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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天理何在?法纪何存


也算给自家头马一个交代。

眼下那位常务副市长,是陈市长的铁杆心腹。

换掉他,于公于私都顺理成章。

什么?不批?

那您自个儿找上头理论去——连区委书计的位置都腾出来了,这点甜头还舍不得给?

丁义珍嘴角一扬,心里早乐开了花。

区区一个区委书计?根本不值一提。真正拿得出手的政绩,全压在光明峰上。

只要这摊子事办得漂漂亮亮,他的履历就又添一道硬杠杠。

更关键的是,赵德汉那厮在京里没少给他使绊子、下套子。

这回好了,你赵德汉马上要落进我眼皮底下。

看我不把你盘得明明白白!

孙连城却只觉胸口发闷,提不起半点劲儿。

好消息:区委书计的位子空了。

坏消息:轮不到他。

当官当到这份上,真有点索然无味。

不如抬头看看星星,清净。

沙瑞金倒是一脸淡然,摆摆手就点了头——区区一个区委书计,值当费什么神?

三天后,京飞京州的航班上。

赵德汉和侯亮平大眼瞪小眼。

不光同乘一趟飞机,还偏偏挨着坐。

真是冤家聚首,躲都躲不开!

“哟,长信侯,出差啊?”

侯亮平眉毛一竖:“赵德汉,说话放尊重些!我现在不是侦查处处长了,是汉东省检察院反贪局局长——厅局级干部,括号注明!”

赵德汉一愣。

啥情况?

这人捅了那么大的篓子,居然还升了?

天理何在?法纪何存?

莫非娶对了老婆,真能横着走?

“呵,厅局级算什么?我如今是京州市光明区区委书计,副厅级实职,注意——没括号,没水分!”

话音未落,两人同时顿住,异口同声:

“你也去京州报到?!”

侯亮平脸色一下沉了下去。

赵德汉却笑出了声。

“省院反贪局局长?哈哈哈,那你顶头上司,不就是我堂弟?哈哈哈——”

“长信侯……”

“长信侯?”

“长信侯……”

这一路,侯亮平被噎得够呛。

可又不能真动手,只能干忍着。

气!真气!

更气的是,刚落地汉东,赵德汉就被一辆黑色轿车接走了。

而他,孤零零站在出站口。

打车?绝不可能!

他还有个铁哥们儿陈海呢!

掏出手机拨过去:“陈海,我到京州了,赶紧来接我!”

“什么?你忙?你忙个鬼!前天打电话你还说闲得数蚂蚁腿呢!”

“少废话,马上来!不来咱俩绝交!”

“真来不了?”

“行,记住了——你欠我一顿饭,不,三顿!”

再打蔡成功,电话直接无人接听。

最后只好叫了辆出租,直奔反贪局。

原本还有点打鼓,毕竟和赵佑南那层关系……

好在赵佑南最近满汉东跑会场,脚不沾地,几乎不在院里露面。

林建国迎了上来,领着侯亮平进了反贪局,把他一一介绍给各位同事。

坐在局长办公室里,侯亮平挺满意。

他也想明白了。

赵佑南是检察长又如何?

他侯亮平可是沙瑞金沙书计亲自点将请来的。

那就是沙书计的人。

沙书计可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

就算赵佑南手握重权,又能奈他何?

想到这儿,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那个谁,进来一下。”

正忙着的陆亦可抬眼一瞥,眉梢微挑。

“我有名字,不叫‘那个谁’。再者,你手续还没办完,还不是我们局长,请立刻离开这间办公室。”

侯亮平眼睛瞪圆。

嘿——

最近是怎么了?

一个个都敢跟他横鼻子竖眼?

算了,初来乍到,先忍一忍。

“新鲜啊,陈海就这么教你们的?我可是他大学同窗,铁杆兄弟,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可陆亦可压根没打算买账。

换作从前,念着陈海的情分,她或许会退半步。

可现在,她对他早已寒了心。

在他面前提陈海?没用!

“谁的面子都不管用。想坐这屋?行,把任命文件拿来!”

“我……你……哎哟,姑娘,至于这么较真吗?我是最高检应沙书计要求派来的,手续晚几天,影响我干活?”

“哈?还想先干活?我真服了,说说看,你想干哪样?”

侯亮平脱口而出:

“把局里正在查的案子材料都调给我看看,我当局长,总得摸清底细吧?”

“呵,局长要看,当然没问题。”

“这就对了嘛,快拿来。”

“不行。”

“嘿——不是,你还来劲儿了?”

陆亦可冷笑一声:“我说了,局长可以看。但你不行。手续没落地,你就不是局长,顶多算最高检派来的一名工作人员——注意,是‘人员’,不是‘领导’!”

“我真是……你叫什么?就不怕我正式上岗后给你穿小鞋?”

“听好了,本姑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陆亦可,侦查一处处长。还有问题吗?”

“行,陆亦可,我记住了。”

“随你便。现在,请你离开反贪局——这里,不欢迎你。”

局里众人全看傻了。

林华华压低声音问周正:

“灭绝师太这是怎么了?姨妈期暴走?”

“嘘——华华你不要命啦!”

这时吕梁推门进来。

本来干得好好的代局长,冷不丁来了个空降局长,他这位置自然保不住。

领导嘴上说会安排他进步,可谁不知道——那是被架下来了。

吕梁一露面,满楼人齐刷刷埋头干活,连呼吸都放轻了。

谁心里没数?这位刚卸任的代局长,脸色黑得能拧出墨来。

“亦可,杵那儿干啥?梁家案子收尾弄利索没?赵检一回来,咱们就得挨个儿汇报。”

陆亦可斜睨侯亮平一眼,眼神像刀子刮过。

“我倒想收尾——可偏有位‘现任局长’,连个红头文件都没见着,抬脚就往办公室闯,张嘴就要听案情全貌。我这不是正拨乱反正么!”

吕梁眼皮一跳,目光钉在那间办公室门上。

操!那本该是老子的地盘!

空降的事,他早听说了。

来的是谁、什么背景、背后谁推的,领导一句句交代得清清楚楚。

自然对侯亮平连个正眼都欠奉。

这人,可是自家顶头上司的死对头。

“干得漂亮!侯处长是吧?手续没走完,您就不是反贪局的局长。现在,请立刻离开,别耽误我们办案。”

侯亮平胸口发闷,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

这反贪局怎么了?

一个两个全跟他铆着劲儿使绊子?

行,等着瞧——等任命书盖完章,他坐稳位子那天,谁也别想舒坦!

不对劲……这地方邪门得很。

还是先找陈海摸清底细再说。

“好,好,咱们后会有期!”

撂下这话,转身就走,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好不容易撞见陈海,侯亮平刚张嘴要倒苦水,话卡在喉咙里了。

“陈海,你这脸色……真扛得住?再熬下去怕是要当场倒下!”

“唉,别提了……倒是你,猴子,脑子进水啦?干嘛非往汉东钻……”

侯亮平到京州第二天,本以为直接撞上赵佑南。

结果人家临时有急事,飞出了汉东省。

他琢磨了一宿,味儿出来了。

昨天跑了一趟陈海家,又拐去陈岩石家转了圈。

说实话,心口直发虚。

昔日梁家,早塌得只剩断壁残垣。

余党被连锅端,识相的早投了严立诚帐下,反倒把他的根基扎得更深更牢。

眼下还喘着气的,只剩梁群峰和梁璐。

可梁群峰呢?

晚年遭此重击,俩儿子已落网,只等法院宣判——轻则死缓,重则枪决!

彻底没了活路。

这位曾经跺一脚汉东震三震的老将,精气神全被抽空了。

一场大病趁虚而入,如今躺在医院,靠呼吸机吊命。

梁璐辞了职。

汉东大学里传得沸沸扬扬:什么不孕疑云、什么仗势欺人专挑年轻老师下手……

同事躲她跟躲瘟神似的,连吴慧芬都闭口不提。

她只能在家和医院两头奔命。

本就显老,如今枯瘦憔悴,连“大妈”二字都撑不住了。

因果报应,从不迟到。

某省乡下。

一场白事刚散场。

严立诚和赵佑南并肩上了同一辆车,驶向汉东。

“唉……老人家不容易啊,年岁到了,也算喜丧。”

“可不是?连灵堂都没大办,老领导的骨气,还在。”

两人对视一笑。

嘿——

这场白事,是裴一泓一位远房长辈走了。

他俩曾是裴一泓麾下最得力的两员干将,自然得亲自到场。

人都忙。

裴一泓自己也是来去如风,进了组织,七尺之躯早许了国,哪还顾得上私情?

跟老领导匆匆见一面,寒暄几句,便匆匆告别。

“佑南啊,听说沙瑞金开始往你检察院安钉子了?他都踩到你脸上了,刚才咋不在老领导面前参他一本?这不像你风格啊。”

“呵,那你咋不说,沙瑞金一下飞机就给你甩脸子?”

“废话,我敢吗?”

“我敢?”

得,五十步笑百步。

都是封疆大吏,手握一方实权。

要是还跟从前一样,动不动就跑领导跟前告状,那说明还没真正立住脚。

不到火烧眉毛、实在压不住阵脚的时候,绝不轻易开口。

否则,只会让领导觉得:此人难堪大用。

“佑南,沙瑞金动手了,先拿反贪局开刀——眼光还真毒。你那边,稳得住?”

“我能出啥岔子?信不过我的带人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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