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脸色骤然沉下来，眉尖拧成一道冷硬的弧度，看向沈聿迟的眼神里裹着几分困惑，“下一步？我们的事只到扳倒张淮南为止，还有什么下一步？”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突然炸开，尖锐的调子划破客厅里的静谧。
她指尖一顿，摸出手机扫了眼屏幕，是林薇薇。
这些天林薇薇的消息就没断过，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电话也打了好几次，可苏晚一次都没接。
倒不是怕她，是摸不准这张淮南私生女的底细。
林薇薇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是装傻充愣，还是早跟张淮南一条心？
在没摸清对方底牌前，任何接触都可能是陷阱，苏晚从不敢赌。
“谁的？”
沈聿迟注意到她瞬间紧绷的肩线，伸手轻轻攥住她的手腕。
“林薇薇。”
苏晚的声音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边缘，“估计是听说我跟你走得近，想探点消息。”
沈聿迟低笑一声，拇指蹭过她泛红的指节，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知道又怎么样？她想探，你就给？”
他抬眼看向苏晚，眼底藏着细碎的笑意，“接吧，正好听听她想说什么。”
苏晚犹豫了两秒，还是划开了接听键，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林薇薇带着哭腔的声音，软得像一滩水：“晚晚姐，你终于接我电话了！我好害怕……”
“怕什么？”
苏晚的声音没带一丝温度，指尖却悄悄收紧了沈聿迟的手。
“我听说……我听说张淮南被抓了，还说他牵扯了好多事……”
林薇薇的哭声断断续续，夹杂着刻意的抽噎，“晚晚姐，你跟沈先生关系好，能不能帮我问问？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怕他的事会连累我……”
苏晚瞥了眼身旁的沈聿迟，见他眼底泛着冷光，便顺着林薇薇的话往下接：“张淮南的案子还在办，我可能也帮不上你。”
“怎么会帮不上呢？”
林薇薇的哭声突然收了些，语气里多了几分急切，“晚晚姐，我知道你手里有张淮南的东西，你能不能给我看看？我就是想确认一下，有没有跟我有关的……我真的不想被卷进去！”
这话一出，苏晚心里瞬间亮了。
林薇薇哪里是怕被连累，分明是冲着那本罪证笔记来的！
她还想再开口，沈聿迟却先凑到手机旁，声音低沉，“林小姐，苏晚手里有没有东西，跟你没关系。张淮南的案子证据确凿，你要是真没掺和，就安安静静待着，别到处找人打听，免得引火上身。”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明显顿了，似乎没料到沈聿迟会接话。
过了几秒，她才又装出委屈的样子，“聿迟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就是太害怕了……”
“没做亏心事，怕什么？”
沈聿迟语气里的嘲讽藏都藏不住，“他不过是给了你些资源，又没给你别的。”
林薇薇彻底愣住，半天憋出一句：“我……”
“我相信林小姐是有底线的，没跟他同流合污。”
苏晚抽回被攥着的手，站起身走到窗边，指尖抵着冰凉的玻璃，视线落在楼下昏黄的路灯上。
她突然想起，林薇薇当初跟沈聿迟一起出席过晚宴，后来出了事，她就没了动静。
最近忙张淮南的事，竟把这人忘了。
电话那头的林薇薇像是抓住了话茬，声音突然尖了点：“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可我听说……听说张淮南的东西，是你主动要的？你是不是早就想扳倒他了？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得我现在担惊受怕的！”
苏晚挑眉，还没开口，沈聿迟已经走到她身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尖，对着手机慢悠悠道：“林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冷硬，“还有，与其在这着急，不如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干过出格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哭声戛然而止，过了几秒，传来林薇薇带着颤音的回应：“我……我就是太急了……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不等两人回应，电话就被匆匆挂断。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沈聿迟看着苏晚抵在玻璃上的指尖泛了白，伸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跟她置气？”
“不是置气，”苏晚靠在他怀里，声音平静，“她刚才那话，是想挑拨我们。”
“嗯，看出来了。”沈聿迟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语气带了点笑意，“不过她没算到，我们没那么好挑拨，毕竟我们是，日久生情的关系。”
苏晚不想秒懂。
奈何这死脑子拼命转，一下子就转到了关键词。
他顿了顿，指尖划过她的腰侧，“而且，她这么急，说明张淮南那边肯定跟她说了什么。下一步，该轮到我们找她了。”
苏晚抬眼望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想引她出来？”
“不然呢？”
沈聿迟捏了捏她的下巴。
两人没等多久，林薇薇的微信就发了过来，语气比电话里急切：“晚晚姐，我想了想，还是得跟你当面说清楚，我真的没掺和张淮南的事！你明天有空吗？我们在‘拾光咖啡馆’见一面。”
苏晚把手机递给沈聿迟，挑眉：“来得真快。”
第二天下午，拾光咖啡馆里飘着焦糖香气。
苏晚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林薇薇带来的马卡龙，却没动。
林薇薇坐在对面，妆容精致，眼里却藏着慌，没聊两句就绕到正题：“其实我今天来，还是想问问那东西……”
“什么东西？”苏晚端起咖啡，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平淡。
林薇薇急了，往前凑了凑：“晚晚姐你别装了，我知道在你手里！”
苏晚抬眼，眼神冷了下来，“我装什么？林薇薇，你想要什么，直接说就是，何必绕这么多弯子？”
林薇薇脸色一白，还想辩解。
沈聿迟突然从旁边的卡座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黑色笔记本，“啪”地拍在桌上：“你要的是这个？”
林薇薇的目光瞬间黏在笔记本上，呼吸都急促了：“对！就是它！”
她伸手就要去拿，却被沈聿迟按住手腕，“急什么？”
“先说说，你要这笔记干什么？是替张淮南拿，还是你自己也在里面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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