心口驱他。
“谁魅惑你了!”
“你走!”
“我不要你!”
崔决仰躺着,嘴角噙着笑瞧着晨光中白嫩的身子。
赤裸的目光看得路云玺面上热热的。
到底羞涩,悄悄扯被子想盖住,却被他一把扯开,大掌握住“她”。
笑道:“用完就说不要我,到底是谁昨夜绞着我不松?”
他陡然施力,将人拉扯到身上。
路云玺只来得惊叫一声,声音便被窗外鸟儿的叫声淹没。
…………
天色大亮,疏影清清,路云玺软在褥子里沉沉睡去。
崔决慢悠悠起身,就在别云居穿戴齐整,又用过早膳才出府。
他去了趟白云观,同公主下了一盘棋,商定一些事,这才回兵部。
秋桐见他来,将查到的事禀报与他听。
“公子,画像上的人有眉目了。”
崔决坐在书案后,摸出随身带着的那根兰枝青玉簪子把玩,“讲。”
“那人名唤康骏,信阳康家第十六子,去岁进京赶考,擅诗文,得将作监元大人赏识,拟为诗友。”
“月前已从客栈退居,暂居元府。”
“常与元大人,以及其他学子一道作诗游玩。”
“姓康?”崔决敛眸思量,“再去细查此人入京的具体日期,以及进京之后,所结交的人。”
秋桐道是。
崔决又叫人,“长夏玄冬何在。”
梁上落了两道影下来,二人齐齐拱手,“公子。”
崔决吩:“长夏你派人去盯着卢御风,弄清楚他在京中的行动范围和喜好。”
另吩咐玄冬,“夫人这几日要出门参宴,你亲自守在她身侧护她周全。”
二人齐齐道是。
接下来的日子,路云玺带着安若一同参加了几场私宴。
有时崔夫人和玥谨,以及府里另几位庶出小姐也一同前往。
几次下来倒也相安无事。
织月识月这头也很顺当。
路云玺首饰盒里的东西日渐稀少,只留了为数不多的几样日常使用。
直到这日,崔决与几位大人在公廨谈公事。
秋桐脸色凝重地进来禀报,“公子,有事。”
瞧见他的神色,崔决便道,“今日就说到此处,改日咱们再商议。”
几位大人拱手退去。
待人都走远了,秋桐才从袖子里摸出一对金钗呈到他面前。
“大人,您瞧。”
金钗上的累丝金蝶做得栩栩如生。
崔决眯了眯眼认出来了,那是他借公主之名,送给云玺的定情金钗。
他寒声问,“怎么回事。”
秋桐将东西搁在书案上,“荣宝斋的掌柜从当铺里收得此物,认出是公子的,便差人将东西送来了。”
“小的查问清楚了,据当铺的掌柜的说,是一个穿着碧衣的少女拿去当的。”
“不止这些,她隔一两日就去一次,每次当的东西成色极高。”
“小的让掌柜的将那少女当的东西抄录了下来,公子您过目。”
他将东西搁在书案上。
崔决捏在手里扫了一眼。
都是些眼熟之物。
崔决问,“可有问清那少女长相如何?”
秋桐道:“掌柜地说,那少女脸型圆润,内双肿眼,嘴唇上薄下厚,鼻旁还生了一粒痣。”
“是织月。”秋桐刚一说完,崔决便分辨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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