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我……我该怎么办？”
“下一期，我该唱什么歌？”
林晚星很是不安，她已经做好了承受陆季怒火的准备了。
但陆季却没有发火，只是很平静地说。
“不用来问我，你自己已经是很成熟的歌手了。”
“你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自己折腾去吧。”
林晚星的脸一下子就烧了起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事确实是她理亏。
是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可以抓住这机会更加进一步了。
但没有想到，却是摔得如此之重。
看她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陆季也如她所愿地发火了，但却没有如她所愿那样骂完之后给建议，而是怒斥着。
“滚出去。”
“屁大点事要死要活的，看着就恶心。”
林晚星不甘心，她还想再争取一下。
“陆老师，粉丝们都说，让我下一期唱《眉飞色舞》。”
“您觉得……行吗？”
陆季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
“你想死得快点，就唱那首。”
说完，他起身直接将林晚星给推了出去，然后反锁了门。
林晚星大脑一片空白。
她完全没了主意。
恰巧这个时候，沈越的电话来了。
她去见了，而沈越也是和粉丝们一样，劝她唱眉飞色舞。
“晚星，你初来，可能不知道歌手的竞技性很强，你第一期就唱得很好，但选歌选错了。”
“歌是好歌，但不适合竞技，这第二期，我是建议你选眉飞色舞，最好是带上跳，这样舞台呈现会更好看一些。”
林晚星却是犹豫不决。
“可是，陆老师说……”
突然，沈越轻轻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很是肯定地灌着鸡汤。
“晚星，相信你自己，你的实力完全没有问题的，就是选错了歌。”
“勇敢一点，拿出你最好的状态，让那些看低你的人后悔去吧！”
一番精神灌输，林晚星再一次不停陆季的警告，决定唱眉飞色舞了。
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她林晚星不差，她更要证明给陆季看，她可以的。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歌手》第二期如约而至。
林晚星顶着巨大的压力，以一首燃炸全场的《眉飞色舞》登台。
劲歌热舞，气氛热烈，现场的观众几乎都站了起来跟着节奏摇摆。
然而，她的对手，那位前来踢馆的歌手，也是一名新人，而且选择的，还是一首情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林晚星会胜出的时候。
她却以微弱的优势输给了这位新人歌手。
林晚星也因此惨遭淘汰。
当结果宣布的那一刻，网上的舆论瞬间爆炸。
「我就说吧！她就是个背景咖，没了资本硬捧，立马原形毕露！」
「唱跳都救不了她，可见实力有多水了，赶紧退圈吧！」
「真丢人啊，首发歌手里第一个被淘汰的。」
林晚星失魂落魄地回到后台，甚至不敢去看手机。
而就在她被全网嘲讽的时候，一首名为《忐忑》的新歌，悄然空降各大音乐平台。
怪诞的曲风，魔性的旋律，搭配上演唱者那独一无二的嗓音，让这首歌在短短几个小时内，便呈现出病毒式的传播。
当人们好奇地点开歌曲信息，看到词曲作者那一栏赫然写着“华流最屌”四个大字时，全网都疯了。
「卧槽！又是屌老师！这种风格也能来吗？」
「屌老师牛逼！这首歌简直是为刘芝量身定做的，把她嗓音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
「所以说，牛逼的是华流最屌，不是某些歌手！」
「楼上的，你是不是在内涵某个刚被淘汰的林姓女歌手？」
一时间，刘芝的新歌爆火，林晚星的惨淡出局，形成了最讽刺的对比。
所有的赞美都涌向了“华流最屌”，而所有的攻击，都对准了林晚星。
她成了那个离了顶级制作人就一无是处的典型反面教材。
回到工作室后，林晚星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
她不吃不喝，手机都还在张鑫的手上，她就那么静静地蜷缩在一个角落里，任由黑暗将她吞噬。
两天后。
“砰——”
一声巨响，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陆季饱含愤怒地冲了进去，当他看着缩在角落里颓废的林晚星时。
他心里泛起一丝心疼，但眼底的厌恶却毫不掩饰。
“怎么？输了一场比赛就要死要活了？”
“你当初非要去的时候，那股劲儿呢？”
林晚星缓缓抬起头，双眼空洞无神，嘴唇干裂起皮。
“陆老师，你来看我笑话的吗？”
陆季不屑地冷哼一声，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没那么闲。”
“要是张鑫求着我来，我都懒得来。”
“听着，有些规则，只在游戏刚开始的时候作数。”
林晚星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
她听不懂。
陆季看着她这副蠢样，不耐烦地解释起来。
“你真以为《歌手》是个多公平的舞台？”
“你以为凭实力就能拿名次？”
“天真！”
“这个节目，才是最大的黑幕！”
“所有的新人歌手，人气歌手，都不过是那些前辈歌手的垫脚石，是他们用来抬高自己行业身份的垫脚石而已！”
陆季字字诛心，林晚星满眼的不可置信。
陆季蹲下身，与她平视，冷声发问。
“《歌手》办了十一季了，你告诉我，过往的十季里，你有见过一个新人拿过歌王吗？”
“强如当年的莫雨，在海外的知名度那么高了，回来参赛却也只能屈尊亚军了。”
“你凭什么觉得你一个突然火起来的歌手能在这种修罗场里活下来！”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注定是个陪跑的炮灰。
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挣扎，在早已内定的规则面前，都只是一个笑话。
巨大的悔恨和羞愧瞬间将她淹没。
她错了。
错得离谱。
是她太天真，太自大，辜负了他的信任。
“对不起……陆老师……对不起……”
眼泪终于决堤，她泣不成声，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停地道歉。
“是我活该……我不该不听你的话……”
“你……你去找刘芝吧，她比我听话，比我更有前途……”
“我不配……我真的不配你再为我费心了……”
陆季面无表情地听着她的忏悔，缓缓站起身。
“你确实挺该的。”
他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一丝安慰。
“我倒是想丢，但你还欠我一大笔钱呢！”
“赶紧滚去吃东西，再洗个热水澡，两个小时候，我要在录音棚看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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