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嘴角一扬,右手猛地向后一拽,引擎轰鸣陡然收束,速度从每小时千公里骤降至六百公里;紧接着贴着敌机左翼斜切而过,一个干净利落的三百六十度桶滚,动作精准得如同教科书范例。
那飞行员眼前一花,只觉天旋地转,等他稳住姿态、猛扭头扫视四周时——林霄早已绕至其正后方,火控锁定框牢牢套住他的座舱,红光幽幽闪烁。
“不——!”
惊叫未尽,左翼挂架“咔”一声轻响,第一枚格斗弹已激射而出!
轰——!!!
烈焰裹着黑烟腾空炸裂,F16顷刻解体,残骸如流星坠海,飞行员连弹射座椅都没来得及启动。
林霄胸腔里热血奔涌,呼吸灼热,脸上是压不住的亢奋。
这是什么?
击落!实打实的一次击落!
将来若真有了属于自己的战鹰,机身上定要漆一颗锃亮的红星,耀眼夺目。
酒店房间内,秦松和王超蜷在墙角,屏息缩身。
门外枪声爆豆般炸响,手雷轰鸣接连不断,震得窗框嗡嗡发颤。
两人死死贴着地板,连大气都不敢喘——这种刀尖舔血的场面,对他们而言无异于地狱入口。哪怕此刻塞给他们两把枪,也未必敢推开房门半步。
没辙,真没受过这等淬炼。
他们的战场,从来不在地面,而在九霄之上。
轰——!
突然,窗外一道赤红火线劈开夜幕,拖着浓烟砸向近海一公里外的滩涂,落地刹那,二次爆燃腾起冲天烈焰!
“啥情况?”秦松瞪圆双眼,满脸错愕。
敌机自己掉下来的?
话音未落,手机震动起来。
“喂!老傅!”他一把抓起电话,声音发紧,“老傅,你们人呢?安全不?”
老傅:“秦队长,我们没事。不过……”
“不过啥?快说!”秦松急得嗓子发干。
“是小林……他驾着一架海龙升空了。刚才我们亲眼看见,一架战机拖着火尾栽进海里,还炸了两次。”
秦松:“我也看见了。”
“等等……你说啥?林霄上天了?他疯啦?那可是个刚摸过实机的学员啊!”
话音刚落,听筒里老傅顿了顿,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那个……秦队长,我瞅着那架摔下来的飞机……好像不是咱们的海龙,倒像是牛仔国的F16。”
“啥?!”秦松浑身一震,脊背发麻。
F16坠海,而林霄正驾着海龙在天上盘旋——
“他……把人家打下来了!”秦松喉结滚动,脸上写满震撼,连声音都哑了几分。
王超一愣:“谁?谁打下来了?”
秦松盯着窗外夜空,一字一顿:“林霄。他刚把一架F16揍下来了。”
“不可能!他连实操才几次?上次还是你带他在甲板上陪飞的!”
秦松点头:“对,就是他。可它偏偏就发生了……我到现在脑子还是懵的。”
“那就只能等他平安落地,亲口告诉我们了。”王超低声说。
轰!轰!轰!
三道刺耳的破空声由远及近,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两人扑到窗边,借着夜色轮廓一眼辨出:领头那架流线凌厉的是夏国J10海龙,后面紧咬不放的,正是两架牛仔国F16。
“糟了,被咬死了!”秦松眉头拧成疙瘩。
林霄确已被锁死,但他毫不慌乱,双手指节泛白,全凭肌肉记忆在做极限规避——杆量细微却精准,每一次微调都在生死毫厘之间。
操纵杆前推到底,引擎轰然咆哮,尾焰瞬间喷出幽蓝火舌!
轰——!
先是沉闷巨响,继而整片天空仿佛被撕开,尖锐啸音灌满耳道。
战机突破音障,速度飙至马赫极限。
可林霄眼角一瞥雷达,心却往下沉——身后两架F16竟也同步跨入超音速,而且凭借先天速度优势,正以每秒数米的速度,一点点压缩间距。
嘀!嘀!嘀!
火控锁定音再度响起,急促如鼓点。
他抬眼扫过护目镜上的热源追踪图——一枚红外弹正拖着尾迹,直扑机尾而来。
林霄眼皮都不眨,拇指轻按诱饵发射键。
嗖——哗!
机身下方霎时泼洒出一片炽烈红光,如晚霞炸裂。
轰!!!
爆炸冲击波狠狠撞在机尾,林霄甚至感到座椅传来清晰震颤,连气流都被这股力量搅得紊乱不堪。
嘴角浮起一缕寒意,他骤然切断引擎推力,战机顿时失重下坠,如断线风筝般直直扎向大地。
刹那间,机身传来刺耳的金属呻吟,过载瞬间飙升至骇人的11G——而他身上,连抗荷服都没来得及穿戴。
那股山崩般的压迫感,几乎将林霄的意识碾碎。
但仅仅三秒,狂暴的加速度便戛然而止。
他猛吸一口气,抬眼望向苍穹——
轰!
轰!
两架敌机呼啸掠顶,因先前导弹爆炸掀起的巨大烟云与电磁扰动,雷达一片雪花,目视更是一片混沌。他们压根没察觉林霄刚才那一记教科书级的“落叶飘”机动。
战机刚擦着头顶掠过,林霄已攥紧操纵杆,引擎怒吼,机首昂然上扬,以四十度仰角撕开气流,重新跃入高空。
“糟了!T1,他在我们后方!”拉加国一架座舱内,飞行员脸色骤变,声音发紧。
另一人嘶声大喊:“锁定!他锁死我了!诱饵弹——放!”
话音未落,一枚银色干扰弹已喷射而出。
可林霄的导弹,早半秒离轨。
轰——!
火光炸裂,诱饵虽骗过了导引头,但冲击波裹挟着破片狠狠撞上机体。那架战机猛地一颤,旋即失控翻滚,像被巨手拧弯的易拉罐,在空中扭曲、断裂,最终轰然解体。
轰!
又一架叛军战机化作天际一团炽烈焰花。
林霄咬住第二架敌机尾迹,唇角微扬,火控系统冷静扫瞄,红点在平显上持续缩小。
滴、滴、滴——
锁定音清脆响起,他指尖轻叩发射钮。
这次对方反应极快,诱饵弹精准抛洒,导弹在半空轰然炸开,只余一团白烟。
更棘手的是,那家伙竟开始压坡度、甩尾、蛇形机动,试图抢占有利位置,绕到林霄六点钟方向。
林霄无声一笑——这水平,在他眼里,连入门都算不上。
他耐心等对方减速、拉起、摆出经典眼镜蛇动作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
“找死?”他低喝一声,导弹应声而出。
眼镜蛇机动要求速度严控在500公里/小时以内,而林霄射出的超音速格斗弹,两秒内就能飙过音障——那点迟滞,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轰隆!
一朵灼目的赤金火莲,在碧空绽放,绚烂得令人心颤。
拉加国领空重归澄澈,一架夏国J-10“海龙”静静巡弋于云层之上。
三架击落。
林霄胸口起伏,呼吸微促,脸上是抑制不住的亢奋。
他从未想过,自己首飞实战,竟真刀真枪拿下三个战果——不是模拟,不是靶机,是活生生的空战。
“海龙,普迪市塔台呼叫,收到请回答。”耳畔忽然响起标准国际语通讯。
他怔了一下,迅速回道:“海龙收到,塔台请讲。”
“地面局势已稳,叛军主力被歼,残部缴械。准许返航降落。”
“海龙明白。”他松了口气,肩头绷紧的肌肉终于卸下几分力道。
此前他还真怕拉加国部队兜不住底——若真失控,自己要么在天上耗尽燃油,要么冒险跳伞,往荒滩野岭里扎。
轰——!
港口方向腾起一阵浓烟,拉加国军方连夜抢修出一条千米长的临时跑道。林霄稳住姿态,战机如银鹰敛翼,缓缓滑降。
咯吱——!
起落架触地,轮胎摩擦水泥面迸出刺耳锐响,战机在跑道上疾驰数百米,带起滚滚白烟。
他果断踩下刹车,随即拉开减速伞。
约莫两分钟后,战机稳稳停驻。
解开五点式安全带,林霄推开座舱盖,正欲起身——
霎时间,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炸开,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摘下头盔,眼前豁然开朗:整个港口人山人海——拉加国平民挤在围栏边挥舞国旗,军装笔挺的军官列队肃立,正府高官站在前排,还有密密麻麻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镜头齐刷刷对准他。
那是迎接英雄的海洋,热浪扑面,激动写满每一张脸。
林霄略一蹙眉——这阵仗,远超他预期。明天全球媒体头条,怕是要把他的脸印满每一块屏幕。
他略显局促地扯了扯飞行服领口,硬着头皮踏上舷梯,一步步走下战机。
“尊敬的夏国英雄!我是拉加国防部长——感谢您,在祖国最危急的时刻,托住了这片天空!”一位银发苍苍的老者快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林霄的手,掌心全是汗。
他身后,一众官员纷纷致意,话语真诚而滚烫。
紧接着,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他鼻尖。
林霄笑着向部长颔首致意,随口编了个“需紧急汇报战况”的理由,转身快步离开码头。
钻进老傅他们藏身的集装箱,门帘刚掀开,掌声又起。
老傅一把抓住他胳膊,眼睛亮得惊人:“小林!你是我这辈子亲眼见过的第一个、首战就斩获三杀的夏国飞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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