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后，录音室里。
林晚星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她站在麦克风前，静静等待着，双眼虽然已经有红肿的迹象，但已是恢复了神色，不再黯淡无光。
陆季的声音通过耳机传达的时候，她下意识地站直。
“从今天开始，为期半个月。”
“上午练歌，下午练舞。”
“半个月后，去音乐节演出，演满一个月。”
“听明白了吗？”
林晚星虽有疑虑，但前车之鉴已经让她学会了无条件的信任。
“明白了，陆老师，我会好好练习的！”
陆季又找来了张鑫，吩咐着。
“去联系各大音乐节，告诉他们，林晚星有档期。”
“能给钱的就去，不挑。”
“从半个月后开始，到五月份之前，给她接满三十场。”
张鑫当场就懵了。
三十场？
这几乎是一天一场的节奏了。
这不得到处乱飞啊！
“陆老师，这……这是不是太多了？”
“这么高强度的演出，晚星的身体会吃不消的，嗓子也……”
陆季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寒霜。
“唱得那么烂，有个屁的资格休息。”
张鑫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只能低下头。
“是，我马上去办。”
说完，张鑫便逃也似的跑开了。
最后，陆季又嘱咐着钱磊。
“你监督好她，白天练习就够了，晚上不允许她进录音室和练舞厅。”
“她要是累倒，你就滚蛋。”
“明白了吗？”
钱磊用力地点头，不敢不从。
原来陆老师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刚才嘴上骂得那么狠，实际上还是心疼林晚星的。
交代完工作室的事情，陆季又直奔如风娱乐。
也是时候该给歌手这个节目一点压力。
胆敢这般羞辱他的歌手，真是胆大妄为啊！
刘茹看到陆季的第一反应，依然是熟悉的快步相迎加反锁门。
只可惜，他这一次，依旧没有心情去做其他的。
他一脸严肃地做到办公桌的椅子上，然后示意刘茹也坐。
刘茹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也是当即就坐下。
没有任何的客套，陆季直奔主题。
“《歌手》的控资方，是哪几家？”
刘茹挑了挑眉，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
“怎么？林晚星被节目组耍了，你不服气，想去砸场子？”
开了句玩笑，发现陆季依旧严肃，刘茹这才完全收敛起玩笑，恢复一副女总裁的精明。
“主要投资方是芒果娱乐，占了六成，剩下的四成是各大投资方。”
“芒果娱乐的老总叫王野，一个极度自负的家伙。”
“他早年是靠翻唱韩流歌曲发的家，所以骨子里就觉得韩流的东西最高贵，除了他们内定的歌王之外，每一季主推的都是那些韩流唱法的歌手。”
陆季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他倒是没有怎么去注意。
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在。
难怪林晚星会输给一首不适合竞技的情歌。
原来不是慢情歌不适配歌手，而是林晚星的唱法不讨巧了。
刘茹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好奇心更重了。
“你到底想干嘛？”
陆季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想不想把《想唱就唱》，做成比《歌手》更具标杆意义的节目？”
刘茹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失笑出声。
“小陆，你这想法是不是太激进了？”
“《歌手》办了十一季了，国民度摆在那，想撼动它，你觉得现实吗？”
那不是一档节目，那是芒果台立台的根基之一，是整个行业的风向标。
想跟它对着干，无异于螳臂当车。
陆季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语气笃定。
“那是以前没有人愿意去撼动。”
“他们不敢，我敢。”
“那种崇洋媚外的破烂节目，早就该被清理了。”
刘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眼里的野心呼之欲出。
这种野心，让她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兴奋和战栗。
“你是认真的？”
“我从不开玩笑。”
“你有几成把握？”
“十成。”
刘茹震撼到了，她的心脏猛地一跳。
疯子。
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愿意陪他一起疯。
“好。”
“我听你的。”
“说吧，第一步，怎么做？”
陆季首次给刘茹递了个大拇指，然后缓缓将自己的计划说出。
“第一步，舆论造势。”
“你去找一个在音乐圈有话语权，粉丝量大，但又没恰过烂钱的音乐博主。”
“让他做一个新栏目，就叫《蒙面听歌》。”
“然后把《歌手》往届所有比赛的音频都扒下来，去掉歌手名字和比赛画面，只放纯音频，然后发起投票，让网友盲听，然后打分。”
刘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这招够狠。
没了粉丝滤镜和现场画面的加持，很多所谓实力派的真实水平，恐怕会暴露无遗。
“这个简单，我有人选。”
她立刻就想到了好几个出了名毒舌又公正的乐评人。
“第二步，找一个专门播LIVE的音乐博主，让他做历届《歌手》的现场对比视频。”
“把每一届里，那些被淘汰的歌手的live现场，和那些被力捧却名不副实的晋级歌手的live现场，剪辑在一起。”
“让网友自己去看，去评判，到底谁的表演更值得一个更好的名次。”
陆季慢条斯理地补充着。
“这两步同时进行，用一个月的时间，把热度炒到最高。”
“同时，让法务准备，接受这几个博主的全部诉讼，就一个字，拖。”
“拖到五月份，想唱就唱就可以公布第二季的播出时间了。”
刘茹听得心潮澎湃，但以一个商人的角度出发，她还是有些疑虑。
“小陆啊，不是姐姐不信你，不支持你。”
“按照你所说的两步去造势，固然是可以让个歌手这个节目备受质疑。”
“但要想让想唱就唱就此吞掉歌手恐怕不太现实吧。”
对此，陆季却是自信满满。
“光靠你们肯定不够，但如果你们官宣的时候，强调音乐总监是华流最屌呢？”
陆季此话一出，刘茹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她立马走到陆季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此话当着？你真的愿意做想唱就唱的音乐总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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