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必须分!我们可是靠自己吃饭的人,又不是靠恋爱续命。”
她们没发觉,拐角处落地窗边,傅知遥静静听了全程。
等她们走近,抬头看见是他,吓得立刻收声,低头鞠躬:“傅总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轻轻点了下头,就往电梯口走。
手机震了一下,洛舒苒新消息来了。
老婆:又跑去宠你的高层了,不管老婆?
他盯着屏幕,嘴角往上扯了扯,敲字。
傅知遥:你去吧。
傅知遥:工作重要,我不掺和。
老婆:okk
天刚擦黑,整座城市亮起灯。
洛舒苒和谢时砚约在了市中心一家叫蓝汀食府的餐厅。
她不太熟他爱吃什么,但这家店什么菜系都有,川的粤的鲁的苏的……样样齐全。
不过这次谢时砚跑来禹城,根本不是为吃饭来的。
他听秦若雁说起洛舒苒受伤的事,心里一直记挂着。
两个月没见,这会儿见她活蹦乱跳的,脸色红润,眼神有神,明显恢复得彻底,也就没再提。
俩人都是干导演的,在镜头怎么摆、片子怎么剪这些事上,越聊越投缘。
一晚上光顾着说话,差点忘了时间。
“其实这次过来禹城,不是单纯玩,是真有活要干,估计得待一阵子。”
谢时砚望向她,语气一转,“有件小事,想请你帮个忙。”
“谢导太见外了!”
洛舒苒咧嘴一笑,“我们谁跟谁啊?有事直说,别绕弯子。”
谢时砚嘴角往上一翘,两手轻轻搭在一块,“我记得……你住华辰星光?”
“嗯,是啊,怎么了?”
她点点头。
“我接下来常去电视台那边跑,想就近找个地方。”
他话说得平实。
“看了看华辰星光,你在这儿住久了,能不能陪我再去转转,给点意见?”
洛舒苒眼睛眨了眨,脸上浮起一点犹疑。
华辰星光离电视台其实不算近,三四公里。
可这地方热闹里藏着清静,物业勤快,树多草绿,推开窗还能看见江水。
对谢时砚这种天天赶场的导演来说,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看她思索,谢时砚缓声补了句:“你要觉得费事,我自己去也成。”
“哪能费事!”
她摆摆手。
“就是……我挑房子全靠眼缘,什么朝向啊、采光啊,我都不明白,怕给你帮倒忙。”
谢时砚笑出声来。
“我又不是搞精装设计的,就图你熟门熟路而已。”
这话一落地,洛舒苒也不再推了。
谢时砚着急定房,晚饭刚结束,才八点多,两人就一道回了华辰星光。
她领着他看了好几套。
其中的一套还正好是她家楼上,格局几乎照搬她家,可惜人家只卖不租。
可能因为视野敞亮,一眼能望见江面,谢时砚当场心动。
洛舒苒却轻轻摇头。
“买房和租房,不是一回事。地段好、环境棒,还得看风水。这房挂这么久了都没动静,保不准哪儿有些问题呢。”
他们这行,最信这个。
片子拍得再好,赶上运势低,照样扑街。
所以她说这话,是真替他捏把汗。
谢时砚一听,立马点头:“有道理。”
买房的心思当场收了,改换另一栋楼的出租房源。
九点半,他把她送回家门口,没急着走,挺认真地道了谢。
“今天全靠你了!西城那有家餐厅挺不错的,明天我掏钱,给个面子,一块坐坐?”
洛舒苒心里直摇头。
自己就随口说了两嘴,根本没出什么力,人家用不着专门摆桌谢她。
你请我、我请你,没个头,多折腾啊。
她刚张开嘴,想婉拒,后头突然响起个冷漠的声音。
“她没时间。”
洛舒苒刚一扭头,傅知遥就已站到了她旁边。
他步子不急不慢,像平常那样,伸手就握住了她的手,全部裹进自己手里。
转脸朝谢时砚笑了笑,语气平淡:“小事一桩,谢导别当回事。”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下。
这人今天怎么提前下班了?
谢时砚的目光直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盯了几秒,又抬起来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
“你俩……现在还是夫妻?”
洛舒苒心头一跳。
上次见面,她亲口跟他说过,婚快离了。
她刚张嘴想说话,傅知遥已经开口了,语气沉稳。
“还没办手续呢。我傅知遥,是她法律上登记在册的丈夫。谢导,这基本常识,不至于还要人提醒吧?”
话轻,但听的人胸口发闷。
谢时砚当然早看出来了,可她之前亲口说过没回头路了,他才敢动那点心思。
她现在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他很快扯出个笑,恢复成一贯的客气模样:“确实不早了,我先走了,改天见。”
说完,转身就走,一步没停顿。
等电梯门彻底合上,傅知遥才松开她的手。
在她手心轻轻刮了一下,低头看她:“手机呢?装兜里当摆设?跟别人聊天,连震动都感觉不到?”
洛舒苒这才慌忙翻包,掏出手机一看。
十来条未读消息+七八个未接来电,全是他发的。
估计是边走边聊,根本没听见响。
傅知遥扫她一眼,没多说,直接掏钥匙开门。
她这才猛地想起来,他下午短信里清清楚楚写过:晚上来接你。
一进家门,傅知遥站在玄关没动,目光扫过客厅、厨房、卧室……
这个他们一起住两个月的地方。
突然,他想起件要紧事。
那件事像一根细针扎进脑子里,让他猛地顿住脚步。
洛舒苒带上门,小跑着追上去,从背后搂住他腰,把脸贴在他后背上,软声撒娇。
“真对不起!谢时砚说房子急着租,我光顾着帮他挑,手机塞包里就忘了掏……”
傅知遥垂眼,盯着环在自己腰上的那双手,细嫩、白皙。
他伸手扣住她手腕,一用力,把她拽到正前方,盯着她眼睛问。
“你又不是租房中介,凭什么陪他满城跑?”
他回来时,正听见谢时砚邀她吃饭。
洛舒苒只含糊应了一声,没立刻答应,也没直接拒绝。
男人之间,谁不知道这顿饭是什么意思?
更别提那人还打算租她隔壁单元!
“他要在沪城常驻啊,”洛舒苒赶紧解释,“这次是正经工作需要,才找房。”
“我和谢时砚真就是一起上班的,你怎么还较上劲啦?”
她走过去,一把握住他的手,语气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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