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总工僵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才拔腿追到停机坪边缘,扯着嗓子狂喊:
“名字!那人叫什么名字?喂——别走啊——”
突突突……
螺旋桨卷起的风声盖过一切。哪怕他喊破喉咙,声音也碎在气流里。
就算听见了?老高和军区领导只会相视一笑,抬手关掉通讯频道。
……
狼牙基地,林霄一觉睡醒,懒洋洋瘫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闲着也是闲着,他意念轻点,系统界面无声展开——签到记录赫然显示:8次。
“系统,签到。”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驾驶技能。”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驾驶技能。”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直升机驾驶技能。”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直升机驾驶技能。”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枪械研发技能。”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夜视技能。”
“签到成功,宿主获得中级夜视技能。”
八次,清零。
林霄眼睛一亮,笑意浮上眉梢。
开车、开直升机、搞枪械……都不算稀奇。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是那两项“中级夜视技能”。
夜战王牌,实打实的暗夜之眼。
虽然有效距离卡在200米,但已足够致命——这可不是戴个夜视仪能比的。再高清的镜头,也拼不过血肉之躯的本能捕捉。在它面前,黑夜形同白昼。
他收起界面,掀被起身,准备出门跑个五公里,顺便撸几组引体。
手机却在这时嗡嗡震动起来。
低头一看,微撩弹出新消息。
他好友列表不算少,多是大学同学和老师,但基本常年静默,朋友圈空得能养鱼。
“嗨~男神,想你啦!冒个泡呗!”
发信人:梁艺。
两人加好友,是他第二次住院复查时的事。
看到那行字,林霄眼前瞬间浮现她清亮的眼、微翘的鼻尖,还有那抹总带着点狡黠的笑。他不自觉弯了嘴角。
往上一翻,几十条未读信息整整齐齐排着队。
心里顿时软了一下,有点愧。
“普帅,不配冒泡。女神,撩得动吗?”
此刻,梁艺正噘着嘴窝在粉色大床里,一身柔滑真丝睡衣裹着纤秾有致的身形,曲线若隐若现。
消息石沉大海,她也不恼,指尖悬在键盘上,正要再敲一行撒娇的话——
叮!
一条新回复猝不及防蹦出来。
她一眼扫完,立马捂嘴笑出声,眼睛弯成月牙:“不用你撩,领证去。”
林霄:“……”
“咯咯咯……”整间屋子都漾着她清脆的笑声。
“不逗你啦,在忙啥?”她问。
“拉体能。”
“哦~那你练着,我不打扰。对了,跟你说一声——我从医院辞职了。”
“为啥?”他一怔。
“因为……不想在抢救室门口等你,更不想看见你浑身是血被抬进来。明知有点傻,可我怕自己撑不住。”
林霄喉头微哽,心口像被轻轻攥了一下。
“以后打算干啥?”
“回家接班呗,安安稳稳当个富二代小老板。”她笑着回。
“富二代?多富?”
“家里挖矿的那种。”后面跟着一个眨眼笑脸。
林霄:“……女神,嫁我吧。”
“好呀。”
几句俏皮话落,对话自然收尾。
林霄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进胸腔,推门走了出去。
而千里之外,梁艺仰躺在床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唇角高高扬起,整张脸都浸在暖融融的光里。
他能跟自己玩起暧昧,这便是最动人的序章。
“哟!小丫头,春心萌动啦?”话音未落,一位气度不凡的妇人款步进门,目光扫过梁艺微红的脸颊,唇角一扬,打趣道。
“妈!您怎么又不敲门就闯?”梁艺脸一热,语气里全是窘迫。
“哟,我进自己闺女的屋子,还得预约不成?”妇人斜睨她一眼,笑着凑近,“来,跟妈说说,那小子——到底什么来头?”
梁艺刚张嘴:“他啊……”
话没出口,她忽然顿住,挑眉一笑:“得了吧,老妈,别想套我话。”
……
“挖我?拉倒吧!想都别想!”林霄听完狗头老高传来的消息,一口回绝,摆手如驱苍蝇。
开什么玩笑——军工院里的工程师,个个钻进图纸和公式里拔不出来,他去了不是自投罗网,当活靶子吗?
“听清楚了,谁敢调我过去,我立马打报告退伍!”林霄撂下狠话。
“呵!臭小子,你当老子稀罕放你走?”何大队咧嘴一笑,眼角堆满褶子。
这小子可是块稀罕料:体能硬、脑子灵、动手快,连科研台前都能蹲得住——攥不住这样的兵,还留着过年?
地狱周落幕,真正的狼牙集训,这才拉开帷幕。
林霄踱到训练场边,望着一地泥水里扑腾的新兵,嘴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啧,这群新苗子,底子不错?”
狗头老高快步上前,点头道:“五十个全挺过来了。你那四十八小时淘汰制,真神了,回头得全军推广。”
林霄颔首:“能熬到最后的,不是傻愣,就是心里有火、脚下有根、手里有活的人。这样的人,才配叫精英。”
“那——你啥时候挑人?”狗头老高试探着问。
“就现在。”林霄抬眼,“挑完,我亲自带。”
老高脸色霎时一僵。
他本打算悄悄留下两个尖子压箱底,哪想到这小子一来就直接端锅走人。
林霄朝他飞去一记意味深长的眼神,转身踱向演训场边缘,目光掠过泥浆里挣扎翻滚的一群身影。
“耿继辉!郑三炮!强晓伟!庄严!史大凡!邓振华!出列!”
声音不高,却像鞭子抽在空气里。
狗头老高当场绿了脸。
妈的,他盯上的六块好料,一个没漏,全被这小子一口气点名拎走了。
原想着用这几号人搭起孤狼B组的骨架,眼下只能咬牙从剩余人里扒拉替补了。
六人哗啦从泥里起身,抹一把脸,蹬蹬蹬冲上坡道,齐刷刷向林霄敬礼。
小庄盯着林霄,眼神里全是不服——大半火气,还是冲着陈排那档子事。
林霄只是一笑,毫不挂心。
这小子是块硬骨头,可他偏爱啃硬的。只要方法对路,再倔的刺儿,也得服帖。
“你们六个,全装披挂,跟我走。”
六人一愣,齐刷刷扭头望向狗头老高。
老高不耐烦地挥挥手:“看我干啥?人家是总教官,我见了都得立正——还不快跟上!”
这话一出,小庄和老炮差点下巴脱臼。
尤其老炮和小庄,最清楚林霄底细——这人,还没满二十!
天爷,二十岁不到,就坐稳特种部队总教官的位子,是打算把军衔绣在脑门上飞升啊?
片刻后,六人背囊扎紧、装备扣牢,整整齐齐立在林霄面前。
林霄扫了一眼:“从今天起,三个月,全在野外过。我陪训,全程跟。出发!”
话音落地,他转身跃上越野车,引擎轰鸣,油门一踩,卷着尘土直奔基地大门外。
“我勒个去!这是要我们追车跑?”老炮脱口嚷道。
耿继辉二话不说撒腿就冲:“跑!再磨蹭人就没了!”
卫生员咧嘴笑:“脑子让门夹过吧?”
伞兵啐了一口:“牲口!”
小庄冷笑一声:“牛啥?单挑啊?”
六人相视一眼,拔腿便追,一路溅起泥点,直扑车尾扬起的滚滚烟尘。
驶入基地外那片莽莽丛林,林霄驻足,抬手一指密林深处:“从现在起,你们得拼尽全力躲我。时限三个月——被我逮住一次,二十公里武装奔袭;两次,三十公里;三次,四十公里。”
“听清没有?”
六人瞬间哑火,面面相觑。
这哪是教官?根本是头披着人皮的山魈!
跟这家伙比,狗头老高的训练简直像泡温泉。
“给你们一小时准备。时间一到,我进林子‘收人’。”林霄冷声下令。
耿继辉转身就蹽,一头扎进树影。
老炮拽起犹自撇嘴的小庄,低吼一句:“走!”两人旋风般扑进密林。
史大凡喘着气拍了拍裤腿上的泥:“行了,热身结束,正式挨虐。”
转眼间,六道身影尽数隐入山野。
一小时后,林霄踏入林区,悄然激活远距危机预判能力,身形如豹,悄然游弋于枝杈与雾霭之间。
丛林训练,首练的是山地穿行、极限体能、野外求生、隐蔽伪装——样样都是活命本事。
他要逼他们绞尽脑汁,把自己藏成风、化作影、融进泥。
虽开了感知挂,算不得光明,但越是屡屡被擒,越能烧旺他们心底那簇不服输的野火。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六人被林霄前后揪出四次以上,小庄更是重点关照对象,足足落网六回。
此外,林霄还请何大队协调直升机支援,带他们跳伞、索降、蹚沼泽,在各种凶险地形里反复淬炼。
三个月下来,六人衣衫褴褛、须发蓬乱,活脱脱六只林中野兽——可每双眼睛里,都燃着一股撕不开、摁不灭的野性。
他们都已是准特战突击队员,只差最后一步——直面生死,亲手毙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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