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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看穿


“小姐,!”兰枝手里拿着一支金累丝镶宝石白玉镂空簪子追上路安若。

喘了好大一口气,“小姐你去哪了!奴婢寻个簪子的功夫,你怎么就自己走了!”

她拿帕子擦擦簪子上的灰,替路安若簪上。

见她呆愣愣的,眼底一点神采都没有,脸色惨白惨白的有些吓人,担忧地问:

“小姐,你怎么了?”

她四处看了一圈,周围没有人,静得连只活物都没有。

路安若幽幽地看了兰枝一眼,“兰枝。”

她声音清浅缥缈,“你说,我怎么就那么蠢,竟然一点没往那方面想。”

兰枝觉得她浑身都透着古怪劲儿,跟说书先生口里那些女鬼似的,阴森森的,有点可怖。

她背心里透着寒,声音也跟着发颤,“小…小姐,什么那方面?你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明白。”

小姐好似在看她,又好似透过她在看其他人。

兰枝心里七上八下的,下意识转头看自己身后,除了风摇动枝叶在动,什么都没有。

路安若忽而咧嘴笑了下,“没事,我想明白点事,走吧,我们回去。”

她伸出一只手,兰枝扶住,手中冰冷的触感令人心惊。

“小姐,你怎么这么冷!咱们快些回去,可不能着了风。”

*

午膳过后,崔漓没跟着她母亲回寿喜堂,反倒粘着路云玺来了别云居。

路云玺是拒绝她来她的院子的。

毕竟是孕妇,事事都得留神小心,万一出个什么事,她脱不开干系。

瞧着坐在东厢南窗前矮塌上,还四处乱看的小孕妇,路云玺心里不踏实又无奈。

只得处处小心着些。

她吩咐两个丫鬟,“织月,你将屋里的熏香都撤了,识月去准备些藿香陈皮水和藕粉桂糖糕来。”

两个丫鬟齐齐应是,手脚麻利的去办。

崔漓听见她的话,探头朝外喊了声,“云玺姑姑别忙,我随意吃什么喝什么,都使得。”

路云玺过去在崔漓身边坐下,“三小姐怀着身子,一切进嘴的东西都当细致些。我到底客居于此,身边人手不够,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见谅。”

崔漓撑着榻上小几细细瞧她,“又不是什么大事,什么见谅不见谅的。我跟着姑姑来是喜欢姑姑,想跟你多亲近亲近。”

离得近了,密实的睫毛根都能瞧得清清楚楚。

“姑姑,你生得好美!怪不得能叫人惦念,若换做我是男子,必定也倾心姑姑。”

路云玺眼皮狠狠一跳,脸上的笑险些没挂住,僵硬笑了下问,“叫人惦念?谁惦念了?三小姐莫要胡言。”

崔漓将她的慌乱看得一清二楚。

只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试出来她和大哥之间的关系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瞧她一副见鬼的模样,想来大哥已经同她挑明,并且得手了。

她抿唇笑而不语,眼神无意识划过她的小腹。

随口道:“哦,我只是想表达姑姑美貌惊人,用词不当,该打该打。”

说着她作势便要拍自己的嘴。

路云玺挺喜欢她这性子,和以前的安若有两三分相似。

她掩唇轻笑,“好啦,我没有怪罪三小姐的意思,你就别自罚了。回头要是你夫君知晓,不知怎么怪我了。”

识月送了一壶藿香陈皮饮子上来,另有一碟造型精致的点心。

两人边吃边聊。

崔漓指了指堆在地上的两只大红箱子问,“姑姑是要走了么?还回云中去?”

路云玺有点担心她要走的事传到崔决耳中。

不过一想,这位三小姐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正常情况下,不会跟自己的兄长多嘴一个不重要的亲戚的去向。

便直言,“是。今晚陪公主参加完宫宴,明日一早我便走了。”

崔漓一双黑葡萄一样的眸子转了转。

想到大哥那强势霸道的性子,瞬间明白了她要走的原因。

路云玺捏着菊花盏,叹息一声,“本来我来就是为了安若的病,如今她眼瞧着大好了,我也不好久留。”

“还是早些回去,免遭人嫌。”

崔漓瞧她低眉垂目衔杯沿,怎么瞧都有韵味,怎么瞧都美得令人心折。

心里暗笑:你走不掉的吧!

嘴上却说,“怎么会有人嫌弃姑姑……”

一句话还没说完,崔漓连打了好几个哈欠。

两人已经聊了好一会儿了,估摸着再过不久,公主就会差人来接她入宫。

路云玺劝她,“三小姐你困了就回去休息吧!”

崔漓又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爬下榻,往西厢室内走,“姑姑,我太困了,走不动道了,借你的床一用啊!”

“诶——,”路云玺想阻止,人已经摸到内室,掀帘子上床躺着了。

崔漓抬手扯过里头那只软枕抱在怀里,忽然闻到一股极淡的男人用的香。

睁开眼定睛一瞧,挪动的枕头下有一方男人用的帕子。

下一瞬,她僵坐起身,睁着双大眼睛说,“姑姑,我还是不睡了,回头耽误你事儿。”

她甩开枕头,“我去寻母亲了。”

路云玺不知道她怎么回事,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一会儿这样一会儿那样。

看着人往院门上走了,忙喊识月,“你快去送送,好生将人交到崔夫人手中。”

识月丢下正在收拾的杯盏,忙追上去。

待人走不见影了,路云玺松了一口气,折回床上收拾被扔乱的枕头。

刚抓着枕头,瞥见一抹浅紫色云绫锦褥子上一块雪青手帕,心头一凛。

完了!

怎么就忘了这个还在这里!

想到刚才崔漓都躺下了,抱了枕头之后又弹起来跑了。

还不知她瞧见她床上有男人用的东西,作何想呢。

路云玺一个人在屋里跌足懊悔。

未时中,皇后另派了贴身太监来崔府传了口谕。

让崔夫人带着两位儿媳,以及才半岁的孙子入宫参宴。

消息传到别云居。

路云玺挺意外,没想到安若能顺利入宫参宴。

仔细想想,也是她想得狭隘了。

或许往年皇后也曾下过旨意,特准她一道入宫。

只不过她不在京里不清楚罢了。

识月替她换上新作的衣裳,梳了个团髻,发髻中心插一支云间鸾影云朵挑心,两侧用两对翡翠头钗装饰。

不戴顶簪和后面的满冠,只用一根红丝带系在发髻后面。

长长两根,垂在背心里,若遇晚风,飘飘荡荡何其缥缈。

识月帮她装扮好,提了一嘴,“小姐,安若小姐身体并未痊愈,入宫只怕不合适,要不要去提醒她别去凑热闹?”

连识月都知道,宫宴表面繁华热闹,稍有不慎便容易出差错。

路云玺是跟着公主参宴,一切以公主为重。

有她在前头挡着,什么事都落不到她头上。

安若不同。

她跟着崔夫人入宫,若有不妥之处,崔夫人第一个便不会轻饶她。

路云玺看着镜中的自己,叹息一声,“管不了,谁劝都劝不动的,随她好了。”

她想了想又说,“明日我们便走了,以后,她的事我们莫要再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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