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季摊了摊手，一脸的理所当然。
“我不是。”
“我只是屌老师的唯一代理人而已。”
这个解释，显然无法让江熠信服。
他指着桌上那份《可惜不是你》的合同，声音都有些发颤。
“那这个签字是怎么回事？”
“代理人……可以代签这种级别的合同吗？”
这可不是什么小买卖，这关系到一个顶级词曲人的版权归属问题。
陆季态度却是十分的傲慢。
“别人不行，但我可以。”
“屌老师说过，他的一切事务，都由我全权处理。”
“甚至于，我可以替他做决定。”
他这副坦然自若的态度，让江熠心里的怀疑动摇了。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江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那个高高在上的华流最屌，为什么会如此信任眼前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底层人。
这份信任，未免也太过了些。
看着江熠那一脸纠结的样子，陆季故意表现得很不耐烦。
“签还是不签？”
“不签就赶紧滚蛋，别耽误我时间。”
江熠是还想去证实，但一想到自己那部还等着主题曲救命的电影，所有的不满都只能咽回肚子里。
管他是谁呢，反正能有打上华流最屌标签的歌曲让那群投资人闭嘴就行。
签完字，他将合同推了回去，紧接着问道。
“歌曲什么时候能给我？”
陆季将合同收进抽屉，慢悠悠地开口。
“那就看你什么时候给钱了。”
江熠二话不说，拿出支票簿，写数字，签字，然后拍在桌上。
“现在钱给你了。”
陆季瞥了一眼支票上的金额，满意地点了点头。
“江老板还是很有魄力的，那我也不啰嗦，三天之内，我会给你发过去。”
得到这个承诺，江熠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恢复了几分来时的傲慢。
虽然过程憋屈了点，但总归是拿到了屌老师的歌。
江熠刚走，张鑫就凑了上来。
“陆老师，你……真的要给他歌吗？”
陆季眉毛一挑，皱眉。
“当然得给。”
“合同都签了，你想让我违约赔钱啊？”
张鑫一听，更急了。
“可是……”
陆季抬手打断了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给是当然要给，只不过，我给是一回事，他能不能找人唱红就又是一回事了！”
张鑫愣住了。
反应过来之后，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这陆老师太可怕了。
以后万万不能得罪才是！
兑换了支票之后，陆季也如约在第三天，将一首《悬爱》发给了江熠。
这首歌是陆季自己根据江熠的要求做出来的。
虽然比不上系统出品的爆款，但也不会成为拆招牌的存在。
它所有的设计和编排，都需要极强的气息支撑和情感爆发力。
这要是找一个好的歌手去演绎的话，即使达不到大爆火，也能做到出彩的。
再搭配电影的视觉效果去看的话，火是没有问题的。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找一个能驾驭得住它的歌手。
而这个歌手，绝对不可能是王妮妮。
这首歌一旦交给王妮妮去唱，那这首歌就必然是糊的了。
而陆季猜测，这首歌是一定会给到王妮妮的。
果不其然，这首歌真就是王妮妮去唱了。
为此，江熠还动用了自己人脉和资源，为这首歌进行了铺天盖地的宣传。
录音室里经过百万修音师精心打磨后的版本，一经发布，便像病毒一样在全网疯传。
空灵的旋律，凄美的歌词，加上王妮妮那被修饰得毫无瑕疵的嗓音，让这首歌很快就超越了刘芝的《忐忑》，登顶各大音乐平台的新歌榜第一。
华流最屌这四个字，再一次成了乐坛当之无愧的神话。
江熠和王妮妮，也因此风头无两。
然而，在一片赞誉声中，也开始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不少专业的乐评人都下场评论，言辞虽然委婉，但核心意思却出奇地一致。
歌是好歌，但人不对。
王妮妮的声线和唱功，根本撑不起这首歌的格局，反而显得有些小家子气。
强的是华流最屌，不是歌手这个命题，再一次得到了最有力的论证。
甚至有不少人艾特林晚星去翻唱的。
江熠和王妮妮被推上风口浪尖的同时，刘茹那边的动作也开始了。
由她授意投资的两档网络音乐评论节目《蒙面听歌》与《Live锐评》，在各大视频平台悄然上线。
这两档节目一经推出，便凭借其新颖的形式和极具争议性的话题，迅速引爆了全网。
一场轰轰烈烈的全民评分、全民找茬的热潮，就此掀起。
无数曾经被粉丝滤镜蒙蔽了双眼的听众，在去掉所有外在因素后，终于听清了那些所谓的实力唱将们，真实而粗糙的唱功。
也终于看清了那些被资本和赛制埋没的遗珠，是何等的璀璨夺目。
芒果娱乐的总裁办公室。
音乐总监李慧将一份数据报告递给老板王野，很是专业地分析着。
“王总，这个《蒙面听歌》和《Live锐评》不能再让他们办下去了。”
“再办下去，等到最后评分的时候，恐怕会对我们主推的歌手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啊！”
王野扫了一眼报告之后，不以为然地瞥了她一眼。
“李慧，你就是太容易紧张了。”
“我倒觉得这两档节目挺好的，正好可以帮我们的歌手再做一波免费的宣传。”
“他们的唱法可都是韩流最主流的唱法，网友们给他们的评分肯定会很高的。”
李慧被他的自信气得不轻，她耐着性子想要去解释。
“王总！我这有数据，它所显示的……”
“停！别再说这个事了，回去好好准备歌手后面的赛程吧，这是宣传部的工作。”
“你越界了。”
可王野根本就不给她分析的机会，当即就冷着脸将她赶了出去。
李慧一脸受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公司主推的那些艺人有多少斤两，她心里很清楚，去掉粉丝滤镜之后，他们的评分能高就怪了。
到时总评分一下来，歌手这档节目一定会大受打击了。
她这个音乐总监也就做到头了。
明知问题在哪，但她就是没办法去处理，这种无力感让她很是受挫。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是谁的来电之后，她暗淡的眼睛里总算是有了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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