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接过手机，指尖触到冰凉的机身，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个男人永远这样，嘴上厉害，做事却周全得让人无从挑剔。
她推开车门，刚要下车，沈聿迟又开口：“记住，命黑料没了可以再找。”
苏晚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快步融入夜色里。
沈聿迟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仓库的阴影中，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屏幕上弹出几个实时监控画面，正是渡口周围的各个角落。
他指尖滑动屏幕，仔细排查着每一个可疑的身影。
助理的电话很快打过来：“老板，渡口周围暂时没发现张淮南的核心手下，只有几个零散的眼线，已经处理好了。不过渡口最里面停了一艘废弃渔船，船上有信号屏蔽器，监控拍不到里面的情况。”
“知道了。”沈聿迟的声音沉了下来，“盯着点。”
挂了电话，他推开车门，靠在车边，目光紧盯着苏晚消失的方向。
夜色像墨，他捏了捏眉心，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
他以前从来不会为了女人烦心来着，最近抽风了。
而此刻的苏晚，已经走到了渡口。
这里比想象中更偏僻，江水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带着湿冷的潮气。
几盏老旧的路灯摇摇欲坠，光线昏暗，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
她按照邮件里的提示，一步步走向最里面的废弃渔船。
船身布满锈迹，风吹过渔网，发出“簌簌”的声响。
苏晚握紧了口袋里的防狼喷雾，脚步放轻，走到渔船边时，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苏记者？”
她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从渔船的阴影里走出来，身形高大，脸上带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她。
“是我。”苏晚的声音有些沙哑，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邮件里的照片是你发的？”
男人点了点头，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上船说，这里不安全。”
苏晚犹豫了一下，看着男人眼底没有明显的恶意，又想到沈聿迟在暗处接应。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他踏上了渔船。
渔船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简陋，只有一个狭小的船舱，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把椅子。
男人点燃一支蜡烛，微弱的火光跳跃着，照亮了狭小的空间。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男人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文件袋，放在桌上，“但在给你之前，我要确认一件事——你是真的想扳倒张淮南，还是只是说说而已？”
苏晚的目光落在文件袋上，心跳骤然加快，那里面或许就藏着父亲死亡的真相。
她抬眸看向男人，眼神坚定：“我没开玩笑，我跟张淮南，不死不休。”
男人似乎被她眼底的决绝打动，点了点头，伸手将文件袋推到她面前：“这里面是当年张淮南叔叔承包项目时的资金流水，还有他偷工减料的证据，以及……当年负责验收的监理，留下的一份秘密记录。”
苏晚的指尖猛地一颤，几乎是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拿文件袋。
可就在她的指尖快要碰到文件袋时，男人突然按住了她的手，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但我有个条件。”
苏晚的心一沉，“什么条件？”
“我要你帮我写一篇稿”男人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
她愣住，“什么稿？”
“一篇曝光沈聿迟私生子身份的稿。”
男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带着淬毒的恨意，一字一顿砸在苏晚心上。
他按住苏晚手腕的力道陡然加重，粗糙的掌心磨得她皮肤发烫。
“我要你用你记者的身份，把这件事捅到全网皆知，让他沈聿迟这辈子都抬不起头，让他尝尝被人戳着脊梁骨骂的滋味！”
苏晚猛地僵住，指尖像被冻住般停在文件袋上方，心脏骤然缩紧，连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私生子？沈聿迟？
他不是刚回国？
和沈昱安是亲兄弟，怎么会突然……
难以置信。
“我凭什么帮你？”苏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尖攥得发白，“曝光他人隐私，违背职业操守，我做不到。”
“职业操守？”男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松开她的手腕，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将她拉近。
烛光下，他眼底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你父亲的冤屈就不算事？这文件袋里的东西，能让张淮南和那些帮凶付出代价，能还你父亲一个清白！”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男人松开她的衣领，将文件袋往她面前一推，“三天后，还是这个地方，你带着写好的稿子来。”
苏晚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撞到冰冷的船壁，疼得她眉尖蹙起。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袋，又摸了摸口袋里沈聿迟给的备用手机，指尖碰到机身残留的温度，心里五味杂陈。
就在这时，船舱的木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哐当——”
木门被踹开的瞬间，木屑飞溅，烛光猛地摇晃着窜起半尺高，又骤然黯淡下去。
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肩，后背抵着冰冷的船壁。
是他。
果然，除了他也不会有第二个人想起她。
沈聿迟目光先落在苏晚被攥皱的衣领上，眉梢轻轻一蹙，随即转向那个男人，语气平和，“这位先生，对女士动手动脚，不太礼貌吧？”
男人这才回过神，眼底恨意翻涌，却被沈聿迟身上那股举重若轻的气场压得发慌：“沈聿迟，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什么年代了，还搞这出，你在玩谍战么？躲在破船里？”
沈聿迟细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男人有点局促，却很快又嚣张起来。
听了沈聿迟的话，他气得直跳脚，“你这种蛀虫，怎么会懂？”
他又说这种他听不懂的话，沈聿迟突然有些好奇他是什么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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