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念一想,战机本就卖给他们,眼热些,倒也寻常。
“来来来,酒店已备好,先尝尝本地烤椰虾和酸辣木瓜汤!”滕大使朗声招呼。
众人移步市区,入住后放下行李,便围坐于露天庭院享用异国风味。
林霄是头回踏出国门,却没半分游客的松懈。他筷子慢夹,眼神始终游走在食客之间、廊柱之后、街角暗处——上级交代的任务只有一条:全员平安。
一丝松懈,都可能酿成大错。
“等等……”他忽然顿住,目光如钉子般钉住街对面匆匆走过的一个侧影。
那人穿着拉加国军方常服,左袖口还沾着未擦净的机油渍——正是白天在码头混在军官堆里的那个面孔。
“监视?”林霄指节无声扣紧桌沿,脊背绷紧。
从踏上这片土地起,空气里就浮着一层说不清的滞重感,像暴风雨前闷得发痒的皮肤。
可对方不露破绽——甚至刻意撞见滕大使,举杯共饮,谈笑自若。
“秦松,王超,跟滕大使打个招呼,我们回酒店。”林霄起身,语气干脆得没有商量余地。
两人见他面色沉肃,当即告辞,三人迅速返程。
酒店房间内,窗帘拉严,灯光调暗。
秦松直切主题:“出事了?”
林霄盯着桌面:“那个史莫拉……眼神不对。太亮,太急,像饿极的人看见肉。”
王超挠头:“不至于吧?飞机明天就移交,还能翻出什么浪?”
轰——!
轰——!!
两声沉闷巨响撕裂夜幕,整栋楼簌簌震颤,窗玻璃嗡嗡作响。
“什么情况?!”秦松霍然起身。
王超已扑到窗边,只见城市西北方数十公里外,一团赤红火球猛地腾空炸开,浓烟裹着烈焰直冲云霄,映得半边天幕猩红如血。
林霄嗓音发紧:“那是……机场?”
“拉加国唯一空军基地。”秦松盯着火光,声音干涩。
林霄心头一沉,像被铁钳狠狠攥住——
这个国家钞票印得漂亮,高楼盖得锃亮,可军工底子薄得惊人。除了步枪手雷,所有重型装备几乎全靠买。
而全国上下,就这一处机场,囤着二十年来从各国淘来的两百多架战机——此刻,全在那片冲天烈焰里,化为焦黑残骸。
拉加国空军,一夜间,归零。
就在这时,天际骤然撕开一阵刺耳的尖啸——是战机破空而来。
三道银灰色的流线型身影劈开云层,直直闯入众人视野。
“F-16!”秦松瞳孔一缩,脱口而出。
王超迅速接话:“拉加国在引进咱们J-10前,确实从牛仔国买了三架F-16,八成就是它们。”
咻——!
话音未落,其中一架F-16猛然俯冲,机腹下火光一闪,一枚空地导弹拖着白烟呼啸而出,精准砸在市政大楼正门上方!
轰——!!!
整栋建筑像被巨锤砸中的饼干盒,轰然塌陷,钢筋扭曲、玻璃炸裂、浓烟裹着烈焰腾空而起。
“恐怖袭击!”林霄低吼一声,转身便冲向门口。
可刚拉开房门,走廊尽头已涌来一队全副武装的拉加国军人——黑头盔、战术背心、枪口齐刷刷朝这边压进。
他脚步一顿,目光扫过那些面孔:没有迟疑,没有警告,只有绷紧的下颌、眯起的眼缝里透出的冷光,以及毫不掩饰的杀意。
下一秒,最前排两人已抬枪瞄准!
林霄后颈汗毛根根倒竖。
他侧身低喝:“别出来!待在屋里!”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肌肉绷紧、重心压低,爆发力瞬间拉满。
砰!
他撞开对面客房的木门,木屑纷飞。
哒哒哒——!
身后子弹擦着门框横扫而过,打得墙面火星四溅。
“夏国人,只要不露头,我们不会动你们!”一个字正腔圆的中文响起,语气却像冰锥扎人。
林霄嘴角一扯,冷笑浮上脸庞。
对方不敢开枪,不是因为讲理,而是怕惹火了背后那个经济硬、军备强、护短到骨子里的祖国。
可……
“你说不动,我就真蹲着等死?”他眼神一厉,纵身跃向窗台,翻身跳了下去。
五楼高度,普通人跳下去非死即残。
可他在坠至三楼时双臂暴张,狠狠攥住二楼外挑的混凝土横梁,身体猛地一荡,借势卸去大半冲力,再松手落地——稳得像猫。
换作任何一支特种部队的老兵,也做不到这般毫厘不差的时机把控与身体控制。
高级基因强化体质,早把他的神经反应、肌腱韧性、平衡感知推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极限。
咚!
双脚触地,沉闷一声。
林霄抬头,街头已是人间炼狱:哭嚎声、尖叫声、翻倒的汽车、燃烧的摊位……他身形一晃,眨眼便融进奔逃的人潮。
凭着脑中反复推演过的路线,他直扑港口方向。
十分钟后,他抵达码头外围。
轰隆——!!!
大地剧烈震颤,普迪市地标——那座曾挂着拉加国国旗的市政大楼,在滚滚浓烟中轰然解体,化作一片断壁残垣。
他回头望去,冲天火柱映红半边天空。
林霄脸色铁青。
对恐怖分子,他向来只信一个字:杀。
为一己野心屠戮平民?拿无辜者当垫脚石?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事,他们连畜生都不如。
港口早已乱作一团,连正在交接装备的拉加国官员都扔下公文包夺路狂奔。
林霄径直奔向祖国地勤人员的临时驻点。
因交接任务紧急,这批人刚回酒店就坐专车赶了过来。
刚靠近集装箱改装的临时板房,里面就有人眼尖认出他,高喊:“小林!这儿!”
林霄扭头,只见老傅带着二十多人正蜷在箱体阴影里,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收起的检测仪。
“都还好?”林霄快步上前。
这几天同船出海,彼此早已熟络。
老傅摆摆手,苦笑摇头:“好?鬼知道!刚才跟咱们办手续的几个军官亲口说,他们国家的上将勾结极端组织,要搞政变!”
“政变!?”林霄太阳穴突突直跳。
“操!早不反晚不反,偏挑这时候捅刀子!”
看着眼前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他眼底寒光一闪——
这群疯狗,一个都不能活着靠近夏国人。
“老傅,把飞行头盔给我。”
“啊?”老傅一愣。
头盔确实在他手里保管,可这玩意儿可不是玩具。
他脑子一转,猛地反应过来:“你……你要驾机?!”
秦松和王超早跟他提过:这小子是飞行学院的苗子,连模拟器都没摸热乎,更别说真机实操。
“没时间解释了!再拖下去,他们杀进来,谁都走不了!”林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老傅咬牙点头——非常时刻,规矩让位。
他立刻抄起角落一只黑色工具箱,哗啦掀开,头盔、抗荷服、氧气面罩……一股脑往外掏。
林霄却一把抓过头盔,转身就跑,连拉链都没来得及拉。
“小林!你不穿抗荷服?小林——!”老傅追到门口,只看见他背影已冲出百米开外。
哒哒哒——!
密集枪声炸响。
码头前沿已打成一片火网:一拨拉加国士兵死守装卸区,另一拨则端着枪,朝着集装箱区疯狂推进。
林霄毫不减速,朝着停在机库边缘的J-10“海龙”全速冲刺。
五分钟后,他攀上登机梯,一脚踏进座舱。
扣紧头盔,按下点火钮。
单发涡扇引擎咆哮启动,尾喷口瞬时喷出灼热橘焰,整架战机微微震颤。
轰——!
航电自检、油量确认、挂载校验……所有参数亮起绿灯。
林霄扫了眼前方约五百米长的简易跑道,双手稳握操纵杆,缓缓前推。
这是他第一次坐进真机驾驶舱。
但脑海里,那套动作早已演练上千遍——每一个按键位置、每一道仪表逻辑、每一次姿态修正,都刻进了肌肉记忆。
他的操作,甚至比某些教官还要精准、流畅、笃定。
轰——!!!
机身骤然一颤,随即如离弦之箭般向前猛蹿,眨眼间已掠过四百多米,机头几乎就要扎进翻涌的海浪里。
林霄手腕一压、腰背猛绷,战机应声昂首而起,撕开低空云层,直刺苍穹。
老傅等人仰头望天,见那银灰色的机影腾空而起,紧绷的肩线这才松弛下来,长长吁出一口浊气。
万米高空,林霄指尖轻点,头盔与战机电控系统瞬间咬合。面罩上光影流转,一串串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雷达图、航迹线、武器状态栏次第亮起。
“雷达开机。”
“火控激活。”
……
指令未落,战机已如银梭破云,瞬息拔升至数千米之上。
呼——呼——
纵有降噪耳罩隔绝,耳畔仍灌满狂风撕扯空气的尖啸。
嘀!嘀!嘀!
刺耳警报猝然炸响!雷达界面上,一个刺目的红点骤然跳入视野——一架F16正死死咬住尾翼,距离不足八百米!
林霄瞳孔一缩,右脚狠踩油门,左杆猛推到底!机身轰然侧倾,翻滚如陀螺,高度从六千米骤跌至五千米以下;旋即拉杆回弹,战机昂首再跃,直插七千米云顶!
后方那架F16虽穷追不舍,却在林霄这套行云流水般的急转、俯冲、跃升中彻底乱了节奏——舵面迟滞、姿态失稳,连瞄准框都频频晃动脱靶。
显然,对方是个生手,反应慢半拍,操作僵硬得像刚学步的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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