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人队的进攻回合,科比再次持球,这一次他突破到禁区,吸引了萨博尼斯的协防。
科比把球传给篮下的奥尼尔,奥尼尔接球,起跳,准备扣篮。但萨博尼斯没有放弃,他转过身,扑向奥尼尔,右手伸向球。
不是封盖,是干扰。他的手指碰到了球的侧面,球的轨迹变了,砸在篮筐上弹了起来。
李飞抢到篮板,尼克斯的球权。
“萨博尼斯!他干扰了奥尼尔的扣篮!”
哈兰的声音已经沙哑了,“
他不是在防守,他是在用生命防守!他的膝盖在疼,他的脚踝在疼,他的背也在疼,但他还是跳了,还是伸手了,还是碰到了球!”
尼克斯的进攻回合,萨博尼斯在高位策应。
他双手持球,举过头顶,眼睛扫视着场上的每一个队友。
他看到了李飞从弱侧空切,看到了奥尼尔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看到了传球路线是清晰的。
他传了。
不是普通的传球,是击地传球。
球从奥尼尔的脚边弹过,精准地落在了李飞的行进路线上。
李飞接到球,起跳,双手扣篮。8比2。
“萨博尼斯的助攻!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二次助攻!”
哈兰的声音在解说席上回荡,“他的传球视野太开阔了,他的传球手法太精确了。他知道奥尼尔会盯着他,知道李飞会从弱侧空切,知道击地传球是唯一能绕过奥尼尔的方式。所以他传了。毫不犹豫,不假思索。”
沃顿补充道:“萨博尼斯的传球能力,在这个联盟的中锋里,是独一档的。不是之一,是唯一。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传球路线,能传出别人传不出的球。这不是天赋,这是他在欧洲打了十年、在NBA打了十二年积累出来的。这是他在立陶宛的泥地球场上、在大雪纷飞中、在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一次又一次练习出来的。”
湖人队的进攻回合,费舍尔三分线外出手,不中。
萨博尼斯卡住奥尼尔的位置,抢下防守篮板。这是他本场比赛的第三个篮板。
他没有把球交给斯普雷维尔,而是自己运球过半场。不是因为他想刷数据,是因为他看到了前场的李飞在快下,看到了湖人队的退防还没有落位,看到了一个只有他能传出来的球。
他运了两步,双手将球甩了出去。又是跨越全场的长传,又是像炮弹一样的速度,又是精准地落在李飞的手里。
李飞接到球,起跳,单手劈扣。
10比2。
“萨博尼斯!第三次助攻!跨越全场的长传!李飞扣篮!”
哈兰的声音已经嘶哑了,“开场不到四分钟,萨博尼斯得了5分,送出了3次助攻,抢下了3个篮板,还有1次盖帽和1次干扰。他不是在打球,他是在写诗。一首关于老将、关于冠军、关于最后一次冲锋的诗。”
阿尔伯特看着技术统计,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颤抖:“开场四分钟,尼克斯打了湖人一个10比2。这10分里面,萨博尼斯得了5分,送出了2次助攻——李飞的两次扣篮都来自萨博尼斯的助攻。还有一个助攻是给斯普雷维尔的,虽然那个球没有直接得分,但造成了犯规。也就是说,尼克斯开场的全部10分,都跟萨博尼斯有关。5分2助攻,再加上防守端的篮板和盖帽——他不是这场比赛的主角,他是这场比赛的主宰。”
湖人队叫了暂停。
这是他们本场比赛的第一次暂停,开场不到四分钟,比分10比2,菲尔·杰克逊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一整颗柠檬。
湖人队的替补席上,气氛像是凝固了一样。
奥尼尔坐在椅子上,用毛巾盖住膝盖,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的数据单上写着2分1篮板,但他在场上的正负值是-8。
他在萨博尼斯头上被打成了2+1,被防住了一次低位单打,被干扰了一次扣篮。
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那种“我怎么会被一个三十五岁的老头子打成这样”的困惑。
科比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水,没有喝。他的眼神很冷,但不是那种对队友的冷,是对自己的冷。他在想刚才那两个回合——如果他能在防守端更专注一些,如果他能早一点协防,如果他能——但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他需要想的是下一个回合。
菲尔·杰克逊站在替补席前,战术板夹在腋下。
他的表情依然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禅意,但他的眼神比平时更加锐利。
“我们被萨博尼斯打爆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不是李飞,不是斯普雷维尔,不是休斯顿。是阿维达斯·萨博尼斯。一个三十五岁的老将,一个膝盖有伤、脚踝有伤、背也有伤的老将,在开场四分钟里得了5分、3个篮板、3次助攻、1次盖帽。我们的防守重点全在李飞和斯普雷维尔身上,我们忘了萨博尼斯。”
他看了一眼奥尼尔。“沙克,我需要你在防守端给萨博尼斯更多的压力。不是让他得分之后再去追,是在他接球之前就让他不舒服。他在高位策应的时候,你要贴上去,不要给他传球的空间。他在低位背打的时候,你要用身体压住他,不要给他转身的空间。他的膝盖不行,你每一次顶他的腿弯,他下一次启动就会慢零点一秒。零点一秒不多,但累积四十八分钟,够了。”
奥尼尔抬起头,看着杰克逊。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低,但很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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