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错自然是要犯的,可也不至于就到了被废后的程度。
但颂芝还是应下了,说道:“是,奴婢想着不若往娘娘进府前的事找找。只是那时候的事儿,知道的人已经不多了,可能打探的时间得有点儿久。”
这倒是个好主意,年世兰追问道:“宫中有谁是在本宫入府前服侍皇上的?”
颂芝顿了顿,答道:“还有端妃。”
为了防止华贵妃听到端妃心里不舒坦,周宁海立刻接上:“端妃身边的人早被咱们打发走了,那些老人有的出宫,有的倒是还留在宫里,也许能问出什么来。”
年世兰面色还是不可抑制地难看了不少,记起什么来似的说道:”我记得延庆殿有个叫康禄海的,是咱们的人。”
颂芝应道:“是。”
康禄海正经事儿是不办的,什么用自己的人脉给端妃拿点吃喝换点补品是从来没有的,是个顶顶无用无能的家伙。
作为一个去了又回来的墙头草,也不打算给自己立什么忠诚的人设,便一味的在延庆殿哭天抹泪地说自己命苦。
后来连着两个徒弟都各奔东西了,实则也是被年世兰安排去了其他的地方,这样的手下,在宫中她也发展出了不少。
无人可用之下,端妃倒也生出了几分收服康禄海的心思,说信任未必有多少,只是吉祥一人不够用,而且若要在她身边安插人手,总不至于给个什么都不干的废物来,便想着让康禄海跑个腿总行,哪怕要花点银子呢。
周宁海便说道:“奴才这就去找他打听打听,端妃有没有什么熟络的人。”
年世兰点点头:“去吧。”
颂芝也跟着出主意:“奴婢想着,也可以找找从王府跟进宫的奴才,比如芳若姑姑那样的。”
年世兰便又拨了一笔款子给颂芝。
密谋结束,紧闭的门窗又被打开,联袂而入的宫女带来了新的消息——
碎玉轩闹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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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到的时候,正好看见富察贵人在碎玉轩院子中大肆的辱骂,便没有立刻进去,反而就站在门外听了起来。
反正有她的命令,也没谁敢进去通报。
骂声相当大,听着完全没有克制。
“要是我早没脸了,怎么还敢活在这世上!偏偏你就这样不要脸!除了你,还有谁在后宫争宠,竟然能连累到前朝的朝臣们的!你还不知道吧?你父亲被你连累的,可是日子难过这呢。但凡你还有点儿孝心,应该为你父亲想一想,而不是好端端的在宫中过着舒心日子!”
富察仪欣在这儿闹了也有好一会了,堵在甄嬛门口骂,众人都拿她没办法。
哪怕她话里话外都是在让甄嬛自尽。
崔槿汐搬出皇后来也没用,反倒让富察仪欣想起了之前皇后的期待和自己的努力,越发生气了。
不要说入宫前,她再怎么也没有想到她富察氏出身,又初封就是贵人,她会连侍寝都这么千难万难。
当时她是不少额外的好处的,那都是为了她的光明前景而提前来投资的奴才给的,说白了就是贷款来的。
因着家世,虽说不必还,可她手下的人出去也吃了不少冷言冷语,回来免不了要抱怨一番。
富察仪欣从小也没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全是甄答应带来的!
她很快找到了出气筒,毕竟总不能是她自己没用吧,谁会这么想自己呢。
储秀宫和碎玉轩离得近,安陵容最近来看甄嬛看得多,虽然进去了也很快就要出来,郁郁寡欢的甄嬛不想说话,她也不能强留下,但安陵容倒是没什么感伤的意思。
还相当能理解甄嬛的处境。
她今日早在富察仪欣没到之前就在,可惜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出来微弱的帮衬了一句,说道:“富察姐姐息怒,甄姐姐她也不想的。”
富察贵人便连着她一起骂:“好啊,你们两个答应一样的卑贱,倒也凑合在一起了,难不成你以为在宫中人多便能胜吗?我是贵人,你竟敢对我说教!”
安陵容便也不能再出声,红着眼圈低下头。
甄嬛更是没有出门,就在屋内堵着耳朵,暗自垂泪。
好在沈眉庄来的及时,匆匆忙忙挡在了安陵容身前,也挡住了门,寒着脸说道:“富察贵人,你也是大家之女,该知道谨言慎行才对!甄答应,安答应都是妃嫔,你怎么能用卑贱二字形容!同处后宫,位分虽有不同,可都是伺候皇上的,也是姐妹啊!这亦是皇后娘娘的话,你都忘了吗?”
“伺候皇上?”富察仪欣重复道:“哈!沈贵人,你失心疯了吧。”
她们四个人何曾伺候过皇上了。
沈眉庄动了动嘴,也沉默下来,这又何尝不是她心中的疙瘩呢,可又有什么办法,皇上不感兴趣就是不感兴趣啊。
富察仪欣倒是将罪责都推到了甄嬛头上,指着窗户说道:“若非她言行无状,非要弄什么诗词,皇上如何会那样生气?!除夕过后自然会想起咱们的,如今还有什么好印象可言,一切都完了,都是她,都是她的错!”
她身边的桑儿不屑道:“沈贵人怎么对着甄答应这样的害群之马如此包容?”
富察贵人嗤笑一声:“一丘之貉,你们倒是真姐妹了。”
沈眉庄没有管富察贵人,只冲着桑儿维护甄嬛:“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就算甄答应有再多的不是,你也不能这样说!更何况甄答应何错之有?!”
碎玉轩的奴才在崔槿汐和高庆海的压制下倒也没有太多的阴阳怪气说给甄嬛听,但此时也瘪了瘪嘴,觉得不愧是厮混在一起的姐妹俩,说的话就是难听的要命,活该一辈子没有恩宠。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横呢!
说什么奴才就是奴才,主子就是主子的,非得给她宣扬出去不可!
等时日再长一些,如果皇上还是没能想起沈贵人来,就让她看看什么叫奴才也能踩在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看她还能像今日这样刻薄。
听到这里,年世兰才走了进来:“沈贵人这是忘了除夕夜宴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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