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峰走在前面,余光瞥见了。
并未点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
五天后。
几人已经走了很远。
草地的地形变得更加复杂,土丘起伏,灌木丛生。
老班长走在最前,不时看看手中的指南针。
小石头已经完全好了,途中经常和柱子拌嘴。
柱子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小石头:“走快点,磨磨蹭蹭的。”
小石头翻了个白眼。
“你走那么快干啥,前面又没金子。”
柱子哼了一声:“你懂啥,走快点才能早点追上大部队。”
陈峰听着两人斗嘴,没插话。
春芽走在后面,安安静静的。
忽然,老班长停下脚步,眯着眼,看向前方:“那边...有帐篷。”
陈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土丘旁边,一顶灰扑扑的帐篷歪歪斜斜地支在那里。
和老班长他们之前搭的那种差不多。
“走,过去看看。”
老班长带头,几人朝那边走去。
走近了,他们看见帐篷旁边坐着一个人。
是个年轻女子,穿着灰布军装,肚子高高隆起。
她靠在帐篷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有些凌乱。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眼。
看见老班长他们身上的军装,眼睛亮了一下:“同...同志...”
声音很虚弱,像是许久没喝水。
老班长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同志,你怎么了?”
那女子张了张嘴,还没说话。
春芽忽然惊呼一声:“秋兰姐?!”
那女子一愣:“春...春芽?”
春芽几步跑过去,蹲在她面前,眼睛瞪得老大:
“秋兰姐,真的是你?!”
秋兰看着春芽,眼眶一下子红了:“春芽...你...你怎么在这儿?”
“你姐呢?”
春芽的眼泪刷的下来了,断断续续的说着:
“同你们走散后,我姐...我姐她...她...走了...”
秋兰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眼泪无声的流了下来。
两人就这么对着流泪,谁也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秋兰才轻轻握住春芽的手:“好妹妹...不哭了...”
她自己的眼泪却止不住。
春芽哭了一会儿,才慢慢止住,擦了擦眼泪,看向秋兰。
“秋兰姐,我给你介绍。”
她指了指老班长:“这是老班长,对我很是照顾。”
老班长点点头。
春芽又指了指柱子和石头。
“这是柱子,这是小石头,都是老班长带着的。”
柱子和石头站得笔直,喊了一声“秋兰姐”。
春芽最后看向陈峰:“这是陈大哥,陈峰。”
“他是医生,救过小石头的命。”
“可惜...我姐遇到陈大哥晚了,否则她就能...活下来了....”
陈峰上前一步,点点头。
“秋兰同志,你好。”
秋兰看着陈峰,努力扯出一个笑容:“陈同志...你好....”
声音还是很虚弱。
春芽突然想起什么,环顾四周:“秋兰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根生哥呢?”
秋兰看向一个方向,悠悠道:“他...去找吃的了。”
春芽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什么也没有,只有茫茫的草地。
秋兰的声音很轻:“他说...让我等着,他去去就回。”
“这都...快一天了。”
春芽忙宽慰:“秋兰姐放心,根生哥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说不定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秋兰点点头:“但愿...吧...”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一个声音。
“秋兰~!”
那声音沙哑,带着焦急和惊喜。
几人同时扭头,便见一名男子踉踉跄跄的朝这边跑来。
他穿着灰布军装,瘦得脱了形,脸上满是疲惫,但眼睛却很亮。
手里拎着一条不大的鱼。
秋兰欣喜不已:“根生!”
根生跑过来,看见这么多人,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意外和惊喜。
尤其是在看到春芽之后:“春...春芽?!”
春芽点点头:“根生哥。”
“春芽...他们...”根生扫过陈峰、老班长四人。
春芽忙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听到春杏不在了,根生愣住,面上满是悲色,不过却宽慰春芽:
“人死不能复生,春芽,你得向前看,替你姐好好活下去。”
“嗯~我会的!”春芽哽咽点头,继而给根生介绍陈峰、老班长他们。
“老班长...柱子,小石头....陈同志....”
根生一一打过招呼,语气诚恳。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照顾春芽。”
老班长摆摆手:“都是同志,应该的。”
寒暄过后,陈峰看向根生:“根生同志,秋兰同志是不是快生了?”
根生点点头:“是...是快生了。”
他说着,脸上露出愁容:“可是...可是我不会接生。”
“秋兰又是头胎,什么都不懂...”
“本来想快点追上大部队,让部队里的女医生帮忙...”
“可是秋兰的肚子越来越大,根本走不了。”
“没办法,只能停下来...”
“我去找吃的,让她等着...可我找了半天,就只找到这么一条鱼...”
根生说着,看了看手中的鱼。
陈峰听着,心里颇为庆幸自己学了接生,否则就只能眼睁睁看着。
“根生同志,我会接生,如果你们放心的话,可以交给我。”
根生瞪大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峰。
这个年轻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穿着奇怪的衣裳,背着个大背囊。
虽然春芽说过他是医生,可医生又不是万能的,什么都会。
秋兰看着陈峰,欣喜不已。
如果陈峰会接生,那她和孩子就有希望了!
老班长四人闻言,只是略略有些惊讶。
老班长缓声道:“根生同志,陈峰是我们的同志,他说会就一定会。”
柱子接口:“对对对!陈大哥可厉害了!小石头的命就是他救的!”
小石头用力点头:“陈大哥给我吃过药,我就好了!”
春芽认真道:“根生哥,陈大哥是好人,他不会骗人的!”
根生听着他们的话,脸上的怀疑慢慢消退,但他还是沉默着。
在他老家,接生都是女人干的事。
男人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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