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肩胛骨附近那几道新鲜抓痕,都看得清清楚楚。
啧,这哪是亲热啊,简直像刚打完一场架。
这男人,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当初刚领证那会儿,她睡觉连睡衣领口都系得严严实实,一颗扣子都不肯松。
这才几年?
现在人往床上一躺,连底裤都嫌碍事,直接甩一边去。
洛舒苒把被子往下扒拉两下,脸朝下埋进枕头,身子纹丝不动。
门外那脚步声又来了——慢悠悠、稳当当,一听就是他。
她眼皮都没掀一下,装死到底。
傅知遥站在床边盯着她看。
她整个人还赖在被窝里,被子滑到腰线那儿。
前半夜俩人从浴室出来,谁也没裹浴巾,就这么光溜溜地贴在一起。
傅知遥单膝点在床边,掀开被角,一手托住她细胳膊,一手往上套内衣。
她胳膊被他凉丝丝的掌心一碰,缩了下脖子,直到布料贴上胸口,才后知后觉:哦,他在帮她穿内衣。
他手指轻轻一按,搭扣扣上,顺势低头,在她肩膀上亲了一口,嗓音低低地笑:“哎哟,痒不痒?你昨晚上搂着我脖子,嘴跟抹了蜜似的,‘亲亲’喊了一车,‘大宝贝’叫了一箩筐……
你说说,到底谁先撩的谁?”
她正舒服着呢,冷不丁听见这些词儿,猛地抬头从被子里拱出来,“胡说!你瞎编!”
“亲亲”……
嗯,可能真说过。
可“大宝贝”?
哪儿冒出来的?
她脑中迅速闪过几个模糊片段:自己踮着脚尖凑近他耳边说话、手指勾着他领口晃了两下、嘴唇擦过他下巴……
可具体内容全被酒精搅得乱七八糟。
心跳突然加快,手心渗出薄汗,喉头干涩得发紧。
“我绝对没讲过!”
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尾音有点发颤。
她立刻绷直脊背,把下巴抬得更高,眼神往天花板上瞟,坚决不和他对视。
打死不认账!
太丢人了!
舌尖抵住上颚,咽下一口发苦的唾沫。
傅知遥也不拆台,伸手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点了两下。
“叮”一声轻响,卧室里立马响起她自己的声音。
又软又甜,带着醉意的黏糊劲儿:“傅知遥是我的大宝贝……”
停顿半秒,气息稍重,“喜欢……最喜欢你啦……”
接着是一声含混的咕哝,“我还想吃……”
最后拖着长长的尾音,“再亲一口嘛……”
洛舒苒整张脸一下烧穿天花板,直接弹坐起来扑向他,“你神经病啊还录音!!!”
膝盖撞上床沿,她顾不上疼,整个人向前扑去,右手五指张开直抓他手腕。
指尖离他手腕只剩一寸,却被他轻易避开。
她伸手去抢,手刚抬一半,手腕就被他稳稳攥住,一拽,整个人跌进他怀里。
后腰贴上他胸口。
他手臂环住她背脊,掌心压在她肩胛骨下方。
他一只手轻松就把她两只手往后别住,力气不大,但动不了。
她挣扎了一下,脚尖蹬了蹬床单,没能挣开分毫。
手机扔回床头柜,他垂眼看着怀里又羞又气的女人,嘴角一翘,笑得格外悠哉。
“哎哟,幸亏我早有防备,录了音!不然你准又装失忆。”
洛舒苒额头抵着他锁骨,眼皮垂着,一动不动。
她赶紧伸手,软乎乎地给他揉肩膀,指尖轻轻按压他后颈的肌肉。
声音甜得能拉丝:“老公~我认错!我撒谎,我是小赖皮!可你也挺乐呵的呀,咱俩谁也不亏,行不行?录音删掉呗?”
傅知遥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
听她说完,他掀开眼皮,轻笑一声,慢悠悠吐出俩字:“不行。”
前一秒还在他肩头乖巧打圈儿,后一秒洛舒苒手一僵,指尖停在半空,整个人瞬间支棱起来:“啥?!”
他抬手,用指头肚蹭了蹭她滚烫的脸蛋,拇指擦过她耳垂,嗓音里全是笑:“这么管用的‘保命符’,删了多可惜?”
得,她悟了。
这人压根儿就等着拿她这录音当长期把柄呢,以后想反悔?
门儿都没有!
年底快到了,连周末都忙成陀螺。
会议日程排满整张日历表,项目进度催得急,邮件一条接一条弹出来。
傅知遥耐着性子,哄着气鼓鼓的洛舒苒把早餐吃完,又替她擦了嘴角的牛奶渍。
转头就赶去公司开大会。
洛舒苒哪敢让那段“黑料”继续躺在他手机里睡大觉?
立马找闺蜜姚双双,掐头去尾讲了一遍,只说录音内容是两人私下斗嘴,没提具体细节,求她支个招。
姚双双听完,当场笑出声,直接吐槽:“你俩也太会玩了吧?连亲热都要存档留底?”
洛舒苒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该不会真怀孕了?
好在姚双双笑够了,还真给了个实招:“你把他手机偷过来,手指一划,录音秒没,不就完了?”
话是挺好说……
可怎么从傅知遥手里“顺”走手机?
他手机密码锁得严,指纹锁常开,还设了面容识别,平时搁哪儿都带着,洗澡都不离手。
这问题,姚双双翻了个白眼:“姐妹,这事儿你得自己上啊,我真不擅长偷家。”
行吧,靠山山倒,靠人人跑,还是得自己动脑、动手、动心思。
把傅知遥的手机搞到手,彻底清除那条录音。
谢时砚更爱现场试戏,但眼看天都快黑了,洛舒苒干脆让大伙先回家,等通知。
这时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捧着海报跑过来,紧张又认真地开口:“洛老师,能给我签个名吗?”
洛舒苒头回被要签名,干脆利落接过来,边写边念:“萧珩,对吧?”
“对!”
又到每月雷打不动的回傅家吃饭日。
一大早,傅夫人电话就来了,叮嘱她和傅知遥早点回去。
洛舒苒刚走出工作室大门,一眼就瞅见傅知遥那辆黑色轿车,安安静静停在路边。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抬眼,他就坐在那儿。
男人瘫在真皮椅里,低头盯平板看得入神。
洛舒苒心里咯噔一下,脑子不听使唤,直接蹦出那晚喝断片后瞎喊的话。
“啵一个……老公最乖啦……”
一想到那段语音还存在他手机里,她指尖发烫,牙根发痒。
必须抢在被翻出来之前,一把火烧干净!
她盯得太用力,眼睛都快冒火了,眼球干涩发胀,眼角微微泛红,视线一眨不眨地黏在他侧脸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