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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皇上深夜召见


坤宁宫。

中午吐过之后,许是酒精刺激了体内的寒毒。

李逢源断断续续又吐了几次。

一直折腾了夜里,整个人才算是缓过劲来!

陈太医过来一次,看他这幅模样, 本想叱骂其不遵医嘱。

不过话到嘴边,想到他现在这个处境,最终又咽了下去。

默默的给他调整方子,最后留下一瓶小药丸嘱咐道:“这是我自个年轻时研究出的解酒丸,以后喝酒前,你整一颗,起码能让你不这么难受!”

“真的假的?”

李逢源拿着药瓶打量,将信将疑。

一旁李清婉见了, 上去一把夺过药瓶,瞪着陈太医:“你这是鼓励他以后继续喝酒么?什么医生啊!”

随后又瞪着李逢源道:“大哥!今天都成什么样子了!以后不能喝! ”

“你不懂。”

李逢源从她手里接过热毛巾,仔细的抹了把脸,苦笑道:“这宫里,雪中送炭的少,锦上添花的多。今日这酒,我不喝, 那可就跟周大人结仇了!”

他顿了一下,看着窗外又开始飘落的雪花:“周正这人,是根墙头草不错。可墙头草有墙头草的好处——风往哪边吹,他就往哪边倒。只要我这边风够大,他就没有不到过来的道理!”

李清婉似懂非懂,问道:“那大哥现在的风,够大吗?”

李逢源笑了笑,没有回答。

够大吗?

皇后,淑妃,公主!

他背后看似站着整个后宫最有权利的人。

可皇后态度暧昧。

淑妃嫔位被夺,肚里孩子还未降生,位子不稳。

公主尚且年幼懵懂。

他一个六品太监,手里握着的那点权,全是人家施舍的。

风大不大,不在他。

在人家愿不愿意给他吹风。

“行了,不想这些了。”李逢源摆摆手:“你去给我熬些清粥,就上午你弄的。我挺好这口!”

李逢源吐了一晚上,好不容易开口要吃饭。

“行,大哥,你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弄!”

等李清婉转身出去了。

李逢源这才对着陈太医摆摆手:“小姑娘关心则乱,说话有些口不择言,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老夫没那么小气!”

陈太医撇他一眼,叹了口气道:“倒是你这一身医术,在宫廷宦海磋磨,真是浪费了!”

他起身就要离去。

一推门,却看见海大富海公公正笑眯眯的站在门口,先是对陈太医打了个招呼:“见过陈太医。”

陈太医连忙回礼。

如今王琛倒台,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海大富,以后定然是权势通天。

这样的人物,谁敢怠慢?

“不敢不敢,海公公你怎么来这寻我,是陛下他……”

试探问道。

却见海公公笑眯眯的指着屋里的李逢源道:“不是找您! 是陛下听闻李总管醒来,特意让我来请李公公过去问个话。”

说完,对着李逢源呵呵一笑:“李总管,请吧!”

……

入夜。

坤宁宫深处,皇后寝殿。

萧云睿靠在软榻上,酥肩半露,手中捧着一卷书,却半天没有翻动一页。

这几日,李逢源伤重,没有过来给她换药。

心头莫名又积蓄了一股火,心烦意乱的,什么都看不进去。

这时。

李嬷嬷端着燕窝粥进来,看见她这副模样,轻声道:“娘娘,该用膳了。”

“放着吧。”萧云睿将书放下,揉了揉眉心,随意问道:“李逢源那边,怎么样了?”

“醒是醒了,就是身子还虚。”李嬷嬷将粥碗放在案几上:“陈太医说,他体内的鸠毒有些棘手,得慢慢调养。”

“鸠毒?”萧云睿冷笑一声:“倒是小瞧了这小子!为了保焦凌雪那贱蹄子,命都不要了!本宫给他总管的位子!也不知道,愿不愿意跟本宫卖命……”

话说到一半。

萧云睿察觉不对,及时停口。

听着倒像是两女争风吃醋一般!

她端起粥碗,调羹搅和半天,也没往嘴里送。

就是莫名觉得恼火。

却又不知道为何。

似是因为那日听到李逢源死了, 心脏莫名漏了半拍?

还是说,接连几日,让他过来觐见,这小子各种找理由,躲着不来!

本宫堂堂皇后!

难不成还要本宫去见你一个太监不成?

心中无名火起。

她扭头吩咐道:“去,让李逢源现在滚过来面见本宫!”

“啊?我听陈太医……”

“哪怕是抬,”萧云睿的声音不容置疑:“也得把他给我抬过来!”

李嬷嬷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没多久,又匆匆赶回来:“李逢源他……方才被陛下派海公公给喊走了……”

“陛下召他?”

萧云睿眉头一挑。

端坐起身,望着养心殿的方向, 有些忧心忡忡。

……

“海公公, 陛下这么晚了,召我一个小太监,究竟是所为何事啊?”

陛下亲自召见,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李逢源根本生不出说不的念头。

哪怕现在身子难受,脚在地上踩着,轻飘飘的像是云彩一般,也是强打精神,跟着海公公一路疾驰。

走到半路,实在是心中有些不安,从怀里摸出些银票,想塞给海公公,投石问路。

却不想海公公人根本不收,甚至不动声色的将那些银票,又还了回来。

不收我银子!

李逢源心中一紧,正在惴惴不安之际。

海大富撇他一眼,抿嘴一笑,像是拉家常一般说道:“李总管,您呐,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别在那胡思乱想了!陛下这回召您,是好事。”

“好事?”李逢源将信将疑,脚下虚浮,却不敢放慢步子。

“可不就是好事嘛。”海大富一边走,一边侧头看了他一眼:“您那本医书,这几日,陈太医已经整理成册,以皇家名义刊印天下了。陛下翻了翻,觉得里头有些法子虽然离经叛道,却着实能救人性命。这不,想见见您这个真正的作者。”

李逢源心头微松。

医书这事。

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他身上。

加上这次河源疫情闹得这么大。

根本就瞒不住别人。

只是。

深夜召他,只为那本医书?

“海公公!”李逢源拱手,语气诚恳:“小子头回面圣,不懂规矩,还请您提点一二。”

海大富脚步不停,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您倒是机灵。”

他清了清嗓子,也不藏私,压低声音道:“第一,见了陛下,不许抬头直视龙颜,这是死罪。您就低着头,看陛下的靴子就行。”

“第二,陛下问什么,您答什么,别多嘴,别插话。陛下没让您起来,您就跪着。”

“第三,您是个太监,记得自称‘奴才’。别一口一个‘我’的,那是外臣的规矩。”

“第四……”海大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陛下若是问起淑妃的事,您就照实说。别替谁遮掩,也别往谁身上泼脏水。陛下心里明镜似的,您越是实话实说,陛下越觉得您可靠。”

李逢源一一记下,又忍不住问:“那……陛下若是问起公主呢?”

“公主?”

海大富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陛下没问,您就别提。问了,就说‘公主殿下待奴才宽厚,奴才感激不尽’。旁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李逢源点头,心里有了数。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穿过长长的宫道,养心殿的轮廓已经在望。

李逢源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海大富,认真道:“海公公,您今日提点之恩,小子记下了。”

海大富摆摆手:“什么恩不恩的,都是为陛下当差,互相帮衬罢了。”

“可这宫里,肯帮衬的人不多。”李逢源看着他:“小子斗胆问一句,您为何对我这般照顾?”

海大富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天上那轮冷月:“李总管啊,您以为我是在照顾您?”

他转过身,看着李逢源,目光复杂:“我是在谢您。”

“谢我?”

“谢您弄倒了王琛。”海大富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不知道,我在他手下熬了多少年。他是九千岁,我连九千岁身边的一条狗都不如。他吃肉,我连汤都喝不上。”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如今他倒了,我才有出头之日。”

海大富重新迈开步子,语气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模样,“所以啊,李总管,您别觉得欠我什么。是我欠您的。”

李逢源怔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以后,咱们互相帮衬。”

“互相帮衬。”海大富点点头,又提醒道:“到了,整理一下衣冠。”

养心殿的大门近在眼前。

门口站着两个小太监,看见海大富,赶紧躬身行礼。

海大富收了笑容,板着脸道:“李逢源奉旨觐见,进去通报。”

小太监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出来:“陛下宣李逢源觐见。”

海大富侧身,对李逢源使了个眼色。

李逢源深吸一口气,迈步跨过门槛。

殿内燃着上好的檀香,暖意融融。

他没敢抬头,只看见前方明黄色的衣袍下摆,和一双绣着五爪金龙的皂靴。

“奴才李逢源,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跪下行礼,额头贴地,声音尽量平稳。

上方沉默了片刻。

然后,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响起——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李逢源心头一颤,缓缓抬起头。

龙椅上,承安帝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深邃,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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