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抬起手想挽他胳膊,还没反应过来,腰已被人稳稳圈住,身子一轻,直接被按进他怀里。
他微微低头,嘴唇毫无预兆地压下来,堵住了她所有疑问。
她呼吸一顿,指尖下意识抓紧他后背衬衫。
海面浮着一层橘粉的光,浪花轻轻拍岸。
两个身影在暮色里越靠越近,最后严丝合缝地吻在一起。
咔嚓,全被手机抓进了画面。
帮忙拍照的帅哥神情有些落寞,默默把手机递还回来。
他转身离开前,低声说了句“祝你们开心”。
洛舒苒盯着屏幕里两人唇贴着唇的照片,一脸懵地抬头看向傅知遥。
“哎?你怎么突然就亲上了?”
“我亲自己媳妇,犯法了?”
傅知遥板着脸,语气特认真。
洛舒苒脑中立马闪过那个金发、灰眼睛的帅哥。
她没忍住,一下笑出声:“傅知遥,你该不会……吃醋了吧?”
要不怎么会干这种事?
放平时,他连看都不会看别人一眼。
傅知遥眼神往旁边一瞥,嘴唇抿成一条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压低声音嘀咕一句。
“这地方不是在国外嘛。”
洛舒苒把两只手揣背后,绕到他的面前,非要他正眼看她。
他耳根泛起一点浅红,但很快又绷住了表情,视线依旧固执地避开她。
她歪头一笑,眼睛亮晶晶的:“哟,现在这么放得开了?”
话音还没落,她踮起脚尖,凑近他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听说这儿的人爱在车上……我们也来一回?”
傅知遥垂下眼,撞上她那双古灵精怪的眼睛,伸手就想抱回来。
洛舒苒反应贼快,往后一退,跑开了,像只小兔子。
想抓她?门儿都没有。
她赤着白皙的脚踩在温热的沙地上。
“站住。”
大马路上点完火就想溜?谁给她的特权?
他迈开长腿,步幅很大,但没追得太紧。
洛舒苒舔了舔水润的下唇,小嘴一张,理直气壮。
“干嘛呀?你该不会真打算把我绑走,做那种事吧?”
她歪着头,勾了勾耳后的碎发,眼里全是挑衅的光。
“谁先点的火?”
傅知遥往前迈一步,她就往后挪半步,俩人跟跳华尔兹似的。
洛舒苒眼珠一转,蹲身抄起一把海水,就朝他泼过去。
水花四溅,把他白衬衫全打透了,腰腹线条若隐若现,硬朗得很。
傅知遥抹了把脸,直奔她而去。
洛舒苒转身就跑,才迈出两步,就被一只胳膊圈住,下一秒双脚离地,整个人腾空而起。
她一声惊叫,紧接着咯咯笑个不停。
咸湿的海风裹着碎浪扑上来,湿了头发,湿了衣服,也冲垮了他最后一丝防线。
他跟着她一块儿笑,笑得毫无顾忌,像个孩子。
笑声迅速消散在潮声里。
这一秒,傅知遥心里只惦记一件事。
扔掉所有头衔、规矩和包袱,狠狠抱她、亲她。
他没想后果,没想明天,甚至没想接下来该说什么。
估计是被洛舒苒带偏了,胆子变大了,心也野了。
他呼吸沉了几分,听见自己心跳声盖过了海浪。
他一手托住她腰,另一只手握住她白皙的脚踝,迎着西沉的太阳,低头吻下去。
洛舒苒仰起脸,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回吻得又狠又甜。
她心里清楚,他敢这样放开了闹,是因为这儿不是国内,没人盯着他是傅家接班人。
这里没有助理守在百米外,没有司机隔着车窗观察后座动静,没有记者蹲点酒店门口,也没有电话随时响起。
在这儿,他不用端着,不用算计,只是个眼里只有她的、会脸红、会急、会笑出声的寻常男人。
亲完分开时,两人都喘得厉害,胸口一起一伏,像刚打完一场仗。
他拇指蹭过她下唇,抹掉一点唇膏印。
她鼻尖还抵着他下巴,气息喷在他颈侧,温热而绵长。
两人目光碰上的那一秒,洛舒苒忽然在他眼睛里瞧见了自己。
头发微乱,嘴角翘着,有点傻乎乎的。
她睫毛颤了颤,瞳孔映着落日余晖,也映着他的倒影。
她一愣,忍不住笑出声。
他跟着扬起嘴角,也笑了。
这轻松自在、想干嘛就干嘛的日子,就只这么一天。
第二天中午,飞机落地禹城。
舷窗外云层散尽,城市天际线清晰浮现。
机舱广播刚结束,傅知遥便起身取下行李架上的黑箱,顺手帮洛舒苒拿下她的帆布包。
洛舒苒和傅知遥拎着行李,直接打车回了傅家老宅吃晚饭。
她靠在座位上,望向窗外掠过的老式洋房和咖啡馆招牌。
人好了,就没必要让家里天天悬着心。
听说洛舒苒彻底康复,傅家上下像过节一样热闹。
厨房的齐姨,端汤时都哼起了小调,眼角笑出了褶子。
傅夫人手里捧一杯温茶,目光从洛舒苒脸上扫过,又落在儿子身上。
傅知遥话都撂那儿了,态度很硬。
她心里清楚,再拧着来,儿子真可能甩手走人。
不提生孩子的事了,她挑了个翡翠镯子,趁饭后喝茶时悄悄塞给洛舒苒,嘴上还补了句。
“戴戴看,衬你肤色。”
镯子冰凉匀净,在她腕上泛着柔光。
好事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住。
助理下午发来消息,电影节官方初选入围名单已公示,洛舒苒主演的片子赫然在列。
洛舒苒心里有数,这片子能进奖项名单,谢时砚是最大的推手。
她立马就说要去岚市请他吃顿饭,好好谢一谢。
结果谢时砚在电话里直乐,“我人在禹城啊,你定地方,我随叫随到。”
她向来爽快,一听这话,哪还有犹豫,当场答应下来。
她顺手给傅知遥发了条消息,一边报喜,一边问。
“要不要跟谢时砚吃个饭?”
傅知遥完全不想去。
从迈国飞回来,手头堆了一摞待签文件,会议排到晚上十一点以后。
再说,他对谢时砚,根本没好感。
可那回片场,谢时砚把洛舒苒搂怀里,都快贴上去了。
这画面他还记得清清楚楚。
现在让他坐那儿,眼睁睁看她俩单独吃饭?
开什么玩笑。
公司走廊上,两个女同事边走边吐槽。
“我家那位醋坛子又翻了!我改个PPT,他怀疑我在撩总监……”
“我昨天跟老板开了个会,他竟然说我上班是冲着总裁来的!怎么讲都不信,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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