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七章 见面之前
“我想反诉周知洵恶意举报和商业诽谤，同时向媒体释放周家资金链断裂，拖欠工程款的消息，把舆论主动权拿到自己手上。”
外公沉默了几秒。
“反诉可以，但媒体那边还是暂时压一压吧，做生意不能赶尽杀绝，周家现在是落水狗，但落水狗咬人最疼，你要是真把他逼到绝路上了，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就先反诉。”我后退一步。
“嗯，还有，沈家那边你不用担心，我下午跟陈副总通过电话了，他说沈董的意思是，这件事如果两周内解决的话，沈家愿意等，咱们的合作将不受任何影响，照常进行。”
两周。
虽然很紧，但够用了。
我刚挂断外公的电话，厉问庸的消息就进来了。
“沈家法务已经表态，只要程家能在两周内拿到工商的不予立案通知书，合作照常进行，另外，我妈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话？”我有点好奇。
“她说，咬人的狗不叫，叫的狗不咬人，周家现在叫得越凶，说明他们手里的牌越烂，让你放心打。”
我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心里的火气消了不少。
虽然我到现在还没见过厉问庸的母亲，但从她每次传达的只言片语中能看的出，她是一个见过大场面的人。
行事风格跟厉问庸确实不太一样，更直接，也更锋利。
晚上八点，我收到了李立回复的邮件。
他的态度比我预想的还要配合。
邮件里不仅附了一份详细的情况说明，还主动提供了林家内部的定价会议纪要，上面清楚记录着林家管理层一致同意以五折价格出售A地以换取周转资金的决议过程。
林深看到这份纪要后给我打了个电话，语气里掩不住的兴奋：“这份纪要可是林家内部文件，上面有全体董事的签名，铁证如山，周知洵那份估价报告在这面前就是一张废纸。”
“不过，李立为什么这么配合？”我多少还是有些疑惑的。
“我问过他了，他说周知洵搞做这些之前，根本没和林家打招呼，他也是今天在网上看到消息后，才知道的，林家现在也很生气，觉得自己被周知洵利用了，无缘无故的当成了他攻击别人的子弹。”
“周知洵这人向来自私，做事只想自己。”我把李立的那封邮件转发给法律顾问，“这份纪要加上我们的交易记录，工商那边应该很快就能结案了吧？”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我这才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我在宿舍呆了一会儿。
外面还在下雨，路灯把湿漉漉的路面照得反光，远处的车流在雨幕里变成一串模糊的光。
周知洵，这一刀捅得确实够狠，但他忘了一件事。
捅刀子之前，得先确认自己穿没穿铠甲。
周五下午，法律顾问的意见书到了。
周六上午，林深带着全部材料去了工商部门。
周一中午我就接到林深的电话。
“不予立案。”林深语气轻快，“工商的人看了我们提供的材料，特别是林家那份定价会议纪要，当场就说这是正常的商业交易，不存在价格操纵的问题，周知洵的举报证据不成立。”
我在宿舍的阳台上站着，今天的太阳不大，风倒是不小。
“反诉的材料递了没有？”
“递了，法律顾问昨天就把反诉书写好了，和不予立案的材料一起提交的，周知洵涉嫌恶意举报和不正当竞争，法律顾问说到时候周知洵个人和周家都得承担法律责任。”
“好。”
这个结果我很满意。
挂了电话，我给厉问庸发了条消息，告诉了他结果：不予立案。
厉问庸秒回：嗯，我知道了，我已经通知陈副总那边了，周三沈家会发一个正式函件确认合作继续推进，另外，我妈想见你。
我看着最后五个字，手指停在屏幕上。
果然。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什么时候？
我问厉问庸。
厉问庸回复：下周六，我妈在城里有个私人茶室，就你们两个。
就我们两个。
连厉问庸都不在场。
我不确定这算是个好消息还是个坏消息。
下周六这几个字在我脑子里转了整整一下午。
沈家当家人要单独见我，还是以厉问庸妈妈的身份。
商务场合拼的是数据和策略，但这种私人约见拼的是什么？
品性？
气质？
还是门当户对的感觉？
我现在我根本不知道的哪个才是考核维度？
晚上给外婆打电话问好的时候，实在没忍住提了一嘴。
外婆在电话那头“嗬”了一声：“人家妈妈要见你？好事啊！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我嘴硬。
“还说没紧张，你说话的声音都飘了。”外婆笑了，“你听我说，见家长这种事，你甭端着，也甭装，你长那么大，什么场面没扛过？沈家再有钱，人家也是当妈的，当妈的看儿媳，看的就是两个字，踏实。”
“外婆，我跟他还没到那一步呢。”
“你看看你，人家妈都约你喝茶了，你还说没到哪一步？”外婆越说越来劲，“你外公当年追我的时候，还没见我父母呢就被我妈撵出去三回……”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赶紧打断她，不然她能从民国讲到现在。
电话刚挂断，梁湉突然从被窝里探出头来：“你要见男方家长了？”
“你得耳朵是雷达做的吗？”
“我就在你上铺睡着呢，你外婆的嗓门又那么大，我怎么可能听不见？”梁湉翻身坐起来，比我还要兴奋，“快跟我说说，厉问庸他妈什么路数？”
“不知道，还没见过。”
“那你打算穿什么去？”
这个问题倒是把我问住了。
我拉开衣柜看了看，里面挂着的大部分都是日常穿的学生装，正式一点的衣服只有两件。
一件是去公司开会穿的灰色西装，一件是上次跟外婆去晚宴穿的黑色连衣裙。
见男朋友的妈妈穿西装太商务，穿连衣裙又太隆重。
“哎呀，你去问厉问庸啊，他妈他最了解。”梁湉给了个实际的建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厉问庸发了消息：你妈平时穿什么风格？我周六穿什么去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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