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帝转过身，面对着澜。
“不过，她天赋确实好得吓人。那股杀气，连我看着都觉得心惊。”
澜看着雪帝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
“那是因为她体内有你的血脉。”
“极致之冰克制了暗金法则的狂暴，让她在杀戮时能保持绝对的冷静。”
“如果是纯粹的暗金法则，她今天在天牢里就已经失去理智了。”
澜的声音很平稳。
雪帝往前走了一小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不到半尺。
雪帝能清晰地感觉到澜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属于神王的威压，但这威压对她没有任何排斥。
“你把她逼得这么紧，是察觉到了什么吗？”雪帝问。
澜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雪帝耳边的碎发。
“神界并非绝对安全。”
“大千世界，界域无数。早晚会有别的界域找上门来。”
“我能护着你们一时，但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呢？”
雪帝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抬起手，按住了澜停留在自己脸侧的大手。
极寒的温度从她掌心传来。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雪帝直视着澜的眼睛。
“当初在斗罗大陆，你带我离开极北之地，我就没打算再回去。”
澜反手握住雪帝的手。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触感微凉。
澜微微一拉，雪帝顺势靠进他的怀里。
淡淡的雪莲香气瞬间充满澜的鼻腔。
雪帝没有挣扎，她把头靠在澜的胸口。
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
“澜。”
“嗯。”
“凝儿要是长大了，性子太冷，嫁不出去怎么办？”雪帝突然问道。
澜单手搂住雪帝的腰。
“谁配得上她？”
“我看神界那些毛头小子，连她一刀都接不住。”
雪帝轻笑出声。
“你这是想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有何不可？”澜道。
雪帝抬起头，下巴抵在澜的胸膛上。
月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
“那你呢？你打算在这个神界待一辈子？”
澜看着雪帝的眼睛。
“等凝儿能独当一面，我就把神界中枢交给她。”
“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别的界域走走。”
雪帝嘴角上扬。
她微微踮起脚尖。
双臂环住澜的脖颈。
“说话算话。”
澜低下头。
两人的嘴唇碰在一起。
冰冷与温热交织。
院子里的生命之树散发出更耀眼的光芒，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其中。
树叶在夜风中沙沙作响，掩盖了轻微的呼吸声。
隔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
小澜凝就从摇篮里爬了起来。
她没有去叫任何人，自己提着那把木刀走到院子中央。
她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昨天的挥刀练习。
澜推开房门走出来。
雪帝跟在他身后，脸色微红，正在整理略显凌乱的长发。
千仞雪端着一盆水从厨房走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看了看澜，又看了看雪帝。
“大清早的，你们俩干嘛去了？”千仞雪问。
雪帝轻咳了一声，走到一旁。
“去看看凝儿。”
澜走到白玉桌旁坐下。
“今天不练刀。”澜对小澜凝道。
小澜凝停下动作，转身看着澜。
“那练什么？”
澜手腕一翻。
桌子上多出了一本厚厚的古籍。
“读书。”
小澜凝愣住了。
千仞雪把水盆放下，也愣住了。
“读书？你不是教她杀人吗？怎么改教读书了？”千仞雪走过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古籍。
上面写着《界域通史》。
澜翻开古籍的第一页。
“光会杀人，那是莽夫。”
“她要学会怎么统治神界。”
“从今天开始，上午读书，下午练武，晚上打坐。”
小澜凝放下木刀，走到桌子前。
她爬上椅子，看着书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爹爹，我看不懂。”
“我教你。”澜道。
接下来的半年时间。
小澜凝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上午，澜会亲自教她认字，给她讲各大界域的分布和历史。
小家伙的记忆力惊人。
只要澜教过一遍，她就能过目不忘。
下午，则是高强度的实战训练。
神苑周围那十里结界内，几乎所有的低阶灵兽都被她杀光了。
澜不得不去神界外围，抓一些中阶灵兽扔进结界里给她练手。
晚上，她在生命之树下打坐，吸收灵气。
这天下午。
天气阴沉。
结界内刮起一阵狂风。
小澜凝站在树林边缘。
她现在的身高比半年前长高了不少。
手里不再是木刀，而是一把真正的精钢短剑。
这把短剑是澜亲手用深海沉银锻造的，重量极高。
但在小澜凝手里，却像羽毛一样轻盈。
树林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一只体型犹如小山一般的四翼雷虎冲了出来。
雷虎浑身缠绕着紫色的雷电，所过之处，树木化为焦炭。
这是相当于十万年魂兽级别的中阶灵兽。
在神界，这也是极其凶悍的存在。
千仞雪和雪帝站在结界外。
“澜，四翼雷虎对她来说太勉强了吧！”千仞雪捏紧了拳头。
澜背负着双手，站在最前面。
“勉强，才能激发潜力。”
雷虎发现了小澜凝，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道粗壮的雷电光柱。
雷电的速度极快。
小澜凝没有躲。
她双手握住剑柄，剑尖直指前方。
体内的极致之冰瞬间涌出，化作一面厚重的冰盾挡在身前。
“轰！”
雷电劈在冰盾上，冰屑四溅。
冰盾只坚持了不到两息时间就碎裂开来。
但这短促的时间，对小澜凝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脚踩暗金微光，身体化作一道残影，从雷电的侧面穿了过去。
雷虎见一击未中，立刻挥动巨大的前爪拍向小澜凝。
小澜凝双膝微曲，猛地蹬地。
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向半空。
她避开了雷虎的爪击，来到雷虎的头顶。
“死！”
小澜凝大喝一声。
精钢短剑上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杀气与暗金法则完美融合，化作一道长达数丈的剑气。
她双手持剑，狠狠地劈向雷虎的脖颈。
雷虎察觉到致命威胁，背上的四只翅膀猛地一扇，试图在空中稳住身形。
但剑气的速度太快了。
“咔嚓！”
剑气直接切开雷虎的雷电防御，斩断它脖颈处的鳞片。
鲜血如瀑布般喷洒而出。
雷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躯重重地砸在地上。
小澜凝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地落在雷虎的尸体旁。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握剑的双手微微发抖。
这是她第一次独自击杀十万年级别的灵兽。
体内的神力几乎被抽干。
澜一挥手，散去结界。
他走到小澜凝面前。
小澜凝抬起头，看着澜。
“爹爹，我赢了。”
澜点点头，从储物戒里取出一块干净的毛巾，递给她。
“剑气外放的时机掌握得很好。”
“但你在半空中没有留后手，如果那一剑没有劈中，死的就是你。”
小澜凝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我知道了，下次改进。”
千仞雪跑过来，一把将小澜凝抱进怀里。
“你吓死娘亲了！”千仞雪拍着她的后背。
小澜凝在千仞雪怀里蹭了蹭。
“雪娘亲，我饿了。我们把这只大老虎烤了吃吧。”
千仞雪气笑了。
“你这丫头，眼里就只有吃！”
雪帝走过来，从雷虎的尸体里挑出一颗紫色的雷属性兽核。
“把这个吸收了，对你的经脉有好处。”雪帝把兽核递给小澜凝。
小澜凝接过兽核，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晚饭时分。
院子里架起烤肉架。
四翼雷虎的肉蕴含着丰富的灵气，被烤得滋滋冒油。
一家人围坐在烤架旁。
澜用匕首切下一块烤好的虎肉，放在小澜凝的盘子里。
小家伙大口地嚼着，满嘴都是油。
吃饱喝足后。
小澜凝跑去生命之树下打坐。
澜靠在藤椅上。
冰帝凑过来，手里拿着一串烤肉。
“澜，凝儿现在的实力，放在斗罗大陆算什么级别？”冰帝问。
澜想了想。
“单纯比拼杀伤力，普通的封号斗罗接不住她一剑。”
冰帝吸了一口凉气。
“她才不到两岁！这还有天理吗？”
千仞雪笑着摇了摇头。
“有这样一个爹，她能普通才怪了。”
夜里。
神苑再次安静下来。
澜走到生命之树下，看着正在闭目修炼的小澜凝。
小家伙身上的气息越来越稳固。
雷属性的兽核力量正在被她一点点炼化，融入到四肢百骸中。
澜伸出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道符文。
符文落在小澜凝的眉心，帮她压制住兽核里残留的狂暴气息。
雪帝从身后走过来，把一件披风披在澜的肩膀上。
“天凉了。”雪帝道。
澜握住雪帝的手。
“再过几年，这十里的结界就关不住她了。”
雪帝靠在澜的手臂上。
“那就让她去更广阔的地方。”
“我们的女儿，注定要在神界留下她的名字。”
澜看着夜空。
“明天开始，教她实战暗杀。”
“我会封印她的神力，把她扔进迷雾森林。”
雪帝的手指紧了紧。
迷雾森林里全是剧毒的灵植和擅长隐蔽的毒兽。
但她没有反驳。
“我给她准备解毒丹。”雪帝轻声道。
澜转头看向雪帝，将她拉入怀中。
“她会成为最强的神。”
澜转头看向雪帝，将她拉入怀中。
雪帝没有反抗。
她双手顺势攀上澜的后背。
夜风吹过，生命之树的枝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柔和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
澜一弯腰，将雪帝横抱了起来。
雪帝惊呼一声，把头埋在澜的胸口。
澜抱着雪帝，转身走向主殿的卧房。
他抬起脚，踢开房门。
走进屋内后，又反脚将门关上。
屋内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宽大的床榻上。
澜把雪帝放在床榻边。
他直起身，随手解开自己的外衣，扔在一旁的木架上。
雪帝坐在床边，抬起头看着澜。
她伸出手，指尖解开自己腰间的衣带。
宽松的白色长裙顺着她圆润的肩膀滑落。
堆叠在腰间。
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雪莲清香。
澜走上前。
他双手压在雪帝的身侧。
高大的身躯覆了下去。
雪帝往后一倒，后背贴在柔软的被褥上。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澜。
“凝儿就在院子里。”雪帝轻声开口。
“结界隔音。”澜道。
澜低下头。
他吻住雪帝的嘴唇。
雪帝闭上眼睛，双手环住澜的脖颈。
澜的手掌顺着雪帝的腰际往上滑。
他的手温热。
雪帝的皮肤微凉。
两种不同的温度在床榻上交汇。
床幔被澜一把扯下，挡住了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卧房内陷入昏暗。
“澜，慢一点。”
雪帝的声音从床幔后传出，带着微喘。
“嗯。”澜应了一声。
床榻发出轻微的摇晃声。
生命之树的光晕在窗外闪烁。
神苑的夜晚格外漫长。
次日清晨。
阳光穿透薄雾，照进神苑的院子里。
澜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雪帝。
雪帝背对着他，白皙的肩膀露在被子外面，上面有几道清晰的红印。
澜掀开被子，穿好黑色的长衫。
他推开房门，走到院子里。
小澜凝已经起来了。
她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那把深海沉银精钢短剑。
正一板一眼地挥舞着。
额头上满是汗水。
澜走到石桌旁坐下。
“把剑放下。”澜道。
小澜凝听到声音，立刻停下动作。
她把短剑收起，跑到澜的面前。
“爹爹。”
澜伸出手，一指点在小澜凝的眉心。
一道暗金色的符文在她的额头上亮起。
随后隐没在皮肤之下。
小澜凝身体猛地一晃。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小脸上满是慌乱。
“爹爹，我的力气变小了。冰和金光都不见了。”小澜凝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封印了你的神力。”澜道。
“从现在起，你就是一个普通人。”
千仞雪端着两盘烤肉从厨房走出来。
听到澜的话，她把盘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你来真的？”千仞雪瞪着澜。
“迷雾森林里全是毒瘴和毒兽。她没有神力护体，被咬一口就没命了！”
澜拿起一块烤肉，咬了一口。
“杀手在行动时，不能指望永远有神力可用。”
“她必须学会用肉体的力量和脑子去杀人。”
千仞雪气得直咬牙。
“她才两岁！”
澜没有理会千仞雪。
他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澜凝。
“带上你的匕首。吃完饭，我送你进去。”
小澜凝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她摸了摸腰间的暗金匕首。
“好。”
主殿的门开了。
雪帝换了一身立领的白色长袍，将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她走到石桌旁，脸色还有些发白。
雪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白玉瓷瓶。
她蹲下身，把瓷瓶塞进小澜凝的口袋里。
“里面有三颗解毒丹。如果被毒兽咬了，立刻吃一颗。”雪帝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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