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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全杀了!一个不留


萧序点头。

这下他便有更多空间调动操作,完善整个布局,让计划万无一失的进行下去。

也并不担心帝王敢把母后和王家人如何,因为帝王心里清楚,他若是动了其中任何一个人,自己的病就有可能永远都好不了,只能眼歪嘴斜的瘫在床上,眼睁睁看着报复他的人把他好不容易算计到手的权力,全都碾碎!

扣押,不过是露怯而已。

姜檀表情严肃了起来:“接下来,要我做些什么?”

萧序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离我妻子,远一点。”

姜檀:“……”

萧序看她气的不轻,清冷的面容上浮现一抹得意。

闻禧白了他一眼。

幼稚!

只需当好这个监国,平息朝中内斗,对官员进行小规模的调动,让他们在自己擅长的地方发挥才干,颁布利国利民的改革,让臣民都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自愿拥戴他上位!

接下来的数月里。

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开始的时候,臣民对他的决定都抱有一定的怀疑。

但执行了一段时间后,就都心服口服了。

没能力的官员去了养老岗位,有能力的官员不再憋屈在一个自己不擅长的位置,有机会施展拳脚,百姓在改革里省了钱、生了钱,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看得见的利益。

再一次早朝散。

官员们带着任务,带着振奋,往宫外走。

“老夫在之前的位置上蹉跎了十来年,没想到眼前着都快到荣休的年纪了,竟然还有发光发热的机会!宁王殿下的眼里和境界,果然不是什么都能比的。”

其他人心知肚明,这个“什么人”,指的就是帝王。

坐在皇位上二十年,朝廷的状况甚至还不如昏庸的先帝治理期间。

宁王监国才小半年,却已经有了一番新气象,门阀和寒门虽依然相互看不顺眼,却也能在一些世上通力合作。

有些官员从前是坚定的帝王党,觉得门阀该被消灭。

但在宁王慧眼识人的调动下,突然发现,其实该被消灭的不适门阀,而是没能力、压制不住门阀的帝王!

“陛下着急集权,却从未想过集权本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而身上有门阀血液,才能让门阀心甘情愿的为之效力啊!”

“何况也不是非得灭了门阀,才能集权,隔壁唐国,皇权与门阀共存,一样繁荣昌盛。陛下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局面,把自己最坚实的后盾亲手撕烂,两败俱伤!”

众人点头赞同。

年轻官员回头看了眼深沉威严的金銮殿,方才宁王站着的位置已经没了人影,他低声呢喃:“若是宁王不曾重伤,就好了!”

白须官员道:“听闻宁王妃一直没放弃寻找神医的同门,若是能找着,或许还有治愈的希望。”

年轻官员提议道:“再聪明的人,靠自学,都无法年纪轻轻就达到如此境界,必然有师门教授。能教出如此了不得的徒弟,想必师门之中也都是厉害之辈。”

“咱们也都散开了人手去找,相信一定能找着神医的同门,调理好宁王的身体!”

众官员脸上闪过亮光。

“好,就这么办!”

……

帝王虽然动弹不得,但总归还有一些死士心腹在的。

把这些声音,想办法传进了他耳朵里。

“逆子!果然居心不良,收买人心,窥视朕的江山!该死!”他口齿不清的咒骂,暴露在外的皮肤青筋暴起,能动的那只手用力捶着床板,“来人!来人!”

他呜呜的喊。

大总管进来:“陛下有何吩咐?”

帝王突瞪着双眼,让他把宁王叫来。

大总管听了半晌,没听懂他在说什么,只能猜:“陛下,是要用膳?”

帝王死死瞪着他,床板敲得更响了。

大总管心惊胆战。

自打帝王中风,脾气越来越差,成日琢磨宁王是不是要窃取他的江山,皇后是不是要毒死他,琢磨他这个大总管是不是被人给收买了……

“是要见孙大人?”

帝王还是瞪着双眼。

“宁王?”

帝王用力眨眼。

大总管应下:“是,奴婢这就派人去请。”

不多时。

萧序信步而入,于床前行了礼。

仿佛没看懂帝王盯着自己的眼神里藏不住的阴鸷和杀意,率先开了口:“陛下,查到了一件事,事关于您,臣不敢擅自处置,还得您拿个主意才行。”

帝王歪着嘴嘲讽:“什么事,连百官称颂的监国亲王都解决不了。”

他的口齿还是含糊不清。

但萧序却字字句句都听得懂。

不,也不是听得懂,而是看得懂。

“是您被下药的事。”

帝王眼神里的狠意如竹炭爆裂,炸开星火:“查到证据了?”

上回中毒,明知道是誉王背后下手,可人证咬住萧砚徵,到死都没供出誉王,即便他是帝王也不能堂而皇之的处置掉誉王。

偏偏几次给誉王布局,还都够他逃掉了。

猖狂畜生,简直可恨!

越想越生气,一张歪斜的嘴脸涨得通红,嘴角抽搐着,涎水就要滴落下来。

萧序拿帕子,给他擦掉嘴角的涎水,清冷的眉眼微睇着,带着一股淡淡的悲悯之色:“是,两次都查实了。”

中了风,帝王只能眼歪嘴斜的躺在床上,失禁了、流口水了,都得靠宫人收拾,骄傲的尊严碎成渣渣。

偏偏这会儿还在最厌弃的儿子面前不受控制的流口水,更是让他的自尊心遭受巨大的冲击。

帝王能动的那只手,用力挥开他,脸色阴沉。

但他现在更关注萧序话里的“两次”。

“什么叫两次?”

萧序不在意的收回手,将帕子随手放在了帝王枕畔,缓缓开口:“您此次中风,也是药物所致。”

“太医给你做康复治疗的时候察觉了不对劲,向臣回禀,臣派了人暗中调查,查实是誉王收买了御前宫人,往您的枕头上悄悄撒了药粉。”

“那药粉无色无味,很难叫人察觉,一旦进入身体,就会随着血液迅速遍布全身,动怒则会加快药效的发作,使人中风瘫痪。”

中风?

瘫痪?

帝王阴沉的脸色里透出一丝压制不住的慌张。

难怪!

难怪他越来越察觉自己的另外半边身体开始麻木,不是因为躺的太久,而是……瘫痪!

那岂不是说,他没有康复的可能?

“乱臣贼子……该死!杀了他!五马分尸!”

萧序道:“被收买的宫人已经招认,他能证明自己在为誉王做事,在御前窥视您的一举一动,但此次下药,并非誉王直接收买,他也且中间人已经被灭口。”

“若是没有直接证据,就发出赐死誉王的圣旨,誉王必定大闹,届时臣民会误会您,因为忌惮儿子,而谋杀儿子。”

最后一句话,让帝王扭曲的脸孔一阵抽搐。

眼神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清风云淡的嫡长子。

似想看穿些什么。

可眼神突然模糊,什么都看不透。

可他分明感受到了宁王话里的阴寒之气,宁王知道了,知道自己当年被人截杀之事的背后,有自己的手臂!

“你放肆!”

萧序神色淡然,没有起伏:“陛下息怒,您现在需要静养,千万不可动怒。哪怕是为了您的江山,也要保重自己才好。”

“究竟该如何处置誉王,您好好考虑一下,晚些臣再来看您。”

帝王被他“你又能奈我何”的态度激怒,僵着舌头呵斥他:“站住!朕没允许你走……你敢悖逆,猖狂……”

萧序没有理会他的愤怒,信步离开。

寝殿门外。

还是那么些宫人。

“陛下需要静养,不要让糟糕的事传到陛下耳朵里。”

这些宫人早就受够了帝王的残暴和阴晴不定,根本用不着谁去收买,自会替如今的掌权者监视好一切!

“奴婢们明白。”

萧序离开。

大总管拍了小太监送他。

萧序淡声吩咐:“让誉王知道,陛下已经查到自己中风的事,与他有关了。”

小太监小声应下:“是,奴婢会办好。”

萧序去了内阁,与大臣们议事。

傍晚离宫时,得了消息,悄悄给帝王传信儿的宫人,十足跌进井里,死了。

“孙大人可要去见一见陛下?”

孙大人是帝王心腹,寒门之身,硬是凭借过人的胆识与才敢,进了内阁。

他摇头:“陛下未曾召见,微臣不敢擅自过去。”

萧序:“陛下的病情没有好转,口舌僵硬,或许有提过,只是宫人没能听得懂,您是陛下最信任的臣子,即便没有召见,您去一趟,告诉陛下朝中一切安好,陛下才能安心。”

孙大人瞧他如此坦然,自是明白陛下被照顾的很好,他是问心无愧的。

但也晓得陛下不可能这么相信您问过,一直没有召见心腹臣子,确实有些奇怪,想了想,点了头应了下来:“是,听凭宁王安排。”

萧序让人送了苏大人去紫宸殿。

王家人得了消息,有些担忧:“殿下,陛下若是晓得您得了臣民赞许、朝堂比他在时更安稳,必定妒忌深恨,要令那些寒门臣子与您作对。”

萧序压根不担心帝王见到孙大人会说出什么来:“派人截杀无错且有功的儿子这种事,他敢说出口么?”

王家人摇头,继而恍然安心了。

帝王不敢!

他只会蛮横且强硬的命令孙大人,让他转告其他心腹,不许相信宁王、要防着宁王,亦或者设些什么陷阱,让宁王身败名裂。

如此没有理由的命令,但孙大人会听吗?

他不会的。

孙大人虽与门阀斗了半辈子,但心中装得是百姓福祉,而非个人利益,如今在宁王的带领安排下,朝堂安稳、百姓获利,他是赞同且佩服宁王的,帝王没有理由的算计和命令,就只会让他认为,是恋权的帝王痛恨儿子竟比他有能力,能够镇压得住门阀、让寒门臣子愿意听从他的号令。

而事实,也是如此。

孙大人见了帝王,离开的时候面上有难掩的失望。

并未将帝王的命令转告其他同僚,继续做着该做的事,虽宁王依然敬重有加。

王家人看在眼里,对他也多了几分敬意,两厢共事,也是尽量配合。

又叫孙大人诧异。

原来门阀也是讲道理的,并非一味的蛮横张狂。

王家人又悄声问萧序:“可要安排人把陛下截杀您的事,透露给孙大人么?”

萧序摆手:“不必。这时候透露给他知道,太刻意,只要孙大人心中有百姓、有朝廷,看得到本王的能力、看得到百姓获利,他不会一头热的效忠无能之辈。”

王家人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

这孙大人还是挺爱国爱民的。

……

誉王府。

得知自己下手的事暴露,誉王心头一慌。

继而是汹涌的激动。

部署已经差不多,是该开始了!

他拿出一份名单,让手下官员记住:“这些人的府邸,片瓦不留!”

官员看到了宁王的名字,眼皮一跳。

尽管宁王很久没抄谁的家,但人的手段是不会变软的,何况宁王如今还有监国之权:“宁王府里里外外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一旦事发,镇抚司的人也一定会前去支应,只怕踏平不了宁王府。”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誉王冷笑自信:“本王能调动京畿大营起码一万兵力,巡防营、五城兵马司里也都是本王的人,禁军之中亦有本王的人。”

“本王手里足有的兵马,就是车轮战,也能耗死他们!”

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宁王夫妇俩活着的!

哪怕无法将王氏和李氏一网打尽,他们俩必须死。

否则一个让臣子信服、一个叫宗室信任,他就是登基了,只怕也无人愿意听他号令!

他可不是那位狠又狠不透彻的父亲,今日必须把所有碍眼的人全部除掉!

将手中茶盏重重砸在坚硬地砖上,如玉瓷器瞬间四分五裂,锋利的光影闪烁,是他要一统天下的决心:“通知太师,行动提前,一切按计划行事!”

官员们心情激动。

一旦成事,他们便都有了从龙之功,不说封侯拜相,也都能名列大员,各有风光和实权了!

“是!臣等,这就去准备。”

……

突然全城戒严的这天,阴云厚重,细雨绵绵,夏风拂过,竟是格外的舒爽,是以街市上百姓众多。

一阵马匹嘶鸣。

一群全副武装的兵士在大街上横冲直撞,百姓慌慌张张的躲避进沿街的店铺里。

有嚣张纨绔差点没被创飞,站在街边指着那群兵士怒骂。

骂声戛然。

周遭一片死寂。

像是忘了如何反应,一双双眼神定定的看着那颗透露从纨绔的颈项上掉下去、咕噜噜的滚了一圈,撞在一家古玩铺子的门槛上,晃了一圈,死不瞑目的眼睛直愣愣对着马屁上挥舞长刀的兵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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