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世界,废弃东京
鹤熙千羽在废弃的城市中穿行着,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地下王的龙骸前。
“居然没有遇到原住民……”鹤熙千羽有些意外。
地下王化龙之后,并非所有人都迁入了新的东京。在“龙”毁灭旧东京的那场浩劫中,仍有部分人类与地下王一同沉入了地底。
他们最终成为了地下世界的原住民,世代生活在这片不见天日的废墟之中,称呼地下王为“那伽拉桀”。
“龙”的遗体至少需要数百年才会完全消散。在此期间,它会持续释放一种特殊的毒气,这种毒气会将人类感染为喰种。
一百多年过去,地下世界的原住民早已被尽数感染,但他们自己却并不知情——他们根本不知道“喰种”这个概念。即便在这资源匮乏的地底,他们需要同类相食才能活下去,却依旧认定自己是人类。
此外,龙骸还会催生出一种名为“龙弃子”的生物。它们以人类和喰种为食,是双方共同的敌人。龙弃子会在演化中变得越来越像人,因此也有人推测,喰种的起源或许就与龙弃子有关。
鹤熙千羽没想到一路走来竟然如此平静,不说龙弃子,连喰种都没见到一个。
【……你说那些喰种?……】屠杀的声音适时响起,【……有不少……正在看着你……】
鹤熙千羽脚步一顿。他停下脚步,缓缓回过头。
城市的废墟中,几道黑影一闪而过。残破的楼宇间隙里,隐约可以看见几张苍白的面孔佝偻着身子,蜷缩在断壁残垣的阴影中。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
【……要我解决掉他们吗?……】屠杀的声音低沉,【……一群渣滓……】
“随便他们吧……”鹤熙千羽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只要不来打扰我们。”
鹤熙千羽没有兴趣去打扰他们,他转身继续向前,走向那具已然沉睡百年的庞然遗骸。
【……那就……开始吧……】意识深处响起屠杀压抑不住的亢奋声音,【……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鹤熙千羽走到地下王的残躯前,那具如山峦般横亘的遗骸在黑暗中沉默着,赫子残片覆盖其上。
他将手掌贴上“龙”的身体,触感冰冷而粗糙,隐隐能感受到某种深沉的脉动,仿佛“龙”还没有死透。
下一秒,猩红的粘液从他的手臂上涌出。
共生体如同活物般从皮肤下探出头来,试探性地触碰到龙的残骸,随即便开始疯狂蔓延。暗红色的潮水沿着龙的骨架奔涌,吞噬着所经之处的每一寸赫子和血肉。
粘液覆盖过龙的脊椎,攀爬上肋骨的弧度,填满每一道裂缝,包裹住每一处突起。
四周的阴影里,那些原住民喰种始终没有离去。他们躲在废墟之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看着那团猩红的粘液一点点吞噬“龙”的残躯。
那具庞然大物正在缩小。
在共生体的吞噬下,一切都化为乌有。龙的骨架开始坍塌,赫子残片被吸收,除了空气中弥漫了百年的毒气,“龙”的一切都在被那团猩红掠夺。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块残片被猩红的潮水吞没时,共生体终于停止了蔓延。暗红色的粘液在空旷的地下空间里翻涌收缩,最终,它们缓缓回流,重新汇入鹤熙千羽的身体。
那一瞬间,鹤熙千羽发出一声闷哼,眉头紧皱。
力量从他体内炸开,无穷无尽的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血肉都打碎重塑。
猩红的粘液再次从他体内涌出,却与以往截然不同。
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覆盖上他的皮肤,骨刺从肩胛与肘部探出,每一寸甲胄都流淌着暗红色的光纹,像是活物的血管在跳动。屠杀的额头上出现了白色的螺旋型纹路,胸口处的肌肉组织同样变为了白色。他的背后展开一对巨大的蝠翼,每一次扇动都卷起巨大的气流。
但还差一点。
鹤熙千羽能感觉到,屠杀对力量的融合尚未完全。地下王的残躯太过庞大,屠杀需要时间去消化才能将它完全化作己有。
即便如此,屠杀的声音也已经在意识深处炸开了。
【……太棒了……太棒了!……】屠杀癫狂愉悦的笑声在他脑海中回荡,【……力量……力量在我体内不断涌动!……我能感觉到……我现在能撕碎一切!……】
【……那个什么克林塔上的黑衣帝王……】屠杀的声音变得更加亢奋,【……我甚至感觉……能战胜他!……】
“那还是算了,别做梦。”鹤熙千羽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那可是能单手捏碎星球的存在。”
【……切……你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下吗……】
屠杀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却没有再反驳。
原著中,屠杀和共生体巨龙“格伦德尔”融合后,能力得到了极大的强化,一度将毒液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刻屠杀吞噬的地下王残骸虽然无法与共生体巨龙相提并论。但“龙”本身就是喰种世界的战力巅峰之一,融合后的力量,已经足够支撑他在这个世界里横着走了。
什么白色死神,什么独眼之王,此刻已经通通不够看了。鹤熙千羽甚至觉得,现在的屠杀能够在“鸣神”的电流里安然泡澡。
待到体内的力量平复了一些后,鹤熙千羽转过身,望向那些依旧蜷缩在废墟阴影中的原住民喰种。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有人甚至跪了下来,朝他匍匐,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用他们的语言祈求“神”的宽恕,也有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吓破了胆。
鹤熙千羽扫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猩红的双翼展开,猛地一振,屠杀庞大的身形冲天而起,消失在地下世界的黑暗中,只留下身后那片空荡荡的废墟,和一群茫然无措的原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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