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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严立诚?算个什么


沙瑞金听了赵佑南这话,眉梢微微一挑。

田国富立马坐不住了。

“佑南同志可别光听风就是雨——我觉得易学习同志踏实肯干,很有分量!”

他急,不是没来由的。

易学习是他亲手挑出来、力荐给沙瑞金的尖刀,专为撬开赵家铁板而备。

要是这把刀钝了、弯了,岂不等于说他田国富眼力不济、识人不明?

赵佑南笑了笑。

“我可没说易学习同志不好,只是听说他讲得多、干得少,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更出彩。”

“这能一样吗?”田国富瞪圆了眼。

“当然不一样。”赵佑南也笑了。

今儿这是凑齐了来给自己下绊子?

真当自己软柿子,好捏是吧?

易学习?有本事,但不够硬。

“再说了,沙书计问话,我照实说知道的,这难道还犯了规矩?”

沙瑞金在一旁轻笑一声:

“规矩倒没坏,不过我倒真想听听,佑南同志为何对易学习同志有这般看法?毕竟——这位同志可是田书计亲自点名,三番两次向我举荐的。”

起初,沙瑞金是信田国富的。

可自从田国富进了班子,那张嘴就总挂着“听说”“据说”“好像”,让他越听越不敢全信。

眼下正好借赵佑南的嘴,掂掂易学习的成色。

至少明面上看,赵佑南和易学习八竿子打不着——没旧交,没利益,也没过节。

这份评价,反倒可能最接近真相。

他眼下正缺人手,尤其缺一个能钉住赵家的狠角色。

为防赵佑南借机抹黑,他特意补了一句:

“佑南同志,赵家的事,牵扯太深。这位易学习同志,说不定就是撬动全局的关键支点。”

赵佑南一听就懂。

刚才跟沙瑞金较劲,主因还在陈家;私事归私事,公事归公事——若连这都拎不清,他赵佑南早就在汉东站不住脚了。

“沙书计说得对。毕竟都是道听途说,我对易学习同志的印象,恐怕真有点偏。”

“至于对付赵家……”

“我还真想看看,这位易学习,打算从哪儿下手。”

他心里盘算着:

原剧中,易学习死咬月牙湖上的湖上美食城不松口,拿环保当锤子,一锤砸在赵瑞龙头上,顺带把高育良也震得晃了三晃。

如今局势翻了个个儿,易学习再盯赵瑞龙,他不拦;可若硬要把高育良拖进泥潭,那就别怪他翻脸不认人。

“这样吧,沙书计,百闻不如一见。既然咱们都到了吕州,不如就趁热打铁,见见田书计口中这位‘实干派’?”

“正合我意。”沙瑞金点头应下。

还真别说——赵佑南不抬杠的时候,思路清、分寸稳,挺靠得住。

可惜,拧不过来,用不上。

今日的敲打,点到为止。

再深,大家面子上都挂不住。

田国富却憋了一肚子火。

这赵佑南,一点不给台阶下,半点不懂进退。

“我刚给易学习打了电话,他马上到。”

原本沙瑞金和田国富计划几个月后再悄悄启用易学习。

可汉东这盘棋,被赵佑南搅得风云突变,硬生生把时间表往前推了大半年。

一只蝴蝶扇翅,竟能掀起这么大的浪?

撇开陈家不谈,单论赵家,目标一致时,赵佑南倒也能跟沙瑞金、田国富坐下来平心静气聊几句。

其实,就算没他们俩,赵佑南自己也能把赵家钉死——突破口不就在汉东油气集团的刘新建身上么?

现在只差一个火候,慢慢把线头引过去。

但绝不能是现在。

一旦他主动点破刘新建,功劳立马被沙瑞金和田国富一口吞掉,他赵佑南就成了替人扛雷的傻子。

办案主导权攥在自己手里,沙瑞金再不痛快,在赵家倒台前,也得捏着鼻子陪他演下去。

赵佑南心里只守一条底线:

你摆你的谱,我耗我的时。

赵家?

等他先把梁家、陈家收拾利索了,再腾出手来。

十多分钟过去,易学习匆匆赶来。

这位面相敦厚的高新开发区党工委书计,一路小跑奔近,额上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沙书计!田书计!白秘书!这位是……?”

田国富强压笑意,介绍道:“这位是省检察院赵佑南检察长。”

易学习赶紧上前一步,伸出手:“赵检好!”

赵佑南略一点头。

后面便再无波澜。

易学习领着众人参观高新区,细数吕州发展脉络;又陪着泛舟月牙湖,嘴皮子就没停过——

湖上美食城如何排污入湖,水体怎么发黑发臭,鱼虾怎么绝迹,群众怎么怨声载道……

说得义愤填膺,仿佛那船不是浮在水上,而是压在百姓心头。

这事若不沾高育良,赵佑南早拍手叫好了。

打赵家,谁不乐意?

可偏偏,田国富这张嘴,偏要往高育良身上扯:

“我听说,这湖上美食城,李达康没点头,倒是高育良批的?”

沙瑞金耳朵一竖。

他手上虽攥着高育良一点把柄,但分量太轻,撑不起大场面。

没想到,这儿竟藏着一颗硬核瓜?

他不动声色,飞快扫了赵佑南一眼。

这位和高育良的关系,他至今摸不准:

要说是一伙的?赵佑南回汉东第一刀就砍向汉大帮;

要说不是?高育良又确实在背后替他说过话。

这层关系若看不透,他拉一派、打一派的棋,就落不下子。

要是扳倒高育良,李达康势必得被压一压。

可倘若高育良、赵佑南和严立诚早已暗中结成一条线,那他就非得拉住李达康,狠狠掀翻高育良不可。

这步棋,半点都马虎不得。

真要挑,他当然更盼着高育良能站到自己这边——

毕竟人家是省韦三号人物,货真价实的副部级干部,稳坐“三人组”席位。

“哦?还有这么一档子事?”

沙瑞金一开口,易学习立马来了精神,话匣子彻底打开。

“细节我也没全摸清,但听说当时李达康态度很硬,死活没松口;至于高书计为啥拍了板……我可真说不上来。”

好家伙,“坚持原则”?

这话听着客气,实则刀锋直指高育良——不就是说他丢了底线、坏了规矩嘛。

易学习啊易学习,胆子真是揣在裤兜里就敢往外掏。

赵佑南全程像在看一场默片。

脸上没一丝波澜,嘴闭得严严实实,只管听,不动声色。

这副模样,反倒让一直悄悄打量他的沙瑞金心头微松:

这对师徒之间,似乎真没外头传得那么铁板一块?

再一想,赵佑南大学一毕业就远走他乡,近二十年杳无音信,直到最近才重返汉东——

师生情分淡些,倒也合情合理。

田国富可没心思琢磨这些弯弯绕。

甭管高育良会不会贴上沙瑞金,他都不愿看见此人继续端坐高位。

三把手不下台,他田国富哪来的上升通道?

纪委书计?他不擅长。

可要是接过高育良那把交椅,赵佑南还不是任他揉捏?

什么司法独立?

等他坐上证法委书计的位子,你再提“独立”俩字试试——

压不死你。

这几日,他已在沙瑞金耳边反复敲边鼓,

把扳倒高育良的好处掰开了、揉碎了讲:

就算一时动不了人,至少得逼他卸下证法委书计的担子。

一旦高育良不再兼管证法委,常委班子就空出一个缺。

为凑齐单数,十一人常委就得扩编为十三人,

长期被挡在门外的统战部部长,这回就有望跻身常委行列。

再顺势拿下证法委书计一职,

他们这一派在汉东,才算真正立住脚、扎下根。

严立诚?算个什么?

到时候还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说来也巧,沙瑞金心里还真泛起了涟漪。

偏偏高育良找上门的时机太巧、太准——

让他一时拿不定主意。

毕竟,增补常委这种事,哪轮得到他拍板定调?

若能不动声色就掌控全局,他又何必急着给人留下“刚来就争权夺利”的印象?

田国富突然插话:“这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交易?”

见赵佑南依旧神色如常,沙瑞金索性收了试探的心思,

转头提醒田国富:“田书计,这种事不能靠猜,得有真凭实据。”

田国富心底轻轻一叹。

这位新来的书计瞧着雷厉风行,怎么一碰高育良就踩了刹车?

明明动他,最顺手、最划算、最合乎大局。

沙瑞金当然懂田国富的盘算,可屁股坐在哪儿,脑袋就往哪儿想。

他眼下最要紧的,是干出实绩、交出答卷。

除非万不得已,他绝不想给上头留下“一来就搞内斗”的坏名声。

“易学习,照你这么说,这湖上美食城危害这么大,怎么一直没拆?”

“沙书计,您还不知道?这可是赵家公子的买卖啊!否则八年前就该推平了。”

“具体说说,哪位赵公子?”

田国富按捺不住抢答:“还能有谁?前省韦书计赵立春的儿子赵瑞龙!”

沙瑞金眼角一跳,不动声色地瞥了田国富一眼——

我问的是易学习,你一个纪委书计抢什么话?显得你多明白似的?

接着几人又聊起易学习和李达康那些旧事:

李达康出事,易学习挺身扛雷……

末了,沙瑞金终于把目光投向始终沉默的赵佑南。

“佑南同志,人你也见了,往事你也听了,谈谈你的看法吧。”

易学习这才抬眼打量这位一直静坐旁听的检察长,

刚才说得兴起,差点把他这位副部级领导给忘了。

正当隐形人当得自在的赵佑南,嘴角微扬。

这可是你们主动递来的杆子。

“我倒没什么定论,只是有几个疑问,想请教易学习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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