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梓人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角却漾开一丝久违的亮光：“好！终于……有人能真正驾驭它了！”
突突突——远处传来旋翼撕裂空气的尖啸。
姜梓人抬眼望向天际，直升机正悬停在跑道尽头，他当即对罗云涛下令：“通知塔台，清空空域，准许直降本场！”
“明白！”罗云涛应声掏手机，动作利落如电。
梁明河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自己的存在像一张多余的说明书——可亲眼看着传说中“最好的战机”迎来它的主人，他心里又悄悄燃起一股灼热的庆幸。
拖车缓缓驶向跑道边缘，引擎低吼，履带碾过水泥地面，发出沉闷回响。
直升机稳稳落地，舱门掀开，一道身影纵身跃下，踏着碎石一路奔来，军靴踩得地面咚咚作响。
“我靠？是他？！”梁明河脱口而出，嘴巴微张，满脸错愕。
“这小子不是特战旅的突击手吗？怎么摇身变成飞将军了？”
念头还没转完，林霄已站定队列前，利落敬礼。
他也一眼认出了人群里的梁明河，眉梢微挑，略显意外——还真是巧得扎眼。
“姜老，林霄奉命接收新机。”他双手递上一份盖着红章的调令，纸页边缘还带着体温。
“拿去！”姜梓人抬手一指，“它，就是你的。”
林霄这才凝神细看——流线如刀，双发布局赫然在目，与歼-20同源的心脏配置；机身接缝处严丝合缝，仿佛整块钛合金被高温熔铸而成，没有一丝焊接痕迹。
“她叫什么名字？”他问。
“代号J10S。”姜梓人顿了顿，“称号嘛……你来定。”
林霄略一沉吟，笑了：“J10系列都姓龙，那这一位……就叫‘魔龙’吧。”
“邪气？是有点。”姜梓人朗声大笑，“可在外人眼里，咱们本来就是魔——来无影、去无踪、战必胜的魔！”
站在属于自己的战鹰之下，林霄胸膛起伏，热血翻涌。
目光掠过右机翼——三颗鲜红星徽刚喷不久，灼灼生辉，像三簇未熄的火焰。
他咧嘴一笑，转身请示：“姜老，我先上机试飞？”
“等等。”姜梓人递来一份文件，“看完再动。”
林霄怔了一下，伸手接过。
薄薄几页纸，字字千钧：任命林霄为西南方向临时巡航飞行员，即日履责。
他正埋头翻阅文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亮得刺眼。
“喂，旅长！”
听筒那头，何旅长嗓音洪亮：“A司作战处刚下的指令，你收到了吧？赶紧过去顶岗——那俩飞行员正做心理疏导呢。”
林霄一怔：“飞行员也要心理疏导？”
“还能为啥？拉加国那摊子事儿闹的呗！”
话音落下，林霄心里顿时透亮。
秦松、王超，准没错。
俩人打小在靶场练瞄准，在模拟舱里飞航线，哪见过断肢横陈、焦土染血的战场实况？心口堵着点东西，再正常不过。
他没多问，只挺直腰杆，干脆利落：“是！保证到位！”
“哈！臭小子，谁能想到咱特战旅还能飞出个战斗机飞行员来？三个击落战绩，离王牌就差一口气了——好好飞，我等你摘星！”
“明白！”林霄应声挂断。
转头朝姜老点头：“姜老，我这就出发。”
姜老抬手朝旁边那只墨绿色硬壳箱示意：“抗荷服、飞行头盔、战术通信模块……全在里面，自己换上。”
“好嘞。”林霄应着，却没急着开箱，而是径直走向罗云涛那群人。
罗云涛盯着眼前这个眉目清峻的年轻人，一时难以置信——这看着还没脱学生气的后生，真把三架敌机揍下了天？
脑中电光一闪：拉加国……那场闪电突袭……
刹那间，所有碎片拼上了。
“原来是你！”他脸上笑意一下子绽开，快步迎上去，手掌伸得又稳又热，“欢迎欢迎！罗云涛，南飞集团董事长。”
林霄抬手敬礼，掌心微汗，握手时力道沉实。
可目光一偏，已落在罗云涛身侧的梁明河身上，声音也软了下来：“叔叔，您好。”
“嗯。”梁明河颔首，语气平淡，却多了分温度，“有空常去家里坐坐，艺艺念叨你好几回了。”
他早不硬撑了，心服口服。
摊上这么个女婿，不是添脸，是长脸。
“那我先登机了。”林霄再次敬礼，转身快步走向装备箱，动作利落，三两下穿妥装备，随即踏上那架通体哑光黑、线条凌厉的魔龙战机。
“小林！”姜老仰头喊，“操纵逻辑没变，但火控、航电、数据链全升级了——你飞着飞着，就懂她厉害在哪！”
“收到！”林霄应着，缓缓合拢座舱盖。
朝地面挥了挥手，他手指轻点，逐项检查航电自检、燃油余量、起落架状态，最后稳稳按下点火键。
轰——！
双发尾焰骤然爆燃，橘红烈焰裹着灼热气浪喷薄而出，庞大机身猛地一震，如离弦之箭轰然前冲。
冲过五百米跑道，他手腕轻带，机头昂起，战机撕开气流，直刺苍穹。
目送银灰色身影刺入云层，姜老立刻挥手：“接实时遥测！调全部传感器数据！”
罗云涛与梁明河则并肩离开停机坪，乘车返回办公区。
“老梁，刚才那个开飞机的，你熟？”罗云涛边走边侧头，眼里满是讶异。
梁明河点头：“熟。”
“真熟？咋认识的？我跟你说，那小子可不是一般人物——年纪轻轻，勋章都快挂满胸了！”罗云涛竖起拇指，语气笃定。
梁明河嘴角一扬，笑得舒展又得意。
“对了，到底咋认识的？”罗云涛追问。
“他叫我一声叔。”梁明河慢悠悠道，“是我女婿。”
“啥？！”
罗云涛脚下一绊，手一抖，滚烫茶水险些泼上裤腿，杯子哐当撞在托盘上。
“老梁，你再说一遍？他是你女婿？！”他眼睛瞪圆，像看稀世活宝。
梁明河咧嘴点头，坦荡得很：“这孩子，靠得住。”
半点不提当初怎么差点把人推出门外的事儿。
“服了！真服了！”罗云涛摇头叹笑，“你家闺女是慧眼识珠，我家那个啊……唉，挑了个喂不熟的白眼狼！”话锋一转，立马拉着梁明河倒苦水。
林霄驾机穿云破雾，银翼掠过湛蓝天幕……
他明显感觉到，这架魔龙比上次驾驶的海龙，不只是快了一截——是彻底换了魂。
未启加力，表速已飙至1110公里/小时，耳畔风声低吼，距音障仅一步之遥。
“痛快！”他低喝一声，压杆调向，按预定航线切向西南战区空域。
新机不光速度跃升，整套航电系统焕然一新：雷达更敏锐，数据链更迅捷，隐身性能更是肉眼可见——机体轮廓被削得极薄，边缘过渡如刀锋划过水面。连蒙皮材料都变了，摸上去冷硬，却隐隐泛着金属韧光。
念头一动，他果断推杆加力。
轰——！
尾焰由橘转蓝，一道炽白激波瞬间炸开，机身如被无形巨手猛推，倏然化作一道撕裂长空的墨色流光。
1马赫、1.5马赫、2马赫、2.5马赫、3马赫！
速度一路狂飙，最终稳稳悬停在近3马赫区间。
他扫了眼机翼两侧——数道细密导热槽正悄然浮现，表面泛起微蓝冷光，正高效吞吸高速摩擦积聚的惊人热量。
毕竟，这种速度下，机表温度分分钟能烤熟鸡蛋，稍有不慎，就是结构熔毁。
“太狠了！”林霄攥紧操纵杆，喉头滚出一声低笑。
“夜枭呼叫，这里是西南战区塔台。你已进入我方空管辖区。”耳麦里传来清晰沉稳的男声。
林霄一愣，旋即反应过来——代号？自己还没报呢。
“塔台好，这里是夜枭，识别码KG…6253，奉命执行西南方向巡航任务。”他语速平稳，顺手编了个代号，把加密识别码精准传了过去。
片刻后，塔台回应响起，干脆利落：“夜枭，欢迎抵达西南战区，跟随引导信号，准备进场。”
“夜枭明白。”林霄声音清朗，语气沉稳。
西南战区，空军基地。
一名少将搁下通话器，转身朝指挥室里的值勤军官点头：“地面引导准备，接他进场。”
紧接着又侧身对身后待命的中校扬了扬下巴：“你们大队的人到了，去迎一迎。”
“是！”中校挺直腰背，一个利落的转身，大步跨出指挥室。
聂武已站在停机坪边缘，身后跟着两名少校。
再往后，七八名飞行员三三两两站着，穿的是空军常服，肩章上缀着少尉到上尉不等的星徽。
“副大队长，谁啊？还劳动咱们在这儿候着？”一名少校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散漫。
聂武眼皮都没抬：“话多？让你站就站好。”
“是！”那人立刻噤声，肩膀一绷，站得笔直。
没过多久，天边掠过一道墨色剪影，由远及近，撕开薄云，压低高度直冲而来。
“J-10！”另一名少校脱口而出，可话音刚落，眉头就拧紧了，“不对……这漆色不对劲！哪来的暗钛灰涂装？莫非真出了新改型？”
聂武眯起眼，盯着那道疾驰而来的流线轮廓：“像，又不像——线条更凌厉，垂尾角度也变了。”
“嘶——副大队长！热障！”先前挨训的少校突然失声低吼，手指死死戳向机腹。
机身表面正泛起一层灼灼赤光，像烧红的铁胚裹着微焰——那是超音速俯冲时，气流在蒙皮上刮出的高温烙印。再快一点，整架飞机都可能在空中熔断、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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