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背心,热力传导,心跟着滚烫起来。
手被大掌强势握住,如稚子习字一样,被他引导着,蘸墨,提笔,一笔一划书写。
他的腕骨挺秀,笔下的字亦是。
耳边温热的呼吸喷薄,一下重一下轻扑在耳后,惹得半边脑都似火烤一样,热得失去思考能力。
路云玺心中气闷,手中的笔暗自用力,“崔决,你放肆!”
耳畔的声音张狂,“还有更放肆的。”
说完,他张口咬住她的耳,含糊道:“姑姑若是再不乖,少坚可保不准会不会将姑姑吃了……”
路云玺确信,他这么说,就敢这么做。
她又惧又气,身体止不住轻颤,“你先放开我,我有话问你。”
他松开她的耳,贴着她的脸,仍旧握着她的手在素纸上写写画画,“你问。”
路云玺强忍着想拿刀捅他的冲动,强压下怒火,“安若说你书房内有一幅安禾的画像,是不是真的。”
手中的笔不动了。
崔决想起上一封她发往抒州的信中,提到路安若的堂妹安禾。
略略一思量前后便通了,也知晓了她去信给她大哥索要两个丫鬟的目的。
“你和安若认为少坚心仪的是路安禾?”
路云玺不答。
崔决低低笑起来,“姑姑想知道,不若亲自去瞧瞧?”
话音落便搁下手中紫毫,牵着她要出门。
路云玺衣衫不整,发髻都拆了,如何能出门。
她不肯走,“不用,你只需告诉我便好。”
崔决见她眼底满是惶恐,也不舍得真的为难她。
抬手在书案上扣了扣。
一道影掠上窗,“公子。”
崔决吩咐,“去,将书房内挂着的那幅画取来。”
窗外的影拱手道是,瞬息便离了窗外。
两人手还牵着,路云玺跟他僵持着,离了一臂距离。
他眼神发暗,稍稍用力便将人拽进怀中。
“待会儿见了画,姑姑可莫生少坚的气。”
路云玺被禁锢着打不过他但能掐他。
她捻起两指在他侧腰上用力一拧。
崔决面不改色,低笑着吓她,“没关系,姑姑想打想掐尽可朝少坚来。回头陪同康小侯爷一同洗汤的时候,被他打趣,我就说……”
路云玺从未见过这么难缠的人。
任凭什么手段在他身上都像捶在棉花上无力。
担心他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路云玺忙松手捂住他的唇。
窗外响起刚才那道声音。
“公子,画取来了。”
崔决松开她,走过去开窗取画。
放在书案上轻轻展开,“姑姑来瞧,可是这幅?”
路云玺走过去,只瞧见画中人脚上那双鞋,倒抽一口气。
这哪里是安禾,分明是她。
画中人的扮相,是她在云中枕松别院里常做的装扮。
只因在院中散漫,时常懒梳妆,便瞧不出是妇人还是未出阁女子。
故而安若没往她身上想。
崔决好整以暇看着她震惊的小模样,悄声贴过去,“姑姑现下可信少坚对姑姑的情意了?”
路云玺细看画中场景。
分明是她闺房西窗外的露台。
她倚在椅子里,手里捏着一根枝条,逗弄地上一只小乳猫。
她脑子里一嗡。
她去云中的第二年才养的毛球,那时候它刚生下来没三个月,一身的奓毛,特别丑。
看画中它的样子,当时刚到她身边不久。
路云玺眼眸忍不住震颤,“你……你说你心悦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崔决笑得得意,“姑姑不是瞧见了么。不过,比这画上的时候要更早些。”
简直不可思议。
他如今也才十八。
从画上看,那时候她不过才十八,也就是五年之前。
若比五年更早,那他才多大!
十岁出头的孩子就知道喜欢?
她什么模样崔决都爱看。
瞧她定着眼,不敢相信知道的事的模样,他没忍住,在她面颊上偷了个吻。
“姑姑现在知道少坚有多难了么,这么多年,因着年龄之差,少坚只能眼睁睁瞧着姑姑与那周家短命鬼定亲,结亲。好在他在婚礼前夕死了,否则……”
否则,他定会学那些大奸之臣,抢夺他人之妻。
老天爷是可怜他的,叫他还有机会与她相守。
“姑姑,”他喟叹,“嫁我可好,少坚此生只爱你一人,除了你,少坚的心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了!”
路云玺通身都麻了。
听不见任何声音,也感受不到任何情绪,处于一种混沌朦胧的状态。
崔决轻轻贴了贴她的唇,见她没反应,得寸进尺,将人抱进怀中柔柔亲吻。
这一次她不似前两次挣扎,特别乖顺,任由他索取。
不枉费他多日的努力,让她慢慢适应他的靠近。
有了今天的成效,离她完全接受他还远么!
崔决心里被她填得满满的。
长长久久一吻过后,不舍地松开她。
抵着她的额头轻声诉说,“姑姑,明日少坚再来陪你,别拒绝我……”
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清风荡进来,卷走余香,可唇上残留的气息并未被带走。
路云玺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想到方才的情景,慢慢抬手捂住脸。
完了!
事情比她想象得严重得多。
不能再留了,马上就得走。
她拢了拢心神,提笔打算重新写信。
低头一瞧,满桌素纸上写满了——少坚心悦云玺,云玺亦心仪少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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